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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糯對自家小舅舅不要臉的行為早已麻木,他撕開大白兔糖紙,將白色的牛奶糖遞到溫嶼嘴邊,溫嶼也沒客氣,張嘴含住了溫糯餵過來的牛奶糖。

“還有嗎?”溫嶼問溫糯。

溫糯掏了掏癟得像張紙的小袋子,掏出了袋子裡最後一顆奶糖,遞給了溫嶼,溫嶼卻道:“給你小執哥哥吧。”

“我不吃,你吃吧。”江執笑著推拒。

聽江執那麼說,溫糯沒有露出開心的表情,他拉了拉江執的袖子,說:“小執哥哥,我們分著吃吧。”

江執這次沒有推拒,接過小孩手中的糖果,拿小刀切了兩半,稍微多一點的分給了溫糯。

溫糯含著他的半顆糖,兩隻小腳開心地晃來晃去,腳上的小兔子耳朵隨著他的晃動一甩一甩的。

【這小寶貝也太乖了吧,就剩一顆糖了,他竟然願意給別人,我家表弟就算有一包糖他都不願意分我一顆!】

【他笑得好開心,我看得卻好心疼,小寶貝,喜歡吃糖對嗎,來姐姐家,你想吃什麼糖,姐姐都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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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睡慣了軟墊,節目組安排的車座硬邦邦的,上車前他就想好要在路上補一覺,卻被晃動的座椅折騰得徹底清醒了。

節目組沒有提前通知,觀眾們也不知道嘉賓們要去哪裡,但透過車窗外的景色就能猜出,節目組是要安排這群人去山裡住呢,按前幾季的安排,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

一些人等了半天,想看到溫嶼發怒,但溫嶼全程保持冷臉,像是神遊天外了一樣。

溫嶼面無表情,睜著空洞的眼睛看向前方,車輪行駛過坑坑窪窪的地面,他被晃得腦袋疼。

他是被逼著上節目的,根本沒有心情瞭解節目組的行程,車子在往山裡開,他頭疼的難受,也沒有多餘好奇心知道節目組要帶他們去哪裡。

“哥哥,你不舒服嗎?”江執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溫嶼轉頭,撞入一雙被擔憂佔據的眼睛裡。

溫嶼肯定是有少爺脾氣的,但不像別人想的那般嬌生慣養,一點苦都受不了,憋了一路的難受在得到江執的關心後終於袒露。

溫嶼難受地垂下眸,瞳孔瞬間失了色,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可憐委屈的要命。

“頭疼。”

第36章 你坐在這裡乖乖等我

【他好委屈我好心疼!草草草, 我們不坐這破車了,趕快下車,我帶你去看病啊!】

【對不起我之前的認知有誤, 我不該對溫嶼有偏見,我以為他應該是受不了這種苦的,嗯, 他確實是受不了, 但是他竟然不耍脾氣不鬧著要坐好車誒, 而且是我的錯覺嗎?他好像在對江執撒嬌誒, 而且他是隻在江執面前撒嬌嗎?嗚嗚嗚我也不想,但是他們逼我磕誒。】

【這說的我都覺得難受了,我心目中高大偉岸的霸總形象要破碎了!!!但是, 柔弱總裁也不是不行, 好像更可以了!】

節目組安排的車子空間對於溫嶼來說並不大,溫糯坐在後排的兒童座椅裡,溫嶼和江執佔據了中間兩個位置,前排座椅後面架了攝像機, 留給溫嶼的空間就更小了。

“靠著我會不會舒服點?”江執將肩膀挪向了溫嶼。

兩人都是單獨座椅,江執跟溫嶼之間隔了差不多半臂的距離, 不像剛才那樣並排走在一起, 溫嶼想靠在江執肩膀上的話, 必須半個身體都探過來, 以半懸空的姿勢, 溫嶼肯定會更難受。

江執提前考慮到了這一點, 主動攬下了這份難受的活。

溫嶼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 江執的肩膀靠過來的下一秒, 他就順勢將腦袋擱在了江執的肩膀上。

“哥哥, 我可以靠著你嗎?”怕驚擾到溫嶼補覺,江執的聲音壓得很低。

溫嶼悶悶“嗯”了聲,他的頭頂突然多了一點重量,這份重量幫他阻止了因顛簸而產生的腦袋搖晃,車內的顛簸似乎也在這瞬間緩了下來,頭疼漸漸被鋪天蓋地的睡意取代。

【他怎麼一點都不難受呢?半個身體都傾過去了,扶手卡著腰特別難受的,別說要撐好久了,為什麼我會在他臉上看到幸福享受的表情?是我眼花了還是他瘋了?】

【要是有個男生,願意在我想睡的時候給我一個肩膀,我一定非常感激他,但如果他願意忍著難受,只為了讓我睡得更加舒服,他要是說喜歡我的話,我絕對就答應了QAQ】

【我去其他嘉賓的直播間看了一眼,覺得不對勁又去看了好幾眼,我現在十分確定,這一組跟其他三組的畫風都不一樣,這兩人是剛談戀愛的小情侶嗎?節目組確定沒搞錯?這真的不是戀綜嗎?】

【陶燃跟他的女朋友也很恩愛啊,畫風不是挺一致的嗎?】

【不對!陶燃跟他的女朋友是蜜月期,這兩人比較像談戀愛之前的曖昧期。】

不知道睡了多久,溫嶼耳邊又響起了江執的低喚。

“哥哥,我們到了。”

這聲音太輕太溫柔,沒有能將人從深眠中喚醒的力量,溫嶼是被刮進車內的冷風給吹醒的,他緩緩睜開眼,入眼的是黑色的小型攝像機,這東西提醒了他,他現在正在錄製節目。

溫嶼打了個哈欠,坐直身體。

“小溫總,江執,其他三組嘉賓已經到了,我們可以出發去跟他們匯合了。”工作人員的聲音從前座半開的車窗飄了進來,他的語氣十分緊張,像是被導演命令著不得不過來提醒溫嶼的。

“知道了。”溫嶼眨掉眼裡的淚水,他稍稍清醒,抬眸看向車窗外的工作人員,嘴角抿起一點弧度,“我又遲到了?”

工作人員搖搖頭:“那幾組嘉賓也是剛剛到的。”

“那你那麼緊張幹什麼?害怕我?”

工作人員沉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儘管溫嶼臉上帶笑,語氣和緩,但他還是無端感覺到了溫嶼身上隱形的威壓,這也是大家都不敢上來喊醒溫嶼的原因,這位比今天來的任何一位嘉賓都要厲害,他們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他今天是走了倒黴運,抽到了唯一一根長籤,才被推上來。

“怎麼不說話?”溫嶼整個背部貼在座椅裡放鬆身體,聲音懶洋洋的。

江執手臂伸了過來,幫溫嶼解開了安全帶,彷彿是故意的,解安全帶就是伸下手的事情,他卻用半個身體擋住了溫嶼看向工作人員的目光,溫嶼和工作人員的對話被他的動作成功打斷。

江執越過溫嶼,拉開車門,率先跳下了車,他站在外面,朝溫嶼伸出了手:“哥哥,我們先去集合吧。”

溫嶼不是故意為難工作人員,只是他不喜歡別人吞吞吐吐,他問了兩個問題,對方一個都沒答上來,他的問題有那麼難嗎?

溫嶼的注意力立馬轉移到了江執身上,他將手放進江執的掌心,下一秒就被用力握住。

下車的時候,溫嶼的膝蓋一軟,守在車門邊的江執見狀扶了他一把,才沒讓他摔在地上丟人現眼。

“哥哥,小心點。”

江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嶼有一瞬的恍惚,這是第二次,他從江執的嘴裡聽到這句話。

他抬起頭,看到的是一模一樣的清澈雙眼。

兩人在車門邊僵持著,身體緊挨在一起,溫嶼是陷入了回憶,江執是被溫嶼看得不敢動作,也不敢唿吸。

他們完全忘記了周遭攝像機的存在,直到一聲稚氣的童音打破了兩人尷尬的氣氛。

“小舅舅,我撿到寶貝了,”溫糯捧著又變得鼓鼓囊囊的紅色袋子,開心地撲進了溫嶼懷裡,“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他舉起雙手,微微敞開的袋口對準了溫嶼。

溫嶼不動聲色地往旁一挪,拉開了與江執的距離,他順著溫糯的話低頭一看,溫糯的袋子裡裝滿了梅花。

“哪來的?”溫嶼問。

溫糯往開著臘梅的一處一指:“進村的時候我看到那邊開了好多梅花,我問導演哥哥能不能摘花呀,導演哥哥說掉在地上的可以撿。”

【導演哥哥?您今年也四十三了吧,好意思讓一個三歲小孩叫您哥哥嗎?】

【導演的臉皮比城牆還要厚吧,被小卷毛叫哥哥就那麼開心?】

【是的,非常開心,沒看到導演都笑得起褶子了嗎?】

【糯糯寶貝,你這樣是不行的,不能別人給你一點好處你就什麼都答應啊,你這樣遲早要被人騙了的!聽我的,你得叫導演爺爺。】

【哈哈哈雖然有點離譜,但是差四十歲,叫爺爺好像真的沒什麼問題誒?】

“導演哥哥……”溫嶼一字一字咀嚼著這幾個字,上手揉了把溫糯被風吹亂了的捲毛,嗤笑著看向一旁面色尷尬的導演,導演被看得不好意思,老臉一紅,訕笑道:“我跟糯糯開玩笑的嘛。”

溫嶼沒揪著這點笑話導演,他幫溫糯繫好了袋口,將紅袋子戴回了溫糯的脖子上。

……

節目第一期需要錄製72小時,沒有特殊情況,嘉賓們都不能提前離開。

這一期定在寧市某個叫梅村的小山村裡,梅村因滿山的梅花而得名,往年每到冬季,就有無數遊客慕名而來,人們的新鮮勁過去後,來梅村旅遊的本地人愈來愈少,外地的想過來,有一半是因為地方太偏,路途太遠,不得不放棄了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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