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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躺了一天了, 溫嶼心不甘情不願地站起來, 感覺自己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

何平聲和溫嶼熟稔的對話並沒吸引住江執, 溫嶼的嘴唇從他指尖撤離後, 他便一直垂眸盯著自己濡溼一片的手指, 白皙的指腹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塊, 沾著水液的那一塊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晶瑩的色澤。

溫嶼的嘴唇很柔軟, 發怔時嘴唇下意識抿了下, 他的手指落進了溫嶼溫暖的唇肉裡,指尖被溫嶼的牙齒頂撞了一下,那一下讓他全身都通電了似的,從指尖癢到了心底。

江執的沉默在溫嶼看來,江執是被他舅舅嚇到了,他舅舅真是的,能不能控制一下脾氣,把江執嚇壞了,他上哪去找那麼聽話讓他這麼滿意的小狗呀!

溫嶼抬手揉了揉江執的頭髮,安撫道:“何平聲導演是我的舅舅,這件事我沒跟其他人說過,記得保密哦。”

江執眼裡閃過驚訝,慢了一拍回答:“我、我知道了。”

溫先生是在擔心他嗎?溫先生現在願意跟他分享秘密了……

溫嶼仔細打量江執的神色,江執被看得一陣心虛,他垂下手,偷偷將那難以啟齒的秘密藏進了袖子裡。

溫嶼毫無察覺,又揉了把江執的頭髮,問道:“害怕?”

江執搖搖頭:“沒、沒有。”

溫嶼笑了:“沒有,那怎麼結巴了?”

江執:“……”

江執耳根發熱,他不敢向溫嶼坦白他緊張的原因——

我很喜歡被您含著手指的感覺,您、您的嘴唇好軟。

如果這樣說出來,他一定會被溫嶼喊流氓,然後被溫嶼趕出家門。

他更加不敢說出自己心中可怕的想法,他回憶起了那晚溫嶼主動吻他時的畫面,他希望溫嶼能再主動一次。

不是用手指,而是溫嶼的嘴唇。

眼看著江執臉愈來愈紅,溫嶼以為他說對了。

江執臉皮薄,因為被何大導演兇了兩句就嚇到了,而且還被他知道了,江執現在恐怕害羞地想鑽地縫了。

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呢。

如果何平聲沒在催他,溫嶼倒是挺想再欣賞會江執的窘迫的。

“舅舅罵得是我,不是你,他估計以為我在輕薄你,想要教訓我……”溫嶼開玩笑道。

江執眼睛微微睜大,像是聽到了什麼離譜的話一樣,而溫嶼說的話確實很離譜。

何導怎麼會這麼想?溫先生輕薄他?怎麼可能!

他倒是希望事實如何導這樣想的,但是,溫嶼只是單純的將他當成了好用的吃櫻桃工具罷了。

溫嶼取下架子上的果盤,強行塞入江執的手裡,語氣恢復了正經:“我跟舅舅談一點事情,應該不會很久,溫糯醒了的話,你幫我照顧一下他。”

江執:“好。”

腳步聲遠去,江執悵然若失地捧著溫嶼塞給他的果盤,緩緩地伸出藏了半天的手。

那上面溫嶼留下的痕跡早已淡去,加上指腹不小心摩擦過布料和皮膚,已經什麼都沒剩下了。

江執抓起一顆鮮豔欲滴的櫻桃,果肉推進了嘴裡,食指卻還緊緊地貼在下唇上。

櫻桃沒有被他咬碎,整顆完好地被他含在口中,櫻桃表皮沒有味道,他回味的也不是櫻桃的味道。

良久後,江執才恍惚回過神來,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他懊惱地晃了下腦袋。

他怎麼像個變態一樣。

他氣惱著咬破了表皮,酸甜的汁水才終於溢滿口腔。

-

“您要跟我聊什麼?”溫嶼打著哈欠走進了書房,何平聲坐在書桌後的椅子裡,擺出了每次見他時慣常的嫌棄表情。

管家早在幾分鐘前給何平聲送了茶點過來。

何平聲手邊放著一個紫砂茶杯,霧氣裊裊上升,他口吻冰冷:“張全來找我了。”

“哦。”躺得太舒服,江執的服務太周到,溫嶼原本都快睡著了,現在走了幾步,有些清醒了,“張全跟你說了什麼?”

何平聲:“你先告訴我,你跟江執是什麼關係?”

溫嶼在何平聲對面坐下,輕笑道:“張全沒告訴你嗎?我簽了江執,他現在是星雲傳媒的藝人。”

“這個我知道,但我說的不是這個。”溫嶼想去拿盤子裡的核桃酥,被何平聲一掌拍開。

溫嶼皺了下鼻子,委屈地看著何平聲,何平聲置之不理,繼續自己的話題:“你剛才在樓下跟他做什麼呢?”

“能做什麼,我讓他餵我吃櫻桃呀,你不是看到了嗎?”溫嶼盯著何平聲面前那盤核桃酥,再去拿的時候又被何平聲打了下手。

何平聲:“你自己沒手嗎?還非要別人餵你吃?”

溫嶼:“我懶得拿,反正他樂意。”

何平聲:“樂意?你拿你的身份壓別人,別人就算不願意也不敢說什麼吧?”

溫嶼被說得也起了火,什麼叫不願意也不敢說?江執還心甘情願求他包養過呢。

誰都可以不願意,就江執不行,江執是最忠心最聽話的小狗,他不允許江執有叛逆的想法。

溫嶼給自己倒了一杯降火茶,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

“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既然張全都去找何平聲了,那何平聲來找他不應該是來談電影選角的問題嗎?

他舅舅怎麼也要管他的私生活了?

“張全跟我說,你包養了江執,你倆是情人關係。”

“噗。”溫嶼嗆到了,他咳得滿臉通紅,不敢置信地看著嚴肅正經的何平聲,他還是第一次見人用嚴肅的表情說著這麼不正經的話,他舅舅也是人才。

“您確定是張全說的?”

何平聲:“要不我把他找來,讓他當面複述一遍給你聽?”

“那不用了。”溫嶼擦著嘴角,心裡冷笑,要真把張全喊來,張全估計也不敢說實話。

果然,就算再怎麼闢謠,只要他跟江執走得近了,就會有人猜測他跟江執的關係,只因為兩人身份太懸殊。

他不介意外界怎麼說,怎麼他家裡人也相信了那些謠言呢?

何平聲以為溫嶼的拒絕是心虛的表現,他心痛不已:“我們從小也沒疏忽對你的教育吧,我們不指望你跟你的哥哥姐姐一樣優秀,但你怎麼能長成這副樣子呢!”

溫嶼:“?”

何平聲:“你裝什麼無辜,我眼睛亮的很,你裝給我看沒用!誰教你包養情人的?要早知道你會變成這樣,從你第一次被拍到和小明星在外面吃飯的時候,我就應該讓你爸打斷你的腿。”

溫嶼:“……”我不是裝無辜,我是真無辜啊!

草,先是他姐又是他舅,怎麼總逮著這件事說個沒完啊。

“我跟江執是清白的,我只是單純看他可憐,想幫助他,他為了報答我,願意留在我身邊照顧我。”溫嶼解釋的清清楚楚,何平聲卻無動於衷,他無奈,換了種說法,“管家知道吧?江執現在就類似於我的貼身管家。”

“你平時都在看什麼書?都幾歲了還整一個貼身管家,家裡不就有個管家了,你換一個年輕好看的是想幹什麼!”

溫嶼:“……”何平聲不愧是拍電影的,怎麼能比他還會腦補啊?

溫嶼喝完了整整一杯降火茶,何平聲絲毫沒被他說服,他也不想解釋這種事情了。

他只能慶幸,幸好他當初沒有答應包養江執,不然他現在是真的有嘴都說不清了。

溫嶼往椅背裡一靠,麻木地聽著何平聲的教訓,用著敷衍他姐時的態度,不管何平聲說什麼,他都“嗯啊啊”或者“啊對對對”。

何平聲:“之前家裡人說,你都28了,是時候該找個物件了,我還覺得不著急,可以慢慢找,現在我才覺得,他們的著急是對的,你成天不務正業也沒人管你,但感情生活不能亂來……”

“不對,”溫嶼打斷何平聲,為自己鳴不平,“我姐就管我了,您可以讓她別管我了嗎?”

何平聲一噎,吼道:“長輩在跟你說話,你不要插嘴。”

溫嶼:“……”

何平聲:“你要是真看上江執那小孩了,就認認真真跟人家交往,你看看你爸媽,你叔伯嬸嬸,你哥哥姐姐,誰做過這種不知羞的事情了?”

溫嶼:“我真的沒包養他,那小孩身世可憐,我只是想幫助他而已。”

何平聲沉默了一會,用看穿一切的目光盯著溫嶼,突然發問:“那小孩要是長得不好看,你會幫他?”

“不會。”溫嶼臉不紅心不跳,坦白承認。

何平聲重重嘆了口氣,看來他要跟溫嶼的媽媽好好聊一下了。

“這件事等你媽來跟你說,我問你,張全說你執意要讓江執出演靜姝?”

溫嶼:“您有問題嗎?”

何平聲:“江執的身高不符合要求。”

溫嶼:“那當初為什麼要讓他來試鏡,您這不是耍人嗎?”

何平聲沒辦法解釋這件事,他一總導演,總不可能把副導演推出來吧,那多沒責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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