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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主宰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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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白的腦海中,浮現出“入職培訓”的黑板板書:——[種子寄生體特徵]

1.荊棘收縮重組(0.4秒內完成神經接駁)

2.宿主記憶完整保留(意識汙染)

3.能力增幅200%-300%(具體數值取決於宿主基礎)

4.行為模式轉為[命運]模式(同款瘋子)

眼前的景象與板書分毫不差。

只見,那名被寄生的戰士,渾身蠕動的荊棘如同活物般收縮回體內,在皮下形成密密麻麻的黑色脈絡。

他破損的腦袋被荊棘填充,,左半邊卻還保留著生前的五官輪廓,右半邊臉完全荊棘化——漆黑色的荊棘纖維從眼眶、鼻腔、耳道里鑽出,交織成半張詭譎的面具。

他的眼球瘋狂轉動,視線從左白身上掃過,掃量向周圍每個同伴。

他咧開嘴,荊棘在牙縫間蠕動,發出的卻是熟悉的聲線:

“左白,A-7B-3C-9”

除了左白,其它戰士都沒有名字,只有對應的編號。

他正在挨個準確的點出每個人的名字。

每念出一個編號,對應的隊員就會不自覺地顫抖。

這些身經百戰的厄屍戰士,此刻卻一個個感覺毛骨悚然。

他一邊念著,一邊伸手插進自己的後頸。

隨著一記暴烈的撕扯,整條嵴椎連帶著神經束被完整抽出。

之前的他,絕對抽不出自己的嵴椎,但現在的他,可以自己抽出嵴椎化作武器了。

不僅僅是他的能力加強了,便是他體內的奈米蟲也一道加強了。

漆黑的奈米蟲變得更加黏稠,纏繞著嵴椎蠕動變形,變成一圈圈瘮人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滲出幽暗的神經毒素。

“快來我懷裡……”

他揮舞著漆黑的嵴椎,像揮舞鞭子指向昔日的同伴,咧嘴邀請道:

“與我一起共生,一起美麗的綻放吧!”

左白心底一片寒冷:“板書上的內容全都對上了。”

科學家一貫的冷靜也繃不住了,他面色發僵,嘴角抽搐的看向正緩緩走來的幾人,聲音乾澀道:

“你們是命運的……使徒!”

他本來話到嘴邊,是“瘋子”來著,可他想起來自己必須講禮貌,故而換成了尊稱。

至於,是否來人是在偽裝[命運]的名片,這個念頭甚至沒有在左白的神經突觸間形成電訊號。

作為厄屍教下放駐守在六區的管理層人員,他比普通作戰人員,更能接觸和翻閱到,教內的機密檔案。

在過去20年裡,被「命運」徹底抹除的邪惡組織數量,是上城議會清剿記錄的37.3倍。

這還是被厄屍教透過情報蒐集,整理出的最保守的資料估算。

真實的資料只會比這更恐怖,而那些被抹殺掉的原因,則五花八門,超乎左白的想象。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厄屍教作為有志衝擊邪惡組織前十名的“上進者”,他們不怕上城議會的通緝。

但若是家門口路過一個[命運]的瘋子,打了個噴嚏,他們就得做好集體搬家的準備了。

不要覺得危言聳聽,這都是同行留下的血淋淋的教訓。

畢竟,上城議會還能溝通,妥協,桌下交易,講講道理,可[命運]……不提也罷。

禿頭隊長一邊緩緩往前走,一邊用指甲剔牙道:

“你說話還怪好聽的,不過,我還是更習慣被人稱作瘋子。”

確認無疑,是那個味兒了。幾乎在話音落地的同時,兩名作戰隊員便勐然收斂氣息,轉身就逃。

他們的戰術靴在瀝青路面上擦出刺耳的聲響,眨眼間就已衝出十餘米。

左白的眼角微微抽搐,強壓下心頭翻湧的寒意:

“我不記得,我有哪裡得罪過[命運]吧?”

紅蜻蜓咬著吸管,衝左白拋了個媚眼兒,幽幽道:

“目前為止是沒有,所以,我們也只是過來打聲招唿,順便取個東西就走。”

左白麵色稍霽,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不知二位想取什麼東西?只要我有,定會雙手奉上,絕無二話。”

紅蜻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乎覺得左白的樣子十分有趣。

她將吸管捲入嘴巴里,嬌笑道:

“這感情好,那就請你把腦袋留給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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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

被寄生的戰士,似是收到指令,手臂一揮,嵴椎纏繞向左白的脖子,這一幕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周圍的作戰隊員沒有一人上前救援,反而如釋重負般長舒一口氣,彷彿在慶幸被選中的不是自己。

他們彼此甚至沒有交換眼神,卻極為默契地同時轉身,四散奔逃。

有人啟動義體超頻模式,腿部液壓裝置爆出火花;

有人狂扔煙霧彈,釋放煙霧彈遮蔽身形;

有人拿起厄變興奮劑往脖子裡注射,他的身體忽然像氣球一樣勐地漲大了一圈,一步邁出等於之前的兩步。

左白氣感覺肺都要炸開了。

他腳下急退數步,強撐著扯出一個禮貌的微笑,聲音卻像課堂上規矩提問的三好學生:

“為什麼?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麼非取我腦袋不可?!”

話音未落,一道漆黑的嵴椎骨如閃電般擦過他的臉頰。

裂開的傷口瞬間被注入了神經毒素,火辣辣的痛感順著面部神經直竄腦門。

“速度比之前快了整整三倍.”

左白瞳孔驟縮,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資料對比。

他勐地抓住對方手腕,一記重拳直接轟穿了那顆瘋狂搖晃的腦袋。

然而對方裂開的嘴角卻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沾血的牙齒不躲不避,興奮的朝他拳頭咬來。

“徹底瘋了,這種瘋狂就是[命運]的汙染?”

左白能清晰聽見自己“咚咚咚”的心跳聲。

這種零距離的正面接觸,左白心臟“咚咚咚”的亂跳,這種零距離的感受,讓他對檔案資料上的資料感受和理解更深刻了。

難怪,全體同行都怕[命運]怕的要死。

這實在不能賴同行啊,[命運]真的太癲了。

更難怪上城議會打他們就隨便打打應付差事,圍剿[命運]就跟磕了藥一樣,不計代價。

這也屬實不能賴上城議會啊,就賴[命運]自己啊!

這一刻,

作為厄屍教的邪惡科學家,左白打從心底裡,對全體反派,以及上城正道都產生了感同身受的理解與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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