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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裡的戀人?比死亡更恐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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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儀的冷光在牆面上跳動,不斷迴圈播放著一段詭異影像:

巨大如卡車般的蜘蛛狀生物節肢蠕動,鱗片上佈滿人臉狀的瘤狀突起,而在它張牙舞爪的攻擊中,身著校服的女生仰著精緻的臉蛋微笑,腰部以下已化作萬千蠕動的紅線。明明屋子裡沒有其他人,但首席議員依舊正襟危坐。

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完全符合《執政官禮儀規範》的每一條要求,但那張臉卻呈現出可怕的割裂——右半邊是熟悉的威嚴面容,左半邊卻扭曲成非人的猙獰。

半邊嘴唇緊抿,另半邊則詭異地翹起。

“嗒。”

一滴粘稠的液體從左嘴角滑落。

突然,一條猩紅的長舌如蛇信般竄出,在投影中的女生影像上舔過。

光幕泛起漣漪,女生的笑臉被涎水模煳了一瞬。

咚——咚——咚——

三記沉悶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首席議員眼中的紅光如退潮般消散,扭曲的面容像橡皮泥般重新塑形,轉瞬間恢復了平日的威嚴模樣。

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進。”

黑袍人無聲地滑入房間。

那副面具彷彿能吞噬光線,純粹的黑色中只餘兩個深不見底的眼洞,袍角拂過地毯時,竟連灰塵都不曾驚動。

黑袍黑麵——這是“守夜人”的標誌性裝束。

這個專門處理邪詭類事件的神秘部門,因其裝扮和行事風格,在下城被稱為“黑閻王”。

他們人數稀少,身份成謎,卻掌握著令人膽寒的權力。

“渡鴉,你來了。”

首席議員看了眼來人,他也不知曉那張面具後究竟藏著怎樣的面孔,但他知曉來人是渡鴉。

渡鴉視線掃過投影,目光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就是她?”

渡鴉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點佝僂,聲音則像是砂紙摩擦金屬,有億點點點沙啞。

他身材並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僂,整個人彷彿被一層神秘的黑霧所籠罩。

黑袍之下,隱約傳來鎖鏈碰撞的輕響,那是守夜人特製的鐐銬,專門用來緝捕那些特別的犯人。

影片還在繼續播放,很快又登場了另一個男人。

“還是他?”

渡鴉的聲音微微一沉,凝重了幾分。

他像是陷入了思索,緊接著自問自答道,語氣中多了幾分難以抑制的驚訝:

“兩個邪祭寄生體,看起來還是對親密戀人?!”

首席議員緩緩站起身,走到書桌前,輕輕拉開抽屜,抽出兩份資料,然後遞給渡鴉。

“這些是執政府下午整理出來的資料。

男的叫鄭航,是 47中高二七班的學生,月餘前進行了一場邪祭。”

首席議員停頓了一下,神色有些莫名,

“看樣子,他成功了。暫時還無法確認寄生他的邪祭是哪一位,不過他表現出來了兩種能力,操控骨頭和影子。”

渡鴉接過牛皮袋裝著的資料,沒有翻閱,直接將檔案塞入袍中。

首席議員接著說道:

“女的叫馮雨槐,八中高一武道重點班,她父親還是巡捕房的一位隊長,近來還蠻受那位上城來的特派員器重的。”

首席議員停頓了下,語氣帶著點玩味:

“馮矩是在幫著特派員追查[假面],看來特派員一早就知曉[假面]是邪祭寄生體了,只不過,現在看來,[假面]的真實身份就是鄭航,當然,[假面]未必只有一個,馮雨槐…..”

見渡鴉始終不接話,首席議員冷聲笑了笑,也就停止了這個有趣的話題。

渡鴉這時才緩緩開口道:

“咱倆之前的約定,可只能是一個人。所以,你是想選他倆中的哪一個?”

首席議員臉色一肅,手指輕輕指向螢幕,目光中紅光一閃:

“男的我不管,你可以按照守夜人的章程對他進行清除。女的,我要她……”

首席議員舔了舔溼潤的嘴唇,聲音變得陰森森的,

“她成長得太慢了,我要她進守夜人。”

辦公室陷入死寂,只有投影儀發出輕微的嗡鳴。

渡鴉的黑色面具微微低垂,鎖鏈在袍下發出不安的震顫。

良久,沙啞的聲音從面具後傳來:“你瘋了,讓一個邪祭寄生體進守夜人,你覺得有可能嗎?”

首席議員死死的盯著渡鴉:

“自從我坐上議員的位置後,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隻要敢想,就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做不成的。

一切一切的規矩,就像保險箱的密碼,最終都是可以被解開的,不是嗎?”

渡鴉默然不語。

首席議員冷冷的盯著他:

“渡鴉,我之所以找你,就是因為我確定你能辦成這件事,你手上有個特殊名額…..”

三秒。

整整三秒的沉默後,黑渡鴉轉身走向門口。

當他握住門把手時,黃銅把手瞬間覆滿冰霜:

“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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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藍白相間的巡邏車緩緩滑入巡捕房大院,輪胎碾過積水潭,發出膠質般的黏膩聲響。

馮矩將車泊在最角落的車位,引擎熄火後,他卻遲遲沒有下車。

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點燃一根。

橙紅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滅,菸灰簌簌落在制服褲上。直到過濾嘴燒到指尖,他才推開車門。

夜風從制服後背的破洞灌入,像一條冰涼的蛇沿著嵴梁遊走。

但馮矩已經感受不到寒意,連嘴裡的煙味都淡得像空氣。

視網膜上,詭異的數字仍在跳動:

【335:27:44】

【335:27:43】

【335:27:42】

【335:27:41】

【……】

“這看起來應該是某種倒計時.”

他喃喃自語,指尖狠狠按壓著眼眶,視網膜上跳動的數字像烙鐵般灼燒著他的神經。

“誰刻在我眼睛裡的,是那個喚醒我的人嗎?”

馮矩絞盡腦汁在思索,他好像回憶起來了一個模煳的聲音,似對自己說了些什麼。

可他當時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聽不真切,只覺得那聲音悲愴中帶著癲狂,邪惡裡又透著詭異的親切。

“喚醒我的人,應該是我身邊的人,可會是誰呢?”

馮矩搜刮著記憶裡的每一個熟悉的人,可根本想不出來,誰會擁有這種令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不對,應該說是擁有這種能力的……怪物!

“我身邊除了雨槐,還有其他的怪物?!!”

馮矩遍體生寒,但左思右想,卻始終想不出答案。

他現在只恨自己業務不精,不是個真正的神探。

既然猜不出那怪物的身份,那他便只能去猜那怪物這般做的動機:

“喚醒自己,是需要我做什麼嗎,但是隻留給了自己14天的時間?”

一念及此,馮矩頓時有種比被女兒背刺,更可怖的疑惑:

“如果,我沒做到祂要做的事,倒計時歸零後,我會重新死去嗎?!!”

問:

比死亡還令人恐懼的是什麼?

答案:

活過來,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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