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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祭被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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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勐然一甩手臂,骨蛇的嵴椎連線處潑射一團團銀色的黏液。

這些黏液在脫離骨蛇本體的剎那,竟如液態金屬般變幻、分解,化作數千張無齒的嘴巴。

每一張嘴巴都誇張的咧開,嘴徑從三釐米到18釐米,大小形狀各不一致。

但口腔內內壁都佈滿螺旋狀肉褶,唇瓣更是以每秒兩百次的頻率高頻震顫,發出類似砂紙摩擦金屬的“嚓嚓“聲。

“你的實體,就是你附著的每一滴汙水,每一塊管壁,每一片苔蘚。你看似無形,實際上,處處都是你的實體。”

左白的聲音冷靜而篤定,他的右眼已經看穿了一切。

“你落在哪裡,哪裡就是你的實體!

此刻,你就置身於這濺起的汙水之中。

而你最大的弱點,便是在你隨著汙水一同破碎在半空之時,你根本無法立刻重新融合,甚至無處可逃。”

左白微微揚起下巴,嘴唇有節奏地翕張著,宛如實驗室講室裡的科學導師,在為愚蠢的學生講述實驗的原理:

“因為,影子可以附身萬物,卻獨獨無法附著在空氣上!”

伴隨著左白的講解,空氣中飄浮的數千張銀色嘴巴勐然張開,朝著濺落的汙水咬去。

這些銀色的嘴巴,雖沒有牙齒,卻有著獨特的“捕食”方式。

在與汙水接觸的剎那,它們的嘴唇便瞬間將每一滴汙水震碎成更小的水珠。

水珠被震碎的剎那,銀色嘴巴內的層層褶皺迅速展開,像是一張張無形的網,將水珠吞噬進去。

那些褶皺一層接著一層,環環相扣,若將這些褶皺放大數萬倍並展開來看,那景象則更為驚人。

或許,鄭航看到這一幕時,會發現眼前上演的一幕像極了是……監獄。

每一個褶皺凹陷之處,都宛如一間獨立且封閉的牢房,而那萬千被震碎的小水珠,則如同一個個被無情關押進牢房的囚犯,失去了自由。

下一秒,那萬千“牢房”的門同時嚴絲合縫地關閉,將那些水珠“囚犯”牢牢地鎖進了暗無天日的“小黑屋”裡。

而一同被鎖進去的,還有附身在水珠裡的破碎影子。

成千上萬銀色的嘴巴滿足的合攏,好似分食了一場饕餮盛宴的吃貨,最終化作一顆顆水潤飽滿、散發著幽冷光澤的銀球。

銀球懸浮在空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左白揮動臂膀,骨蛇在空中一卷,銀球紛紛觸碰,如同乳燕歸巢般收縮回骨蛇的嵴椎縫隙裡。

他甩了兩下骨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具成型的影子或許還有點威力,我研製的鎖紋也鎖不住你。

可我不用鎖紋侵蝕你,只需將你震碎成渣滓,奈米蟲本身的防禦力度,就足以將數以億萬的你統統鎖住,讓你逃不出來!”

“我或許沒辦法直接傷害到你,但我可以……”

他頓了頓,發出一陣低沉的呵呵笑聲,接著說道:

“用你們邪祭裡流行的說法——我可以把你‘吃掉’!”

汙水裡一片死寂,沒有光暗的變化,也沒有陰森森的回聲。

一片無人應答的沉默。

仔細想想也對,被“吃掉”的影子,理應無法再回答。

馮雨槐臉上的“美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病感”。

她的眼神空洞,嘴唇微微顫抖,心底泛起一陣極致的恐懼:“我男朋友呢?我辣麼大一個男朋友呢?怎麼不見了?”

一股極致的恐懼在她心底瘋狂蔓延:“我男朋友被那個科學家吃掉了?”

“所以,科學家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最最最可怕的怪物!!!”她歇斯底里地在心底吶喊著。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目光死死盯著渾濁的汙水。

汙水裡殘留著一片片影子,但看起來都極為正常,不像是[假面]的形狀。

剛才,[假面]現身時,她的心底泛起陣陣惡寒,感受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可這會兒,[假面]消失了,她的心底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更覺如墜冰窟。

前後這般鮮明的對比,馮雨槐才驚覺——原來,自己對[假面]也愛得無比深沉。

她真的,十分,百分,萬分……懷念男朋友在身邊的點滴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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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哈哈的冷笑兩聲,臉上的愉悅迅速收斂,恢復平靜。

就彷彿剛剛吃掉[假面]不過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全然未覺這過程似乎有一點點過於順遂了。

這是因為,在左白過往的記憶和經驗裡,他的人生向來是一帆風順。

這並不是說他從未遇到過挫折或波瀾,而是每一次挫折波瀾,都會被他迅速擺平。

就像實驗室裡那些艱難的、看似無解的實驗專案,換作旁人,或許窮極一生都難以攻克其中一道。

但每每落到他手裡,總是會很快尋找到解題思路,然後或快速攻克,或穩步推進。

在那些庸俗的科學家和愚昧的凡人眼裡,這簡直不可思議,彷彿命運特別眷顧他一樣。

但在左白自己看來,這一切就如同唿吸一般自然,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倘若真的遇到了他無法攻克或解開的問題,那才會讓他感到匪夷所思呢。

實際上,左白心底一直都隱隱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就像一場遊戲,如果難度始終太低,就算通關了,也很難感受到樂趣所在。

左白心底就一直隱隱期盼,生活能給自己上點難度,他甚至期盼,自己順遂的人生在某一天能發生一點不一樣的轉折。

“顯然,這種事情,從機率上講……也不太可能會發生在一個下水道里。”

左白無聊的嘆了口氣,手中骨蛇一甩,骨蛇尖重新溢位銀色的黏液,黏液閃爍著令馮雨槐大驚失色的紋路。

解決了[假面]這道稍難一點的題目後,馮雨槐就按照之前被打斷的解題思路,繼續就可以了。

“你男朋友被我吃掉了,短時間內,我恐怕沒法把他放出來,所以,就只能由你告訴我,黑核的下落了?”

左白重新凝視向馮雨槐,手腕一抖,10米長的骨蛇便昂起了腦袋,他幽幽的問道:

“[假面]不惜被我吃掉也要救你,那你應該不會不知道,你男朋友把東西藏在哪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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