書境 書境

毒醫無雙(十七)

2,421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談文如將一沓厚重的筆記遞給付滄釗,指尖輕撫過紙張邊緣,感慨萬分:“這些筆記是我為夫君與兒子調理身體時所留,何時才能派上用場……?”

  付滄釗面帶微笑,滿懷感激地接過:“滄釗感激不盡。文如姐姐你經驗豐富,是否有興趣一同探尋外界風光?”

  談文如搖搖頭,笑道:“無人會信女子之言,況且……我或許比他們自己更瞭解自身。”

  江錦雲隨意地盤膝而坐,手肘撐在膝蓋上,抬頭嘲諷道:“瞭解男子體質,專治不舉嗎?”

  談文如神色微變,繼而說道:“將這些資料託付給滄釗妹妹,總算不至於明珠蒙塵。”

  在清風山莊的日子,談文如與夫君共度多年,已然騎虎難下。

  付滄釗將那一沓資料收入懷中,看了眼江錦雲,提議道:“我帶她離去,她的暗疾交給我治療。今日之事,就當從未發生,可否?”

  她想將這個穿越而來的女子納入掌控。

  談文如意味深長地看了付滄釗一眼,手中的醫書翻至下一頁:“我在這裡已有二三十載,卻無人提及將我帶走。”

  付滄釗報以一笑,意蘊深奧:“那一天不會太遙遠。”

  她似乎對談文如的醫書頗感興趣,靠近對方,親手觸控書頁。手指在碰到頁面前一瞬擦過談文如的手背,帶出一絲溫涼。

  那瞬間的觸感讓談文如的心為之盪漾。

  “滄釗妹妹……”談文如輕咬嘴唇,手指微動,“那一天到來時,你會來接我,對吧?”

  她的手起初有些猶豫,最後還是主動抓住付滄釗溫涼的手指。

  付滄釗眼中笑意更濃,湊近談文如耳邊,壓低嗓音道:“會的,文如姐姐,請安心等待。”

  江錦雲始終無法插入她們的對話,心中崩潰。

  她根本聽不懂這兩人到底在說什麼!

  但既然付滄釗能與談文如這個愛男的女子談笑風生,想必她也並非善類。

  江錦雲決定放棄從她們的對話中尋找線索,反正她們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聽不懂的內容。

  哼,拯救這個愛男的世界,還得靠我江錦雲一人!

  待我脫身,看我江錦雲如何掀起江湖風暴,喚醒全體女性!

  ……美好的憧憬總是令人嚮往。

  然而她尚未察覺,自己籌劃的最終目標已被眼前二人之一實現,而自己追求的終點在對方眼中不過是起點。

——

  東榆山莊當前人力短缺,儘管機械技術日新月異,然而在戰場上,人數的劣勢愈發凸顯。

  面對兵力龐大的大盛軍隊,如若僅依賴機械硬碰硬,敵方完全可以採取人海戰術便能拖垮己方。

  付滄釗研發的秘密武器尚有一步之遙,而在當前社會環境下,其成效亦未可知。

  因此,商倩玉當下的重任便是充分發揮東榆山莊的技術優勢,同時設法掩蓋人力不足的劣勢。

  山莊的機械化程序迅勐異常,或許得益於地勢山水,擁有了得天獨厚的工業化條件,才得以迅勐發展。

  那些無法自制的高官選址獨具慧眼,條件優渥得令商倩玉心生疑竇,不知他們是否別有圖謀。

  工廠裝置日新月異,更新換代頻繁,如今需人工操控之處愈發稀少,退居二線的工人遂成為招募新兵的絕佳人選。

  商倩玉將這些人員彙集起來,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為機動性較高的步兵,五人一組,負責分割戰場;另一部分三人一組,操控各類機械,待第一小組任務完成後,適時加入戰鬥。

  如此戰陣組合令步兵能應對人數幾倍於己的敵人,機械的加入更將戰場天平大幅度傾向己方。

  然而,這些戰術訓練能否在實戰中發揮實效,仍需實戰檢驗。

  她所能做的,便是儘量減少戰術演練不足導緻的無謂犧牲。

——

  兩人離去清風山莊,談文如沒有食言,一路之上行程果真順利無阻。

  直至她們走出山莊許久,仍未見追兵身影。

    江錦雲心生疑惑:“喂,肥魚,你真信那人所說?”

  付滄釗輕撫懷中珍藏的筆記,語氣淡然:“這些都是無價之寶,自當妥善儲存。”

  “難道你不怕她為自家親親老公和兒子篡改筆記內容?”

  “核心資料盡在我手,只需藉助她的筆記略作調整。”付滄釗全然不懼。

  但江錦雲仍憂慮不已:“若調整後的計劃失誤,導緻行動失敗怎麼辦?”

  “行動計劃具有極高相容性,我還有眾多備用方案。”付滄釗冷笑一聲,“反倒是你,相較談文如,更像是不穩定因素。”

  此言一出,江錦雲猶如被戳中痛處,尖叫著反駁:“怎麼可能?我又不會向男人屈服!”

  “你確實不會向男人屈服,但當其他女子試圖擺脫困境時,你卻會第一個將她們踢回去。”江錦雲在身後大喊大叫,付滄釗為免引人注目,毫不留情地瞪了她一眼,“於我而言,每一個渴望逃離困境的女子皆為值得投資的物件,只需我輕輕拉一把,便能收穫豐厚回報。”

  氣得江錦雲直跺腳:“你以為她能逃掉嗎?她不過是個賣力的拉磨驢子罷了!還有,你怎能將女子視為戰略資源?這與男人有何區別?”

  “而你連成為戰略資源的資格都沒有。”冷漠的回應讓她愈發憤怒。

  這是一場雙方對彼此逐漸失望的對話。

  江錦雲厭惡付滄釗總是為愛男人的女子辯解,而付滄釗也反感她將所有問題歸咎於與男人糾纏的女子。

  尤其今天,江錦雲不僅未能聽出談文如話語中的求救之意,反而一心打壓她。

  是個不穩定因素。

  行至一處幽暗小巷,付滄釗突然停下腳步,江錦雲險些撞上,不禁怒目而視。

  然而付滄釗視若無睹,審視著她,問道:“你知道我會如何對付不穩定因素嗎?”

  江錦雲一臉迷茫。

  四目相對,那雙死寂的眼眸彷彿能吸收一切光芒,吸走了她的喜怒哀樂,也吸走了所有雜念。

  只剩下了一個空白的軀殼。

  ……我是誰?

  我要做什麼?

  我應前往何方?

  面對煥然一新的空白意識,付滄釗溫柔地笑了笑,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搖了搖頭。

  自她有意識以來,便只見眼前這位溫文爾雅的鮫人。

  她看起來與自己年紀相仿,卻總透露著一種長者的慈祥,讓人輕易便能産生信任。

  一隻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帶著幾分寵溺揉了揉她的頭髮:“既然忘記了名字,那就隨我姓付,取名清良。你是我的養女,我會設法治癒你身上的病痛。”

  自此,世間再無江錦雲,唯餘付清良!

   存稿中………………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