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3頁
溫沐總是吐槽溫嶼性格陰晴不定,殊不知她的脾氣才是最火爆的那個,她最煩人吞吞吐吐:“他什麼?有話就說清楚。”
溫嶼無奈道:“他是我的朋友。”
“呵。”溫沐笑了,“也沒見你為哪個朋友那麼著急上火的呀。”
看到溫嶼吃癟,溫沐心情大好:“行,姑且就按你說的,他是你的朋友,可你不是最怕麻煩嗎?怎麼一聽說江執小朋友出事了,就著急忙慌地趕去幫他啊?有那麼擔心嗎?擔心到鞋子都忘了換。”
溫嶼:“……”能不能別提這一茬了啊?
溫嶼:“我覺得拖鞋穿得舒服,我就愛穿!怎麼,你連我穿什麼也要管嗎?”
“行,我不管你這個,”溫沐善良地過了這個話題,突然說,“我記得你之前也帶回來過一個孩子吧。”
溫嶼腦筋沒轉過來,茫然地看著螢幕裡的姐姐。
溫沐:“我記得那小孩叫什麼寒,名字聽著挺冷的。”
“方寒申。”溫嶼一聽到這名字就覺得噁心,“你提他幹什麼?”
晦氣!
“對,就是這個名字。”溫沐撕開臉上的面膜,慢悠悠道,“那是你第一次帶人回家吧,我還以為你終於肯定下心來了。”
溫嶼冷嗤道:“你誤會了。”
“我是誤會了。”溫沐點點頭,“所以這次我沒有誤會。”
溫嶼臉上的迷惑加深。
溫沐:“我記得沒錯的話,你跟那個叫方寒申的小孩認識了十來天,跟江執小朋友認識的時間比方寒申還少,聽說你之前在追方寒申,可我也沒見你那麼擔心過方寒申呀,怎麼一個才認識幾天的傢伙,就讓你那麼記掛呢?”
溫嶼覺得他姐洗腦的功力很有一套,他要是心智不堅定一點,差點就信了他姐這套說法——他是喜歡江執的。
但因為溫沐話裡帶上了好幾句‘方寒申’的名字,才能讓他保持清醒。
他清楚的知道,他對江執沒有那種感覺,有的只是心疼,還有一個誰都不能說的秘密,他一直記得那雙向他伸過來的手。江執是他上輩子最後時光裡唯一能讓他想起來就會一笑的人,他想好好守護,守護江執,也是守護自己。
“你那麼較真幹什麼?以前遇上這些事情,你不是都隨便我說的嗎?”溫沐輕笑,眼裡透著狡黠的光,“怎麼這次那麼在意了呢?”
溫嶼:“……”
溫沐沒有明說,溫嶼自己都能悟出來——越較真越代表上心在意。
溫嶼知道自己現在解釋什麼都沒用,他姐就算心裡門清也要假裝煳塗,就是為了看他吃癟的模樣。
不得不說,溫家人有些地方,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怎麼不說話?”溫嶼這反應讓溫沐失了興趣,她用長指甲戳了戳螢幕,企圖敲醒躺平的溫嶼。
溫嶼:“你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那你是承認了嗎?”溫沐問。
溫嶼嘆了口氣,也不打算掙扎了,他往身後的沙發裡一躺,決定躺平擺爛。
他姐愛說就說吧,就算傳出來是他給溫糯當了後媽他也懶得管了。
“啊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不愧是我姐呀,你怎麼那麼聰明呢,怎麼我想什麼都被你猜準了呢,其他人都是逢場作戲,遇到江執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一見鍾情,包養什麼都是假的,都是讓他留在我身邊的藉口!我就是喜歡他,想讓他當我男朋友,想讓他當溫糯的小爸爸……”
“小執爸爸,你醒啦,你病好點了嗎?”一聲清脆的奶音突兀響起,打斷了溫嶼還沒說完的話。
溫嶼大腦一片空白,溫糯在說什麼?他叫誰爸爸?
溫嶼反應遲鈍地眨了眨迷茫的雙眼,才僵硬地抬起腦袋,追尋著溫糯的聲音,被站在樓梯口的江執嚇到了。
一晚過去,江執非但沒有退燒,反而從低燒變成了高燒,原本白皙的臉頰紅得瘮人,溼漉漉的眸子裝著驚愕與不可置信,直愣愣地盯著他。
溫嶼:“……”
【作者有話要說】
溫嶼:看、看什麼!
江執:★v★我也愛你!
溫嶼:……
溫嶼(指著溫糯):你亂喊什麼!
溫糯:是你說的呀,我當然要聽你的話呀!
江執:對,要聽話。
溫嶼:……
第27章 聽上去怎麼怪色色的
“什麼爸爸?剛才是溫糯的聲音嗎?”
江執體內的高溫彷彿穿過了他的眼睛, 險些將溫嶼燙化了。
溫嶼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宕機,手指下意識按掉了溫沐的通話。
溫沐對自家弟弟不打招唿就結束通話電話的行為感到不滿,立刻給溫嶼回撥了過去, 急促的鈴聲將溫嶼從放空中拽回,他再次結束通話了溫沐的電話,直接將手機關機了。
“身體感覺怎麼樣?”溫嶼像是什麼都沒說過一樣, 起身走向江執, 全程保持面無表情。
“已、已經退燒了……”冰冷的手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江執表情怔忡, 大半視線被溫嶼的掌心擋住,只能看到溫嶼拉成直線的紅潤嘴唇,淡淡的橙花香從衣袖裡飄出, 悄無聲息地將他包裹住。
正常人突然聽到對方的告白, 都不可能會全然的無動於衷吧,更何況,說這話的人是溫先生。
江執有一瞬的心動,這份心動在看到溫嶼沒有情緒的反應時跌進了谷底, 又在溫嶼主動碰觸他時,上升到了更高的位置。他的情緒, 似乎一直都被溫嶼拿捏著, 他還覺得心甘情願。
“燒退了也別覺得已經好了, 醫生說讓你休息幾天, 回去繼續躺著吧, 飯等會李嬸會給你送過去的。”溫嶼收回手, 叮囑的話被他用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出來, 尤為生硬和疏離。
“小執爸爸, 我會和嬸嬸一起來給你送飯哦, 你想吃什麼,我讓嬸嬸給你做呀。”聽到溫嶼說江執沒事了,溫糯才放心地撲到江執的大腿上,小胳膊伸直環住了江執的腰,他剛仰起頭,額頭就被彈了一下。
溫嶼偽裝鎮定的面具被撕破,兇狠道:“你亂叫什麼?”
溫糯“哎呀”一聲,委屈道:“是你剛才說,想讓小執爸……哥哥當你的男朋友,想讓小執哥哥當我的小爸爸的,我很願意的呀,現在改口,等說習慣了,以後就不會喊錯啦。”
溫嶼:“……”
溫嶼都快被這小兔崽子折磨死了,別聽到什麼就學什麼啊,他再厚的臉皮都經不起溫糯這般無知的折騰。
“我那是在跟你媽開玩笑呢,你這樣喊,江執不會尷尬嗎?”溫嶼洩憤般揉亂了溫糯本來就亂糟糟的頭髮,怕溫糯記不住,再次強調了一遍,“是開玩笑的,別當真!”
說到後半句,他的視線挪到了江執身上,明顯的意有所指。
江執回以一笑,像是毫不在意溫嶼的暗示。
“好吧。”溫糯失望地撅起嘴,年紀小不裝事,他很快就打起了精神,察覺到江執比自己還低落,他在心裡嘀咕——
看吧,小執哥哥根本不覺得尷尬啊!
溫糯晃了晃低落的江執,壓低聲音安慰道:“小執哥哥,生病的人不管提什麼要求都可以哦,只要不是超脫現實都可以被滿足哦,這是小舅舅說的。”
溫嶼:“……”他就該拿抹布堵住溫糯這張嘴的。
江執眸中有微薄亮光照入,他怔怔看向溫嶼,抿著唇不說話,喉結卻以詭異地速度不停滑動。
溫嶼被盯得頭皮發麻,總覺得怪怪的,他覺得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隻餓了的金毛犬,想要問主人討點吃的,又怕被責罵,不敢說出口。
都怪他姐,沒事幹折騰出這場鬧劇,弄得他腦子都開始不對勁了。
“傻站著幹什麼,還不回去躺著,要是再發燒,還指望我來照顧你嗎?”溫嶼毫無氣勢地兇道,準確來說,他現在是惱羞成怒。
“好,都聽您的。”江執迅速點頭,一點都沒有被兇了的難過,輕輕掙脫溫糯的擁抱,聽話地轉身上樓。
“那個。”溫嶼喊住了江執,江執回頭,就見溫嶼板著臉,彆扭地問他,“你想吃什麼?”
江執微笑:“我都可以,您想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溫嶼蹙眉:“你現在是病號,在生病期間,有權滿足自己胃的感受。”
江執想了想:“我想吃焦糖布丁。”
“待會讓李嬸給你做,”溫嶼拍拍溫糯的小腦袋,“扶你小執哥哥去樓上吧。”
“好。”溫糯屁顛顛跟在江執身後,小手高高舉起扶住江執的手,生怕江執站不穩會往下跌倒,一大一小以烏龜般的速度挪動上樓。
等江執離開視野範圍後,溫嶼才重重吐出一口氣,煩躁地抓了把自己的頭髮。
他大可以像沒跟江執達成協議前,不要臉地調戲江執,大大方方承認自己說過的話,但是,他都跟他姐還有韓姚坦白了,他沒有跟江執有進一步發展的想法,如果還用之前那套對待江執,那他不就成了玩弄純情男大學生的罪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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