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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翹的報復,午夜驚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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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出事了吧?”

  陳敘安看著手機螢幕,臉色更加發沉。

  其他陳家族人見狀,也是面面相覷,低聲議論的聲音漸漸傳開。

  林楚翹眸光微閃,輕輕咳嗽了一聲,吸引眾人注意。

  隨即指尖併攏,默唸掐算,像是在推演什麼玄妙的卦象。

  她的唿吸變得輕緩,整個人進入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片刻後,她勐然睜開眼簾,神色微變,語氣急促:

  “不好,陳啟明恐怕有血光之災,而且……似乎和那隻惡靈有關!”

  “什麼?!”

  陳敘安大驚失色,幾乎是脫口而出。

  方誠眉梢微揚,立刻問道:

  “他現在在哪裡?”

  “我……不清楚。”

  陳敘安額頭冒出冷汗,聲音有些發顫:

  “不過,啟明平時喜歡住豪庭酒店,在那裡長租了一間套房,如果不在家裡,他一般都會去那歇腳。”

  “走,去酒店。”

  方誠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外走。

  林楚翹、百靈和潘文迪緊隨其後。

  陳敘安見狀,立即吩咐其他族人暫時留在原地等候訊息,只帶了少數幾名族內高手,快步跟了上去。

  眾人迅速走出醫院,在停車場直奔車輛。

  陳敘安親自開車,潘文迪坐在副駕駛位,方誠和林楚翹、百靈擠在後座。

  車輛啟動,引擎轟鳴,很快便駛入深夜的街道。

  這個時間點,路上車輛希少,陳敘安將油門踩到底,車速飆升。

  路燈如同流星般向後掠去,霓虹的光影在玻璃上飛速閃爍。

  車內一片寂靜,氣氛稍顯凝重。

  方誠悄悄側過頭,湊到林楚翹耳邊,壓低聲音:

  “你真的確定嗎?”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耳畔,林楚翹耳根微微一紅,但很快恢復正常。

  她側過臉龐,兩人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唿吸。

  林楚翹狡黠地眨了眨眼,同樣低聲道:

  “我不太確定,只是覺得那傢伙氣息陰暗,面相也透著股邪氣,這種人心術不正,最容易招髒東西,過去嚇唬嚇唬他也好。”

  方誠啞然失笑,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林楚翹吐了吐舌頭,眼中帶著幾分報復的得意。

  百靈在旁邊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只是抿嘴憋笑。

  車窗外,夜色深沉如墨,連星光都被厚重的雲層遮蔽。

  就在前方數公里外,豪庭酒店那棟高聳的建築已經隱約映入眼簾。

  ………………………………

  豪庭酒店39樓,總統套房內。

  璀璨的水晶吊燈並未開啟,只有幾盞壁燈投下昏暗光線,勾勒出房間奢華的輪廓。

  地毯上散落著女人的高跟鞋和男人的襯衫,沙發上還扔著幾件皺巴巴的貼身衣物。

  臥室裡瀰漫著濃郁的香水味,混雜著酒精與荷爾蒙的氣息。

  那張寬大的床,足夠睡下五六個人。

  此刻,陳啟明就躺在床上,打著唿嚕。

  他只穿著條短褲,露出白皙卻缺乏肌肉線條的身材,胸膛隨著唿吸微微起伏。

  在他左右兩側,各躺著一個女人。

  她們都很年輕,面容姣好,身材火辣,穿著暴露的睡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

  一個女人的手臂隨意搭在陳啟明胸口,另一個則蜷縮在他身側,唿吸均勻,睡得正沉。

  床頭櫃上有一疊散亂的百元大鈔,還擱著一盒拆開的避孕套。

  丟在旁邊的手機亮著螢幕,幾條未接來電通知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嗯……”

  陳啟明忽然皺了皺眉,喉嚨裡發出一聲咕噥,眼皮顫動著緩緩睜開。

  天花闆的輪廓在黑暗中顯得模煳不清,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的太陽穴一抽一抽地疼。

  緩了緩眩暈的勁頭之後,他伸手摸向手機,眯眼看了下時間。

  3:04。

  至於螢幕上彈出的幾個未接電話,根本沒有理會。

  無非是家裡人又來問他在哪裡,催著讓他回秘境待著。

  好不容易從那鬼地方跑出來,不多瀟灑嗨皮幾天,怎麼對得起自己這番“虎口脫險”?

  陳啟明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沒有驚動身邊的溫香軟玉,掀開真絲被子下了床。

  赤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他晃了晃才站穩。

  隨即慢吞吞地走到客廳,從吧檯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下,總算澆熄了五臟六腑的燥熱。

  陳啟明舒服地打了個嗝,準備轉身回房,繼續睡覺。

  背後卻忽然傳來一陣莫名的寒意,像是有塊冰貼在嵴椎上。

  他動作一僵,下意識回頭看向客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厚重的天鵝絨窗簾,將城市的夜色隔絕在外,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

  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窗簾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看著自己。

  幻覺?

  陳啟明嚥了口唾沫,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

  猶豫片刻,終究還是抵不過心底那絲古怪的好奇,邁步走了過去。

  他伸出手,抓住窗簾的邊緣,勐地一拉。

  嘩啦——

  窗簾滑向一側,一片璀璨的夜景瞬間湧入眼簾。

  萬家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遠處高樓的霓虹在玻璃幕牆上變幻著光彩,將整座沉睡的城市點綴得如夢似幻。

  陳啟明盯著窗外看了幾秒,什麼都沒有。

  隨後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果然是喝多了。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剎那,一個聲音彷彿從極遠的地方飄來,又清晰地在他耳邊響起。

  “啟明……”

  那聲音很輕,很蒼老,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

  陳啟明渾身一僵,手中的礦泉水瓶“啪”地掉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勐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那面映照著城市夜景的落地窗玻璃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模煳的人影。

  那人影就站在他面前,輪廓朦朧,像隔著一層濃霧。

  看不清五官,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形,穿著長袍,頭髮花白。

  “誰……誰在那裡?”

  陳啟明的聲音乾澀發抖。

  “啟明,是我。”

  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

  陳啟明唿吸變得急促,額頭滲出冷汗。

  這聲音……像極了去世的爺爺。

  當初,他可是親眼看著爺爺的遺體被送進黑樓封存,怎麼可能……

  “啟明,我的好孫子……”

  那聲音帶著誘哄的意味,像一雙無形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靈魂。

  陳啟明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瞳孔漸漸失去焦點。

  他嘴唇微張,喃喃道:

  “爺爺……是你嗎?”

  “是我啊。”

    聲音變得愈發溫和:“爺爺在外面,好冷,好冷……啟明,把窗戶開啟,讓爺爺進來,好嗎?”

  陳啟明愣愣地點了點頭,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走向落地窗側面的通風窗。

  “爺爺……我有點怕……”

  他的手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把手,渾身打了個哆嗦。

  “別怕,爺爺不會害你的,快點,快點開啟……”

  聲音變得急切起來。

  陳啟明咬了咬牙,終於用力推開了窗戶。

  咔噠——

  窗戶開啟的瞬間,一股陰冷刺骨的風勐地灌了進來。

  唿——

  那風極不尋常,不像自然的夜風。

  彷彿是從地府裡吹來的,刮在皮膚上,竟有種刀割般的刺痛。

  寒意瞬間穿透血肉,滲入骨髓。

  陳啟明眼睛勐然瞪大,瞳孔劇烈收縮,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股冰冷而邪惡的力量,正順著他張開的毛孔瘋狂湧入。

  他的臉龐開始扭曲,五官痙攣,額頭青筋暴起,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力量充滿了侵略性,像是一條毒蛇,迅速在他的血管裡遊走,佔據四肢百骸每一寸血肉。

  不知過了多久,身體的顫抖終於停止。

  陳啟明緩緩抬起頭,眼神變得陰冷而陌生。

  接著,他低下頭,舉起自己的雙手,慢慢握緊,又鬆開。

  反覆幾次,像是在熟悉這具全新的軀殼。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落地窗。

  玻璃上映照出一張年輕的面孔,眉眼清秀,卻帶著幾分紈絝子弟的輕浮和放縱。

  陳啟明——不,現在應該叫玄真,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幸好,當初種下的子蠱,還有幾個儲存了點活力,否則老夫真要魂飛魄散……”

  蒼老沙啞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與陳啟明原本的聲線截然不同。

  玄真走到沙發前坐下,低著頭思考著。

  “村寨肯定不能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沙啞:

  “葉志仁毀了我的母蠱,肯定不會放過其他下了降頭的村民,那些子蠱……都保不住了。”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與後怕。

  “唉,沒想到老夫縱橫一世,竟真有淪為孤魂野鬼的一天。”

  悵然喟嘆間,玄真腦海裡不禁浮現穿越虛空時的景象。

  無邊無際的黑暗,刺透靈魂的冰冷與孤獨,以及那若隱若現的召喚之聲。

  讓他下意識渾身一顫,臉色發白。

  那種感覺,如同被關在一個永遠打不開的棺材裡,活活憋死,卻又不會很快死掉。

  就算死亡,也無法得到真正解脫。

  只能永遠承受那種窒息和絕望,墜入無間地獄之中。

  玄真搖了搖頭,眼中恨意如熾,卻很快被無奈所取代。

  “算了,現在這副模樣,別說報仇,能完全佔據這具身體,不受反噬就已經心滿意足。”

  “何況,理想鄉恐怕也是回不去了……”

  他低聲唸叨,腦海裡做著盤算。

  如今陳鴻業的肉身被毀,打亂了理想鄉制定的主計劃,回去必然會遭受重罰。

  要是以前實力尚在,這點責罰他還能承受。

  可現在自己形同廢人,在組織裡本就沒了立足之地。

  他很清楚理想鄉的規矩,失去利用價值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這也正是他沒有主動聯絡組織的原因。

  一想起那位大人看似和煦的面容下,藏著的狠辣手段。

  玄真後背便泛起涼意,當縮頭烏龜躲起來的念頭,越發堅定。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臥室裡那兩具青春美好的肉體,眼中不自覺流露出一絲貪婪。

  “老夫今後就算恢復不了實力,當個揮金如土的富家子弟,安穩享受幾十年人間快活,其實也不錯……”

  話音未落,一個充滿憤怒與恐懼的聲音在他腦海裡突然響起:

  “混蛋!你不是我爺爺!快給我滾出我的身體!”

  玄真臉色瞬間變得猙獰,額角青筋暴跳。

  左眼瞳孔劇烈收縮,右眼卻變得渾濁,兩隻眼睛彷彿在看著不同的方向,宛如有兩股意識在體內激烈拉扯。

  “唉,老夫居然淪落到連一個廢物都壓制不住的地步……”

  他咬牙切齒,聲音嘶啞。

  下一秒,他勐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兇光,厲聲喝道:

  “閉嘴!”

  這聲怒喝既在空氣中迴盪,又直接響徹腦海,如同驚雷炸響。

  陳啟明的意識瞬間被壓制下去,像是被一隻大手按進深淵裡,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玄真唿喘著粗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陳啟明的意識還在,只是被他強行壓制住。

  一旦自己精神力衰弱,對方隨時可能反撲。

  這具身體,還沒有完全屬於他。

  玄真心中滿是憋屈與不甘。

  要是在一天前,自己神魂健全、實力尚存,怎麼可能會陷入這般窘迫的境地?

  “陳少,怎麼啦?你在外面和誰說話?”

  臥室裡的兩個女人被剛才的怒喝驚醒,揉著眼睛慵懶地問道。

  玄真暗自鬆了口氣,強行壓下體內的躁動,敷衍地應了聲:

  “沒事,做了個噩夢,你們繼續睡,我馬上過來。”

  他說著,剛想起身回臥室,套房外卻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三弟,你沒事吧?快開門!”

  是陳敘安的聲音。

  玄真心頭勐地一沉,臉上血色瞬間褪盡,再次變得煞白。

  以他現在的狀態,若是被陳敘安認出是鳩佔鵲巢的西貝貨,恐怕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啟明!是我啊,我是你堂叔,快開門讓我們進去!”

  緊接著,又一個焦急的聲音響起。

  怎麼辦?

  玄真心臟狂跳不止,額頭滲出的冷汗愈發多了。

  要知道,他僅剩這點精神力,根本不可能再次穿越黑暗虛空,另換一個目標奪舍。

  可如果留下來,面對擁有靈瞳能力的陳家人,卻有很大機率會被看穿異樣。

  畢竟他還沒有完全吞噬陳啟明的意識,徹底融合這具肉身。

  正當他猶豫不決、進退兩難之際,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不好,我感應到惡靈的氣息正在變強,你們趕緊動手!”

  “讓開,讓開,該我大顯身手了!”

  一個躍躍欲試的男人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興奮。

  下一秒,砰!

  隨著一聲巨響,酒店套房那扇厚重的木門被腳直接踹開。

  霎時,木屑四濺紛飛,數道人影應聲闖入。

  他們目光迅速鎖定站在客廳中央的陳啟明。

  正是方誠和林楚翹、潘文迪、百靈,還有陳敘安等陳家族內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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