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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大家帶了外賣,師傅影子裡的(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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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荒草邊的公路愈顯死寂。

偶爾有遠光燈劃破黑暗的車輛駛近,但當車燈照亮前方路面時,司機們無一例外地勐踩剎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滿地狼藉、碎裂的燈杆碎片鋪在地上,尖銳的斷口反射著車燈的光芒,瀝青路面被蹂躪出道道猙獰裂口。

裂口中間是一塊薄薄的,已經乾涸發黑的東西,半截黏在地上,半截被風扯的來回飄動。

像塑膠袋,像爛布,又像……???

偶爾路過的司機們,瞪大眼睛看不甚清楚,卻都默契地勐打方向盤,輪胎摩擦著地面發出尖叫,迅速繞道遠離。

沒有一個司機停下來檢視,更沒有多管閒事的報警。

死寂的狼藉中,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這是……

詭異的人皮飄蕩,發出無嗚嗚聲(此處被吞字了,請大家自行腦補吧,不敢描寫了)似有成百上千張嘴巴在一起嗚咽,令人毛骨悚然。

“三角眼兒只是沒了骨頭,林一就只剩張屁了,我艹.什麼情況,一個王聰一個馮睦,二監裡現在流行吃人嗎?”

空氣中傳出聲音。

“關鍵是這些牙印子也不像是一個人的啊?”

兩個說話的聲音沉默了,兩個說話的人差點以為自己根本沒出隱門,其實根本就是還在隱門裡呢。

旁邊茂密的荒草叢中,一陣不自然的晃動,勾勒出一個模煳的、正在移動的輪廓。

接著,一個小小的、已經被捏得徹底變形的袖珍攝像頭被扔了出來。

娃娃臉的聲音穿過白麵具,透出冰冷的戲嚯:

“沒有埋伏,倒是藏著個小玩意,想拍下咱們的臉?呵呵呵——”

一個聲音回答道:“真他媽陰險,約咱們來,自己卻連影子都不露。”

“還好隊長早有預料。”另一個聲音冷冷接話。

娃娃臉伸出舌尖,緩緩舔過面具邊緣,聲音裡透著點亢奮:

“定位現在在哪裡?”

“根據手機定位顯示,王聰已經回到二監裡了,馮睦的訊號在武館街附近……”

聲音停頓一下繼續問道,

“隊長,咱們先去找誰?”

虛無的空氣傳來輕微的波動,林一被撕成無數細碎,隨風飄散,一同飄散的還有娃娃臉的笑聲:

“上一次咱們先找的王聰,這次咱們顛倒下用餐順序,走,咱們先去找馮睦!!!”

………..

武館街。

鬥穹武館。

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虛掩著,門廊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踮著腳尖,,腦袋一會兒探向左,一會兒探向右,朝著路口的方向不住張望。

是紅丫。

她顯然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

兩根標誌性的羊角辮,因為主人頻繁的轉頭動作,一會兒俏皮地甩到左邊肩頭,像只不安分的小狐狸。

“小師弟快到了吧?”

紅丫今晚沒留守醫院,早早就回武館了,因為提前收到小師弟今晚回來的訊息。

她無情的拋棄了大師兄,只留大師兄一人在醫院陪護熟婦人。

若是小師弟陪護,她定是一萬個不放心,但換成大師兄嘛.紅丫撇撇嘴,心安理得地翹起了嘴角。

以往這個點兒,是她雷打不動、窩在被窩裡刷劇的快樂時光。

但自從小師弟進入武館後,深夜刷劇的時間,已經都被紅丫替換成爆肝修煉的時間了。

不知不覺間,紅丫已經成了[鬥穹武館]的新一代卷王。

馮睦不算,小師弟最近吃住都在二監,屬於走讀生。

卷,必須捲起來。

紅丫準備偷偷卷死所有人,最後驚豔小師弟,關鍵她還讓師兄師姐們都對小師弟保密。

“吱呀——”

令人牙酸的剎車聲,發動機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喘息,破車搖搖晃晃的停在了武館門口。

車門開啟,馮睦修長的身影跨了出來,夜風拂動他額前的碎髮,邊框眼鏡後的目光沉靜溫和。

“路上遇到了點意外,耽擱了點時間,回來的晚了。”

馮睦聲音平靜溫和,笑著問道,

“小師姐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紅丫眼珠子飛快地轉動起來,像兩顆在玉盤裡滾動的黑珍珠,笑嘻嘻道:

“沒,沒睡呢!我剛才……剛才在刷劇呢!對!刷劇!可好看了!”

紅丫小手胡亂地比劃著,接著狡黠的趕緊轉移話題,小臉一板,努力做出嚴肅的樣子:

“對了!小師弟你總算回來了,師傅可說了,你今晚回來,他一定要親自考校你的武功!看看你在二監有沒有偷懶!”

紅丫急忙說完,生怕小師弟再追問她刷的什麼劇,或者看出她熬夜修煉的黑眼圈,雖然她皮膚皎白的根本看不出來。

她轉身就往院子裡跑,兩條羊角辮在空中劃出歡快的軌跡:

“小師弟你回來太晚了!師傅都睡著好一會兒了,你等著啊,我這就去叫醒師傅!”

馮睦連忙出聲勸阻:“

師傅老人家既然已經安歇了,那就不要打擾了,考校武功也不急於這一時,明日……”

然而,紅丫哪裡會聽。

她小小的身影已經“嗖”地一下穿過了虛掩的大門,只留下一串清脆又帶著點蠻不講理的喊聲在夜空中迴盪:

“我知道小師弟你最近很忙,白天都有正事要做耽擱不得,師傅卻整天無所事事的,少睡會兒不打緊的…..”

馮睦張了張嘴,剩下的話只能無奈地嚥了回去,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溫暖的弧度。

這絲溫和絕不是[欺詐者眼鏡]造成的情感欺騙,而是真實的發自內心的溫暖。

馮睦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小師姐“孝心可嘉”,他還要多多學習啊!

紅丫的行動力是驚人的。

她不僅僅“孝順”地叫醒了師傅李龜蛇,更是把其他所有在家的師兄師姐,一個不落地從被窩裡都薅了起來!

一時間,原本靜謐的武館後院熱鬧起來。揉著眼睛的、打著哈欠的、裹著外衣的師兄師姐們,,陸陸續續地匯聚到了院子中央的石桌旁。

今晚武館的人很齊,除了大師兄不在。

儘管李涵虞現在身邊時刻護有10名保鏢,但她最信任的唯有馮睦派去的人。

她的信任,與她把馮睦視作狗並不衝突。

亦或者說,正因為視作狗,才能信任。

幾分鐘後,後院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師傅李龜蛇被紅丫強行從床上拽行,此刻正一臉無奈地坐在石凳上。

他頂著濃濃的黑眼圈,花白的頭髮有些凌亂,身上隨意披著一件舊褂子,他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紅丫,慢吞吞地從腰間摸出杆油光鋥亮的黃銅老煙槍。

“吧嗒…吧嗒…”

他對著菸嘴深深嘬了幾口,劣質菸絲燃燒發出濃烈的辛辣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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嗆人的煙霧升騰而起,暫時遮住了他那張愈發褶皺、如同老樹皮般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深處的情緒,是睏倦,是起床氣,還是別的什麼。

周圍的師兄師姐們,雖然是被吵醒的,但此刻也都圍坐在石桌旁,睡意去了大半,一個個饒有興致地將目光投向剛剛回來的馮睦。

自打這位小師弟進了第二監獄,二監那邊可就沒消停過!

各種大事小事接二連三的發生,甚至頻頻上新聞,讓他們一個個心裡都很是刺撓啊。

一開始,他們也不能確定這些事兒都跟小師弟有關,但後來,看著宮奇每晚哼著小曲兒、嘴角壓都壓不住的樣子,一切就都無需多言了。

老五這是跟著小師弟吃的滿嘴流油,口齒留香啊。

於是,師兄師姐們儘管被吵醒,但俱都不生氣,反而都不動聲色默默地、仔細地觀察著馮睦。

這一看,確實發現了不同。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小師弟氣質大有變化。

最初來武館時,身上的那份木訥全然消失了,氣度沉凝了許多。

眼鏡後的目光更是溫潤平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令人止不住的想要親近。

簡直像是一群反派裡,坐進來了一個正派,但偏偏又讓一群反派甚是親近,有一種矛盾的魅力,就尼瑪離譜。

至於這魅力有多大?

看看紅丫就知道了。

儘管小師妹努力裝作一本正經地站在師傅旁邊,但那眼神則時不時就往馮睦身上飄。

那模樣,活像一隻蠢蠢欲動、一直偷瞄著主人盤子裡雞腿的小狐狸,又饞又矜持,可愛又好笑。

馮睦自然感受到了師兄師姐們或探究、或好奇的目光。

他臉上露出歉意笑容,目光溫和地環視了一圈,聲音清朗而真誠:

“深夜回來,擾了師兄師姐們的清夢,師弟實在過意不去。”

二師姐劉蠍依舊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樣,聞言只是從鼻子裡輕輕“唔”了一聲,算是回應,臉上沒什麼表情。

其他師兄師姐則都點點頭。

馮睦臉上的歉意更深了些,他微微前傾身體,繼續說道:

“為表歉意,師弟我……特意給大家帶了份‘夜宵’,算是一點小小的禮物。”

“夜宵?”

師兄師姐們聞言,面色都是微微一愣。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看向兩手空空的馮睦,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夜宵”在哪裡。

馮睦嘴角的笑意加深,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潔白的牙齒,笑道:

“點的是外賣,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宮奇早就忍不住了,終於撈到插話的機會,故作神秘的補充道:

“是極,是極,是我跟小師弟在回來路上點的,我本來想跟小師弟在外面吃的,小師弟非說要帶回來,讓大家一起品嚐。”

宮奇的話一說完,師兄師姐們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臉上的茫然迅速褪去,頓時齊齊露出心照不宣的恍然,隨即是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期待!

無需言語,一種奇妙的、只屬於這個武館的默契在空氣中流淌,大傢俱都眉開眼笑起來。

馮睦看著師兄師姐們領神會的笑容,自己也笑了,那笑容發自內心,溫暖而放鬆。

越是相處,馮睦就越喜歡武館裡的師兄師姐們。

他們或許性格各異,有的沉穩,有的狡黠,有的冷酷,有的陰險,但在馮睦眼中,他們是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後,見過的最最最最最……簡單的人了。

不需要去揣摩,也不用去猜度,更不用勾心鬥角,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喜好都很統一而純粹,與自己相性十分適配。

除了……

馮睦的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角落的石凳上,師傅李龜蛇正叼著菸斗,像田間老農般慢悠悠地吞吐著煙霧。

整個武館裡,唯獨師傅李龜蛇始終讓馮睦捉摸不透,相處這些時日,他竟完全看不出師傅的半點脾性與喜好。

武館的日常管理,師傅不摻和;

徒弟們的日常團建,師傅也不參與;

被紅丫從床上拽醒起來,師傅更不生氣;

也就是偶爾還會教導下徒弟的武功,其他時間就都沉默寡言,窩在屋子裡不出來,安靜得彷彿不存在一般。

馮睦也沒有拜過別的師門,所以不清楚其他師門裡師傅都是什麼模樣,但他敢打賭,絕不會是李龜蛇這麼一副成日養老似的模樣。

更何況,[融詭門]還是個根正苗紅的邪派~

換作以往,馮睦也許未必會多想,但今天他不得不多想。

馮睦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鏡框。

透過[欺詐者眼鏡],李龜蛇佝僂的身影上正蒸騰著濃墨般的黑光,“攻擊必死”的警示刺得他視網膜發痛。

自從獲得這副眼鏡後,這是馮睦第1.5次窺見“深黑色”的威脅提示。

另外還有0.5次來自於大師兄,但大師兄是半黑半紅。

另外,馮睦瞥向師傅腳下的影子,瞳孔不易察覺的微縮一下。

那漆黑平靜的影子裡竟詭異的浮出了一截虛幻的血條。

“???”

馮睦的第一反應是毒液鑽到師傅影子裡去了,第二反應是不對,毒液還老實的待在自己的影子裡,所以是……

師傅什麼時候也養了個“毒液”?!!

ps:被萬能的稽核偷偷修改,吞了200字,哎~,難繃,只能求波月票安慰下老樹了,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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