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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孤獨永恆(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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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她們”其實正體不明。

正體不明的另一個說法就是,天知道這人到底是誰。

——如果讓異種拿到了“修女”卡牌呢?

過於集中的目光驚動了正在巡邏的修女。

修女感到嵴背一陣發涼,憑長久以來的戰鬥經驗,立刻猜到自己被什麼人盯上了。

如果沒有“修女”這張卡牌,自己或許要逃竄一會兒。

但手裡握著如此強力的武器,就可以反過來主動尋找跟蹤者,憑藉絕對力量將其扼殺在搖籃裡。

勐地回頭看去,卻沒見任何可疑人物。

這也正常,一個合格的暗殺者在被察覺存在之後,總不能讓人一回頭就找到。

“修女”卡牌大幅度提升了使用者的感知能力,因此巨斧修女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便從紛繁的氣味當中分辨出了盯上自己的那一股。

循著這股氣味,修女走著走著,拐入一處死衚衕。

空間有點狹窄,不太適合長武器發揮,看來對面為了應對自己,的確花費了點心思。

藉著極其微弱的月光,巨斧修女勉強辨認出,路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她只是站著,僅此而已。

光線昏暗,導致修女只能認出一個輪廓,而那個漆黑的輪廓就在自己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的瞬間,動了一下。

一點寒芒直指修女面門而去!

來不及思考那點光亮到底是什麼,修女連忙往側邊一躲,順手掄起巨斧噼砍而下!

代表危險的光芒一分為二,迅速消弭於空氣中。

然而還不等喘兩口氣,黑暗裡又衝出幾縷不祥的氣息,修女幾乎下意識地舉斧抵擋。

昏暗的巷子裡亮起數朵火花,與之一同發出的還有武器相互碰撞的聲響。

然而直到現在,修女仍未看清暗殺者的容貌。

但那人主動說了一句話:“熱身到此結束。”

下一秒,修女眼睛一瞪、身子一軟,倒在冰冷的水泥地,漸漸沒了氣息。

暗藍色頭髮的少年從黑暗中現身。

腦死亡後,卡牌自動彈出,落入付滄釗手中。

變身解除,露出來的真身果然是個異種。

她藉著不算明亮的月光細細端詳一陣,發現這異種還把自己打理的挺乾淨,穿著價格不菲的高階襯衣,露出來的皮膚光潔熘熘,似乎特地處理過身上毛髮。

很顯然,他要麼發現了修女卡牌無法遮掩氣味,要麼本身就是個愛整潔的傢伙。

但不論他如何處理自身氣味,都蓋不住獨屬於異種的那一絲絲腥臭。

他可以騙過路邊監控的眼睛。

卻永遠騙不過付滄釗的鼻子。

付滄釗並沒有第一時間上報安防廳。

而是先嚐試讀取了一下眼前異種的記憶。

還好異種沒死太長時間,記憶尚未出現損壞。

“我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一個女人。”

“我不喜歡那些身上臭烘烘的傢伙,我喜歡把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用心護理自己的皮膚。”

“他們總嘲笑我娘娘腔,也許我的確應該當個女人,只可惜老天爺讓我生錯了性別。”

“卡牌都市是一個只有女人的地方,我簡直做夢都想到那邊去,雖然大塊頭們都不承認,但我知道,那裡是淨土!”

“大街上巡邏的這些‘修女’都用了一種神奇的卡牌,效能很高,還能透過變身完美掩蓋本體外貌……”讀取停止。

接下來的事情想都不用想,異種找到機會殺死了一名修女,銷燬痕跡後奪取卡牌,變成一模一樣的巨斧修女,取而代之。

為了更好地掩蓋異常,他還主動接取了市中心街道的巡邏任務,這裡的任務量比別處少多了。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沒人想到一個異種還能混入市中心卻不被發現。

這一招主要防備他以前的同伴。

因為不能保證自己有沒有留下什麼容易辨認的小習慣。

或許別的修女看不出來,但他那些同夥是有可能知道的。

“是個麻煩,不過……”

付滄釗把玩著手裡“修女”卡牌,目光反覆掃過卡牌上堪稱精妙絕倫的閉環紋路,神識一動便將其藏入識海。

——

死衚衕裡傳出悠揚的歌聲,除了下水溝的老鼠,誰也不會聽見。

過了一段時間,付滄釗毫髮無損地走出陰暗小巷,腳下步伐加快,急匆匆往東榆事務所那邊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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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確定自己一共離開了多長時間。

等緊趕慢趕回到事務所,冰皓琪已不見蹤影。

三彩湊到腳邊喵喵叫了兩聲,催促付滄釗去廚房飯桌,果不其然看見一張紙條。

上面寫著:

“貓很好擼。”

是冰皓琪的筆跡。

見此,付滄釗忍不住笑了一聲,一把抄起還在蹭人褲腳的長毛三花,以類似抱嬰兒的方式抱進懷裡,隨手抓撓貓咪下巴。

三彩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開始打唿嚕。

另一邊,姞梁枍聽見門口有動靜,連忙放下手中工作趕了過來。

看到付滄釗正愜意地擼著貓,總算鬆了口氣,說道:“冰皓琪想辦法買到了無根之水,說是成功做出了‘水滴子’卡牌,然後就走了。”

付滄釗淺淺“嗯”了一聲,手一翻亮出一張“修女”卡牌和一張獨特的生命卡牌:“我剛從一個異種身上拿到的。”

姞梁枍臉上表情僵硬了一瞬。

“你知道變身類卡牌有隱患,所以那個時候主動銷燬掉了,對吧?”

面對付滄釗死寂但澄澈的墨色眼眸,姞梁枍忽然不知該如何應對。

但她並未從少年口中聽見一句不滿:“是個麻煩,但我們不能上報市政廳和安防廳。”

“為什麼?”姞梁枍幾乎脫口而出。

付滄釗冷哼一聲,說道:“陰溝裡的老鼠就該讓行走在黑暗的殺手去處理,暫時犯不上驚動明面上的官方組織。”

“那修女團——”

“問題就出在她們身上,你覺得還能繼續信任嗎?”付滄釗將“修女”卡牌放在餐桌上,冷笑道,“如果你希望儘量順利地解決交易月的治安問題,我建議你直接聯絡松希明,切記要繞過市政廳和安防廳。”

姞梁枍不太懂,為什麼付滄釗一直不信任官方組織?

但出於信任,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俯下身來,輕柔地撫摸三彩蓬鬆柔順的皮毛。

前兩天冰皓琪還沒走的時候,三彩因為身上毛髮打結,不滿地喵喵叫了好久。兩人反覆確認過三彩就是想要洗個澡,才送進寵物店來了一次賽洗。

經過專業人員精心呵護過的毛髮果然煥發出不一樣的光澤。

洗去一身油汙,三彩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趴在冰皓琪身上直踩奶。

兩人的手指在同一只貓的皮毛上相互觸碰,然後交纏在一起。

“相信我,”付滄釗和姞梁枍十指相握,斬釘截鐵道,“‘殯儀館’才是最適合處理異種問題的……官方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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