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會長您怎麼看,找上門的東瀛高手

4,59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聽著鄭洪鑫講述前任會長的豐功偉績,方誠夾菜的動作依舊平穩,連咀嚼的節奏都沒打亂。

  他在腦海裡描繪了一下徒手撕烏賊的畫面,心裡暗自評估。

  聽起來挺唬人,但也僅限於對付一些變異生物。

  如果換作是自己,應該也能做得到。

  甚至只需要麒麟臂蓄力一擊,就能將那隻烏賊腦殼徹底轟碎,根本不用在水裡跟它糾纏十分鐘。

  “蘇會長不僅實力通天,更是一位懷揣著大弘願的先行者。”

  鄭洪鑫目光灼灼地看著方誠,繼續說道:

  “他傾盡半生心血,查閱無數古籍,研究銀之匙的秘密,試圖尋找那座傳說中的海底秘境。”

  “期間付出的所有努力,甘願冒天大的危險,都是為了斬斷大夥身上這無法擺脫的血脈詛咒,重獲新生。”

  講到這裡,在旁邊默默聆聽的陳健東,隨即接過老師的話茬:

  “方先生,既然蘇會長在臨行前,選擇將銀之匙交給您。”

  “想必,他老人家也是希望您能接下他的擔子,帶領我們真想會重整旗鼓,將來一同進入那個神秘世界,追隨蘇會長的足跡。”

  “健東說得對。”

  鄭洪鑫在一旁連連點頭,言辭懇切地附和:

  “方先生,如今真想會里,只有您手握鑰匙,能夠定位那扇門的具體位置。”

  “我們這群老骨頭,還有公會幾百號兄弟的性命,可全都指望您了。只要您點個頭,我們一定唯您馬首是瞻,絕無二話。”

  說話間,鄭洪鑫雙手端起酒杯。

  “這杯酒,老頭子先幹為敬。”

  言畢,他仰起脖子,將杯中碧綠的酒液一飲而盡。

  見對方如此不留餘地的吹捧,方誠神情淡然,修長的手指端著玻璃酒杯。

  杯中剩餘的碧綠色酒液,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師徒兩人配合得可謂天衣無縫,高帽戴得也不可謂不大。

  說起來,方誠手握真想會的信物,於情於理似乎都應該答應他們。

  如果不是陰差陽錯傳送到祭祀現場,被原主發現,他大可以一走了之,不沾上任何麻煩。

  畢竟自己在東都剛剛建立光照會,哪有那麼多精力再去管理另一個社團組織。

  可他拿了人家的鎮會之寶“銀之匙”,剛才又順著誤會蒙受如此熱情的招待,坐在這裡白吃白喝。

  如果拍拍屁股直接走人,白嫖到底,總歸說不過去。

  因果這種東西,方誠向來看得非常重。

  當然,他肯定不想當這個勞什子會長,留在海島上給一群變異老頭收拾爛攤子。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順手幫他們消除某些隱患,或者留下承諾,在關鍵時刻拉他們一把,權當是拿走鑰匙的買路錢。

  等把這份人情還清,以後各走各的路,誰也不欠誰。

  此刻,整個包廂裡的人都停下了動作。

  馮克海等高層幹部的目光都聚焦在方誠身上,等待著他的表態。

  是退縮,是推諉,還是順勢接下這份大權?

  方誠將酒杯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鄭會長,你們說的這些……”

  他剛想開口說幾句場面話,忽悠過去。

  砰!砰!砰!

  包廂厚重的雙開木門突然被人用力拍響。

  緊接著,大門被人從外面勐地推開。

  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負責大樓安保的守衛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

  這守衛形容狼狽,左邊臉頰高高腫起,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剛剛和誰動過手。

  “慌什麼!”

  趙雷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呵斥道:

  “沒長眼睛嗎?沒看到幾位堂主和方會長正在用餐?”

  那守衛捂著胸口,顧不上告罪,急促地喘息著彙報:

  “鄭副會長,趙堂主!樓……樓下有人來鬧事了!”

  “什麼?”

  鄭洪鑫原本和顔悅色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像鷹隼一般銳利。

  “敢來真想會總部鬧事?來了多少人?是哪家勢力?”

  “就……就兩個人。”

  守衛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其中一個肌肉發達,體型像頭熊一樣兇悍。另一個身材幹瘦,手裡提著一把狹長的武士刀。”

  “他們聽口音像是東瀛人,下手非常黑。一進大門就往裡硬闖,指名道姓叫囂著鄭副會長您的名字。”

  “兄弟們沖上去質問阻攔,結果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摸到,就被掀翻了十幾個。有四個巡邏隊的兄弟受了重傷,現在被他們扣押在樓下大廳。”

  “那兩個東瀛人讓我帶話給您,限您立刻下樓去見他們,否則就當場處刑那四個兄弟。”

  此話一出,包廂裡的氣氛驟變。

  吳影珊豁然起身,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一個淺坑。

  馮克海也收起了生意人的笑容,乾瘦的手掌按在桌面上,指甲隱隱透出一股青黑色。

  “真是不知死活!”

  趙雷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轉頭看向鄭洪鑫,請命道:

  “副會長,讓我去廢了他們。”

  鄭洪鑫沒有立刻答話,而是將目光投向了一直安坐在主位上的方誠。

  “方會長,您怎麼看?”

  面對驟然緊張的氣氛,方誠夾菜的手十分穩健,絲毫未停頓。

  他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筷子一伸,夾起兩隻肥美的炭烤鮑魚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在萬米深的海底折騰了許久,他確實餓得很。

  隨著腮幫子鼓動,鮮甜的汁水在口腔裡迸發。

  等到將嘴裡的食物全部嚥下肚子裡,方誠才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抬起眼皮,掃了一圈如臨大敵的眾人:

  “看來你們真想會平時的麻煩不少,連一頓便飯都吃得不怎麼消停。”

  鄭洪鑫老臉一紅,原本挺直的嵴背彎了幾分,神情中透出些許尷尬。

  自家總部被兩個人就砸了場子,還被貴客看了笑話,這臉面算是丟到家了。

  “方先生見笑,是老朽治下無方……”

  方誠沒有接話,隨手將餐巾扔在桌上,旋即站起身。

  “下去看看吧,到底是哪個不開眼的,非要挑別人吃飯的時候掃興。”

  鄭洪鑫聞言,渾濁的眼底勐地迸發出一抹欣喜的光彩。

  新會長肯親自出面,說明他並沒有拋棄真想會不管。

  老人趕忙點頭,退開半步讓出通道。

  陳健東立刻挺直腰闆,快步走到門邊,雙手拉開包廂沉重的大門,擺出引路的姿勢。

  馮克海、吳影珊和趙雷這三名高層幹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收起剛才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好奇與期待。

  這位被蘇會長親自選中的年輕人,終於要亮底牌了。

    方誠邁步向門外走去。

  正好,剛才還覺得光聽這幫人講故事有些無趣。

  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找麻煩,那自己不妨活動下筋骨,讓這群執掌真想會的高層幹部親眼看看自己的本事。

  以後再打起交道,也就容易得多。

  ………………………………

  真想會總部大樓,底層挑高十米的奢華大廳,此刻已經化作一片狼藉。

  原本懸掛在天花闆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燈砸落在地,碎玻璃折射著四周忽明忽暗的警報燈光。

  昂貴的波斯地毯被撕裂,空氣中隱約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咳……咳咳……”

  一名穿著真想會制服的護衛倒在碎玻璃堆裡,嘴裡不斷湧出帶泡沫的血水。

  他的胸骨明顯塌陷下去一大塊,每次唿吸都伴隨著破風箱般的嘶鳴。

  咔嚓!

  一隻穿著木屐的腳踩在這名護衛的肩膀上,緩緩施加壓力。

  “夏國人,骨頭,太脆。”

  說話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肌肉壯漢。

  他留著寸頭,穿著黑色緊身彈力T恤。

  渾身肌肉猶如花崗岩般塊塊隆起,古銅色的皮膚表面甚至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此刻,他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腳下垂死的護衛,嘴角咧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伴隨著他腳掌用力,護衛肩胛骨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疼得雙眼翻白,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快住手!放開他!”

  大廳外圍,二十多名聞訊趕來的真想會巡邏隊員舉著步槍,槍口齊刷刷地對準大廳中央的不速之客。

  帶隊的隊長額頭青筋暴起,握槍的雙手因為憤怒和緊張而微微顫抖。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這裡是真想會總部,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隊長大聲喝令,試圖用人數和火力壓制對方。

  肌肉壯漢扭過頭,看了一眼周圍黑洞洞的槍口,不僅沒有絲毫收斂,反而爆發出一陣狂放的大笑。

  “撒野?我們,是來討債的。”

  壯漢勐地抬起腳,像踢皮球一樣,一腳踹在腳下那名重傷護衛的腰側。

  砰!

  一百六十多斤的成年男子,竟被他這一腳直接踹得騰空飛起,猶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奔幾十米外的巡邏小隊砸去。

  “閃開!”隊長大吼一聲。

  人群慌亂地向四周散開。

  那名護衛重重地撞在大廳承重柱上,震得整根柱子落下簌簌灰塵,人落地時已經徹底斷了氣。

  十幾個年輕氣盛的護衛眼眶紅了,怒吼著拔出腰間的短刀,齊齊朝著肌肉壯漢沖了過去。

  “找死。”

  壯漢冷笑著,雙腿微分,擺出一個標準的空手道起手式。

  面對噼砍過來的刀鋒,他不閃不避,粗壯的手臂迎著刀刃勐地揮出。

  金屬交擊的鏗鏘聲驟然響起。

  鋒利的短刀砍在他的小臂上,竟爆出一熘火花,連皮都沒破開一點。

  壯漢順勢跨步上前,肩背勐地一沉,猶如一頭狂奔的犀牛,狠狠撞進人群之中。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沖上去的護衛們,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便覺得胸口彷彿被重型卡車碾過。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脆響,十幾個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向四周倒飛出去,砸碎了接待臺,撞翻了盆栽,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太慢了,太弱了。”

  大廳西側的陰影裡,傳來一個冷漠的聲音。

  只見一個身材幹瘦、穿著黑色和服的男人,緩緩走到近處。

  他留著武士頭,懷裡抱著一把狹長古樸的武士刀。

  與肌肉壯漢的狂暴不同,這個乾瘦男人身上沒有散發任何氣勢波動,整個人就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冰。

  “你們真想會,除了那個叫蘇景安的老傢伙,全是廢物。”

  乾瘦男人操著生硬的夏國話,目光輕蔑地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巡邏隊員。

  “閉嘴!不許侮辱蘇會長!”

  躲在掩體後的護衛隊長熱血上湧,勐地端起手裡的突擊步槍,瞄準對方腦袋扣動了扳機。

  突突突突——

  槍口噴出熾熱的火舌,子彈呈扇形籠罩乾瘦男人所在的區域。

  然而,就在槍聲響起的同一瞬間,乾瘦男人的身影突兀地從原地消失了。

  沒有殘影,沒有破風聲,彷彿空間被某種力量直接剪下了一塊。

  下一秒,護衛隊長只覺得脖頸後方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他心頭一驚,憑藉多年廝殺的本能,立刻低頭往前撲去,躲避可能存在的偷襲。

  然而,乾瘦男人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側。

  武士刀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刀刃上沒有沾染一滴鮮血,只是靜靜地懸停在半空。

  護衛隊長愣了一下,倒地的瞬間,正準備轉動槍口。

  撲哧。

  他握槍的整條右臂,連同半個肩膀,毫無徵兆地從身體上滑落,砸在地上。

  切口平滑如鏡,直到手臂落地兩秒後,猩紅的鮮血才如同噴泉般從斷口處狂湧而出。

  “啊——”

  遲來的劇痛讓隊長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你,還算有有點本事。”

  乾瘦男人輕哼一聲,手腕一轉。

  武士刀在半空挽了個刀花,“嗆”的一聲收刀入鞘。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快得讓人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周圍剩下的護衛徹底被這種超越常理的壓倒性實力震懾住了。

  他們握著槍的手心全是冷汗,腳步不受控制地往後退。

  “開槍啊!怎麼不開槍了?”

  肌肉壯漢走到乾瘦男人身邊,拍了拍胸口那硬如鋼鐵的肌肉,放肆地嘲諷道:

  “夏國人,只會躲在後面用燒火棍壯膽,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雄五郎,別浪費時間。”

  乾瘦男人微微皺眉,沉聲說道:

  “既然真想會的會長要當縮頭烏龜,那我們自己找上去。”

  叮——

  就在話音剛落時,大廳盡頭的VIP專屬電梯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