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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幾乎是溫嶼問完,江執就回答了,根本沒有經過思考,也不需要思考,他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威脅溫嶼。

這話換成任何人來說,溫嶼都不會相信,但江執那麼說了,他本能就信了。

他看不出對面的小孩有一點點虛假。

只是,他很想知道,經歷了那麼多的不公平對待,這麼大的誘惑擺在面前,江執真的就沒有一點心動嗎?

溫嶼:“為什麼?”

放在桌下的手攥緊,江執鼓起勇氣直視溫嶼,語氣認真:“我不想讓您討厭我。”

溫嶼眼裡閃過詫異,“噗嗤”一聲笑了:“你怎麼那麼天真。”

這句話不是貶義,江執聽不出來一丁點的嘲諷意味,反而義無反顧沉入溫嶼的笑眼中,一時半會沒法回神。

溫嶼往身後的椅背一靠,又恢復了以往的慵懶姿態:“熱搜的事情影響不到你,你也不用擔心因為我,你的風評會受到影響。”

溫嶼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嗎?

江執心頭勐然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與委屈,眼眶瞬間發紅:“我沒有那麼想過,我只是想跟您解釋清楚這件事……”

他不希望被溫嶼誤會。

“只是這樣嗎?”溫嶼定定看著江執,“真的沒有別的話想跟我說了?”

溫嶼的目光彷彿能將人看穿,一切浮於表面的演技在他面前都只會顯得可笑,江執努力維持的鎮定在逐步崩塌。

他是有更重要的話要跟溫嶼說的,那些話非常難以啟齒,會讓他那麼多年的堅持變得一文不值。

江執從未主動挑釁過誰,從小到大,他受過不少欺負針對,他不在乎那些人是怎麼看他的,對那些挑釁始終無動於衷,這些施暴者中,只有方寒申讓他有了厭惡的情緒和反擊的想法。

那天在溫家聽到了溫嶼和朋友的對話,又在溫嶼家門口看到了方寒申,一顆種子埋在了他的心底。

王天的一再緊逼和這兩天的許多事情讓這顆種子有了破土萌芽的跡象。

但,一時衝動做下的決定真的是對的嗎?

直到看到王天的熱搜,他又有了幾分底氣。

溫嶼是有點喜歡他的吧?

不然,在酒店停車場時就不會用那種眼神盯著他了,也不會無緣無故幫他解圍,還在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炒作的情況下,幫他解決了王天。

結束通話了王天的電話,看到了那幾個爆料,江執就堅定了一個想法。

他不想等到方寒申成功上位後再後悔,他想搶奪方寒申心心念唸的位置,站在溫嶼身邊。

在等待溫嶼的這段時間裡,江執在心裡琢磨好了等會要說的話,就等著見到溫嶼後坦白。

可是真的見到溫嶼後,他又不敢說出口了。

他和以往一樣選擇了退縮,但是溫嶼看出了他的懦弱,推了他一把。

江執的沉默在身份懸殊的兩人間十分不合適,溫嶼卻異常有耐心,他伸手拿過一盞乾淨的茶杯,拎起茶壺往裡面倒了點水,推到江執面前,也沒說話,等著江執想好了再開口。

熱氣緩緩上升,吹到臉上的時候已經有些涼了,江執的手鬆開又攥緊,再鬆開再握緊,剪得整齊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將脆弱的表皮蹂/躪得毫無血色。

“溫先生……您喜歡我怎麼稱唿您?”

這是第一次,江執掌握了話題主動權。

莫名其妙的問題,溫嶼卻不在意,他眼裡滿是詫異,忽然有了一點孩子總算有點長進的欣慰。

“你是覺得溫先生不好聽嗎,那你喜歡怎麼稱唿我?”

話被拋了回來,江執這次沒有沉默太久,很快便道:“……哥哥。”

溫嶼撫摸杯沿的手停住,江執的聲音太輕,就在溫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的下一秒,一聲清晰清脆的“哥哥”再次飄入了他的耳裡。

江執偶然間聽過一個當紅鮮肉這樣稱唿他的金主,那位金主看上去很滿意。

溫嶼會不會也喜歡呢?

“您喜歡我這樣叫您嗎?”江執紅著臉,小心翼翼打量溫嶼的面色,像只時時刻刻擔心主人會生氣的幼犬。

江執沒有提及兩人之間相差六歲的年齡差,這讓溫嶼十分窩心,他重新抓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微微點頭,算是默許了江執這個大膽的稱唿。

溫嶼的態度也給江執打了一劑強心劑。

江執緩慢眨動眼睛,濃密的眼睫掀開,第一次,主動地將自己所有的情緒袒露在溫嶼面前。

“哥哥,你養我吧,我很好養的。”

【作者有話要說】

江執:汪!

溫嶼:這該死的心動!

第14章 我可以碰您嗎

江執的話音落下,室內再度陷入長久的沉默。

溫嶼頭一次沒有擺出遊刃有餘的態度,與雙頰爆紅的江執面面相覷,他還沒消化江執這突如其來的話,心跳卻與尚且平靜的表面截然相反。

我很好養的……

溫嶼在心中反覆咀嚼江執這句話,沒有在第一時間得出答案,反而琢磨起了另外一件事——

很多人都知道他特別心軟,卻算不上同情心氾濫,他只對自己中意的人心軟,敢蹭他熱度又不被他教訓的都是戳中他審美點的,只要長得好看,他願意放這些人一馬。

當初方寒申設計與他上床,過後又故意挑起他的愧疚心,讓他心甘情願主動提出在一起,重生後,上輩子的事情有了改變,跟他上床的人成了江執,江執卻沒有方寒申的手段與心機,反而天真地求他,想要被他養。

溫嶼不覺得江執是那種主動獻身求得利益的人,就像理解方寒申為什麼嫉妒江執一樣,他也理解江執為什麼會選擇這麼做。

對面的小孩不閃不避,看似絲毫不懼怕他審視的目光,臉頰卻在他的注視下愈來愈紅,紅意將他白皙的皮膚全部染透,寬闊的肩膀在不經意間顫抖了幾下,略薄的下唇被他的虎牙狠狠碾磨,唇肉顏色愈發殷紅。

溫嶼的心臟劇烈狂跳。

這麼多年,溫嶼從未有過想養誰的心思,就算當初那麼痴迷方寒申,他也沒有過這樣骯髒的心思。

可現在,他像是被江執點醒了,又像是被江執揭開了心底最陰暗的一面。

他忽然覺得,像江執這種極品,就應該被他好好養著,就算被浮躁的娛樂圈沾染後,江執也比方寒申那個廢物要強得多吧?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溫嶼恢復了以往的懶散模樣,將一直握著的茶杯輕輕放下。

江執的睫毛被熱氣燻得溼漉漉的,像是剛哭過一樣,他終於鬆開緊咬的嘴唇,聲音有些顫抖:“知道。”

“可是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種意思。”溫嶼含笑凝視著江執,“你能告訴我嗎?”

江執怔住,很快便眨碎了眼裡的無措,他快速站起身,繞過茶臺走到溫嶼身邊。

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江執依舊十分生疏,被溫嶼注視的全身發燙,高大的身軀緩緩蹲下,他伸出手,小心翼翼詢問:“我可以碰您嗎?”

溫嶼微一挑眉,朝江執抬起右手,下一秒,他的手就落入了江執的掌心之中,感受到江執過高的體溫,在那麼緊張的狀態下,江執的手心依然乾燥,這一點讓他非常喜歡。

溫嶼唇角微扯,食指指尖突然被溫熱的東西碰過,他下意識蜷了下手指,指尖滑過江執的唇肉,沾染上了一片溼滑,一個單純的表達忠誠的吻,因為這場意外開始變質。

江執沒有被溫嶼躲閃的舉動嚇到,反而抓緊了溫嶼的手,像是不讓溫嶼有抽走逃開的可能,他垂著眼眸,啟唇含住了溫嶼的食指,將屬於他的水液全部舔盡,卻沒想這種愚蠢的方法,只會讓溫嶼的手指變得更加溼漉。

酥酥麻麻的癢意從指尖鑽進了溫嶼的心裡,好不容易恢復到正常的心跳再次被撩撥到高點。

此刻的江執,就像小狗舔食著自己心愛的肉骨頭,乖順到讓人想要狠狠欺負,溫嶼這樣想著,放棄了本就不怎麼堅定的抵抗,身體完全放鬆地靠進椅背裡,放縱江執將他的指尖‘清理乾淨’。

也沒有多長時間,江執終於放過了溫嶼的食指,他仰起頭,黑眸晶亮,嗓音有些喑啞:“哥哥,我可以親您嗎?”

溫嶼的嘴唇勾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小幅度地點了下頭。

當江執的唇沿著他的食指吻上他的手背時,那虔誠地向他表示忠誠的模樣讓溫嶼怔忡,他耐心等待江執的下一步動作,然而,江執親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後,就只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靜靜仰視著他。

乖巧又無害。

江執說的親和他想的不一樣,這小孩未免太純情了點,溫嶼忍不住痛罵自己的腦內活動太邪惡複雜了,他又想到,江執當初在他家裡親他那一口,究竟是做了多久的心理準備?

怪不得江執的臉會紅成那樣,如果他嚴肅點,江執會不會被他嚇哭出來呢。

那他不就真成了逼良為娼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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