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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要把昨晚沒拍成的戲重新拍完,而且這次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溫嶼手裡揣著一個小兔子熱水袋,聞言拿兔子耳朵戳了下穆笛的胳膊:“聽到沒,不要出任何差錯哦,這次要是再NG了,那就丟您最佳男主角的臉了喲。”
溫嶼完全沒了昨天初聽到江執要拍親熱戲時的憤怒,神態輕鬆,陰陽怪氣的話張口就來。
穆笛氣得牙癢癢,想都不用想,江執昨晚回去後一定把他賣了。
他去找江執,問江執想不想看溫嶼吃醋的時候,江執那傢伙裝得人模狗樣一本正經,明明想看的要死,非得半推半就才答應,好處全都被江執佔了,江執那狗東西反過來還把他賣了。
是不是人啊!
他不過是想報溫嶼讓他吃了好幾次NG的仇罷了,他有什麼錯呢!
穆笛氣唿唿地找到何平聲,跟何平聲說他要罷演了。
氣歸氣,他當然不敢跟何導發脾氣,他跟何平聲提出想要用替身,何平聲沒猶豫太久就答應了。
籤合同的時候,穆笛的合同裡就附帶了一條,有肢體接觸的戲份是可以用替身的。
江執的合同裡沒有,因為穆笛先罷演,江執當然也有權利找個替身。
沒拍到臉的鏡頭可以用替身,可臉部特寫就不能靠替身來完成,江執和穆笛還需要另外拍攝臉部鏡頭。
沒有親身上陣,演員需要自行想象。
穆笛不愧是拿過獎的,他的演技無需質疑,就算對著空氣也能演繹出千嬌百媚的模樣。
拍攝的時候,何平聲依舊跟昨晚一樣,讓閒雜人等退避了。
何平聲沒讓江執離開,他讓江執留在這裡的目的是希望江執能被穆笛的表演感染,先吊起情緒,等會拍攝的時候才能馬上入戲。
可是,等到穆笛結束後,江執的情緒依然無法代入,他跟穆笛說的話不是假的。
他對穆笛沒有感覺。
儘管穆笛演得很誘人,他依然對穆笛沒有感覺。
穆笛的自尊心早就受挫了不知道多少遍,現在已經麻木了。
溫嶼含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假意安慰道:“不是你的錯。”
穆笛:“你能別說話嗎?”
溫嶼:“你還是很有魅力的。”
穆笛:“你能別說話嗎?”
溫嶼:“其實我跟你沒差多少。”
穆笛:“你能別說話嗎?”
溫嶼:“但他就是喜歡我,滿心滿眼就只有我一個人,我能有什麼辦法?”
穆笛:“……”好,我不說話行了吧?
江執在房間裡憋了半天,都沒辦法演繹出被心上人誘惑的那種狀態。
江執NG很多次,何平聲並沒有生氣。
這種戲確實難演,演員光在鏡頭前心無旁騖地表演就夠難的了,還要將最私密的樣子袒/露在鏡頭前,還是無實物表演。
何平聲讓江執多看看穆笛剛才的表演,江執反覆看了好幾遍,等到正式拍攝的時候,他還是像一塊木頭。
何平聲表面嚴肅,他的兇只對自家不爭氣的外甥,跟何平聲合作過的每一位演員無不感謝過何平聲對他們的耐心指導,何平聲不會隨便對一個演員發火。
江執感謝何平聲的溫柔體貼,心裡更加愧疚。
何平聲愁眉不展,思考著該怎麼讓江執開竅,坐在他旁邊的溫嶼逗穆笛逗上癮了,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像只蚊子一樣,吵得他腦袋嗡嗡的疼。
“你他媽能不能閉嘴,別影響拍攝,給我出去!”何平聲揪住溫嶼手裡的兔子耳朵,用力一扯,兔子熱水袋落到了他手裡,他反手一扔,扔給了門口的助理。
“我的兔子——”溫嶼的目光追隨到門口,他用眼神示意門外的助理遞給他。
這位是導演助理,只聽何平聲的話,不管溫嶼怎麼示意,他都無動於衷,還將熱水袋藏到了身後。
溫嶼:“……”
“你幼不幼稚?”溫嶼又氣憤又委屈,“我看你沒在拍攝,我才說話的,我還說的很小聲,江執狀態不好你就兇江執呀,幹嘛把氣撒到我頭上。”
反正他不要起身去拿回他的熱水袋,累!
“對不起導演,是我拖累大家了。”江執急忙道歉,小跑上前,從導演助理手裡接過熱水袋,送回到了溫嶼懷裡。
溫嶼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又不是我的錯。”
江執唇角牽起,不敢當著何平聲的面笑出來,他滿是愧疚地揉了揉溫嶼的脖子,當做安撫。
溫嶼扭了下腦袋,沒甩掉江執的手後也懶得推拒了,他的縱容換來江執更加肆無忌憚的撫摸和笑意。
何平聲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底,突然福至心靈,指著被摸得舒服的溫嶼道:“穆笛不行的話,那就你來。”
溫嶼、江執和穆笛齊齊愣住。
“我來幹什麼?”溫嶼懵逼。
何平聲愈來愈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他把劇本強行塞進溫嶼手裡,說道:“小江對穆笛沒感覺,他喜歡你,他肯定對你有感覺,先前是我想錯了,我不該讓小江看穆笛的表演的,那根本沒用,你看看這劇本,不需要達到穆笛的水平,你就隨便演一下,讓小江看看你的表演,或許有用。”
溫嶼:“……”
江執:“!”
穆笛:“……”謝謝導演,我真不知道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貶我?
能不能不要誰都來跟他強調一遍,江執對他沒有感覺啊?
第63章 我可以恃寵而驕嗎
何平聲過分直白的話讓江執紅了臉, 他心頭狂跳,怔怔看著溫嶼,期待從眼中溢了出來。
如果這是一場不能有任何情緒的考驗的話, 那他連一秒都沒能撐到,當場就可以判他不及格。
“我又不是專業演員,為什麼要演這個。”溫嶼不需要看劇本, 昨夜拍攝時他就知道了這場戲的具體內容。
讓他在鏡頭前跟江執親熱?絕對不可能!
他不是怕他收不住, 他是怕那隻怎麼都填不飽肚子的狼狗餓狠了, 真的做出點瘋狂的事情來。
何平聲循循善誘道:“小江也不是專業演員啊, 這部電影除了穆笛,哪個不是新人啊?”
溫嶼:“我演不好,更會拖累進度。”
“不改變一下思路, 不找點方法, 這場戲拖到明天也拍不完,你跟小江不是還要錄綜藝嗎?我跟你說,這場戲要是過不了,綜藝錄製你們別想去了, 我不放人的。”何平聲才不管溫嶼的拒絕,只不過是犧牲一下自家親外甥而已, 只要拍攝成功, 這些都是小事。
溫嶼:“……”
何平聲也不管溫嶼同不同意, 直接做下了決定, 他對一旁幸災樂禍的穆笛道:“小穆, 你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穆笛:“啊?”
為什麼要他出去?他是主角誒, 不更應該要留在現場觀看學習嗎?
穆笛在場的話, 溫嶼肯定不會答應。
別看他家外甥平日裡臉皮厚如城牆, 這種事還是第一次接觸, 會不好意思是正常的。
何平聲沒有過分為難溫嶼,貼心的替溫嶼考慮到了這一點。
何平聲不厭其煩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穆笛想爭取留在房間裡的機會。
溫嶼遞給他一個嘲諷的眼神,嗤道:“小穆,出去的時候麻煩把門帶上。”
以前叫人家小甜甜,現在就一口一個小穆?渣男!
穆笛腮幫子鼓成兩團,氣唿唿地出了門。
氣歸氣,他還是聽了何平聲的話,將門給帶上了。
“行了吧,現在可以試試看了吧?”何平聲問。
溫嶼心不在焉地翻著劇本,不自在道:“我先說好,我零演技,要是沒演好,您可不能罵我。”
何平聲好笑:“我是那麼無理取鬧的人嗎?”
溫嶼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您是。”
何平聲:“……”
溫嶼:“那我還有個要求。”
何平聲:“你說。”
溫嶼看了眼面紅耳赤,藏不住激動的江執,在心裡罵了江執一句,他咳嗽了聲,才吞吞吐吐道:“拍攝的時候,您不能看我,我只要他看著我,我才答應幫您。”
溫嶼邊說邊指向江執。
何平聲沒有思考,立刻答應:“行。”
拍攝的時候,攝像機不會拍到溫嶼的臉,溫嶼坐在床上,在何平聲的角度,溫嶼被厚厚的床幔遮擋,他只能看到江執的正臉。這場拍攝本來就是為了補上江執的臉部鏡頭,溫嶼不入鏡正好,何平聲也擔心,要是在拍攝過程中看到了溫嶼的臉,他很難不想起溫嶼欠扁的樣子,從而影響了他的狀態。
溫嶼只草草看了幾眼劇本就將它丟在一邊,這場戲靜姝和沈言卿都喝了酒,沈言卿沒抗住靜姝的誘惑,兩人發生了關係。不需要過多的臺詞,也不需要他說臺詞。
溫嶼懶得思考靜姝和沈言卿在想什麼,他的理解是,這場戲就是勾引江執嘛。
這種事情他早就駕輕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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