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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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發現了,青年很不好意思地對他笑笑,跟他解釋。
青年忙碌了一天,剛結束工作就被朋友帶來了聚會,實在太餓了,只能躲在這裡吃東西,青年吃不慣這邊高甜的食物,偷偷讓後廚幫他弄了份符合他口味的食物。
溫嶼之所以對方寒申印象深刻,原來不是方寒申那張臉,原來還有這件事的影響。
這之後,溫嶼又遇見過方寒申幾次,他知道方寒申喜歡吃辣,聚餐的時候,特意讓廚房準備了青年喜歡的辣菜,可能是因為這樣,方寒申誤會了他也喜歡吃辣。
第一次約方寒申出來吃飯,方寒申帶他去了湘菜館,他記得方寒申沒有詢問他的意見,點菜的時候也沒有。
那天,他忍著難受吃完了這頓滿是辣椒的晚餐,回去後就犯胃病了,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溫嶼真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是怎麼了,那時候的他不會因為誰而委屈自己,可他就是為了方寒申破例了,在跟方寒申通話的時候,沒有告訴過方寒申自己為什麼生病的原因。
他甚至沒想過一個最重要的問題——方寒申根本就沒有用心去了解他,方寒申可以問遲律他的口味,可以在點餐的時候問他能不能吃這些,可方寒申一次都沒問過。
方寒申不願意低人一頭,不願意被人控制擺佈,喜歡自作主張,只在乎自己,這些從一開始就有了端倪,但他用著虛偽的偉大遷就著方寒申,一再的麻痺自己。
再次回憶起那些事情,溫嶼只覺得諷刺,儘管現在的方寒申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想要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補上遲來的話。
“溫糯說的沒錯,我一吃辣的就會犯胃病,碰一下就疼得難受,多謝你的好意,我消受不起。”溫嶼的目光如一潭死水般看向方寒申,聲音異常平靜,沒了刻意擺出來的排斥與厭惡,彷彿什麼都不能撼動他了一樣。
方寒申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回答溫嶼,自酒店那件事之後,溫嶼難得不用譏諷的眼神看著他,不用扎心的話刺他,可他沒辦法回應溫嶼,心裡彷彿扎入了一根無形的尖刺,面對無動於衷的溫嶼,似乎比面對長滿倒刺的溫嶼還要讓他難受。
溫嶼的表情和話都在告訴他,溫嶼說的是真的,他竟然敢大言不慚說自己瞭解溫嶼的口味。
【哈哈哈,給一個不能吃辣的人端上滿滿辣椒紅油的菜,你是在搞笑吧?】
【應該不是我一個人那麼覺得吧,我覺得方寒申好想跟溫嶼攀關係啊,既然你有這樣的想法,那能不能做點功課再來呀?我看得都替你臉紅!】
【方寒申能不能老實一點?我都能看出來溫嶼不喜歡你了,你能不能別總是去套近乎啊,真的很敗好感啊,真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上的這個節目。】
【說話的時候要帶上溫嶼,告訴我們他跟溫嶼認識,選房子的時候故意把好房子讓給溫嶼,還非要給溫嶼送菜,溫糯都說了溫嶼不吃辣菜非要給溫嶼夾菜,你的目的太過明顯了,節目才剛開始,你就收斂一點吧!】
裴柏聞到了飯桌上的火/藥味,他悶不吭聲吃著自己碗裡的飯,識趣的不想參與這場戰鬥,他直覺溫嶼和方寒申之間肯定有很深的過節,他聰明點,就不該隨意摻和別人的私事。
“裴柏伯伯,我可以帶小裴哥哥去外面玩嗎?”溫糯吃完了飯,拉著裴斯絡的手走到了裴柏身邊。
溫糯的出現打破了裴柏的尷尬,裴柏感動到哭,溫糯是什麼救苦救難的小天使呀。
裴柏高興地抬起頭,就見他家兒子滿臉不自在的被溫糯拽著手。
裴柏從沒見過裴斯絡對誰那麼聽話過,要是有小孩敢拉著裴斯絡的手,裴斯絡早就臭臉甩開了,哪會像現在這樣乖得可怕,溫糯小天使還有這種功效,竟然能治得了裴斯絡!?
裴斯絡狠狠瞪著不說話的裴柏:“小蘿蔔問你話呢,你能不能禮貌點,快點回答人家啊!”
似乎是怕嚇到身邊的溫糯,他的語氣收斂了不少。
裴柏使勁壓住才沒笑出來:“當然可以,不過你們要注意點哦!”
溫糯使勁點頭:“我知道的!”
裴柏又叮囑道:“糯糯,你沒事的話就多帶你小裴哥哥出去玩,他可喜歡跟你玩了。”
溫糯:“好!”
裴斯絡臉一紅,老頭子你在說些什麼啊!
……
溫嶼放下筷子後就沒再拿起來過,他碗裡還有一半的飯。
江執擔心溫嶼,溫嶼早上起得早,只吃了一片面包,中午吃的這半碗飯哪裡能填飽肚子呢?
“哥哥,不吃了嗎?”
“我有潔癖。”溫嶼答非所問,說得直白,飄進客廳的風似乎也被凍結了。
“我給你添碗新的。”江執彷彿沒品出來溫嶼的話裡有話,拿起電飯煲內膽,他中午只放了夠三人吃的米,早在之前,米飯就被平分乾淨了。
江執:“你要吃麵嗎?我給你下點面吧。”
方寒申夾過來的肉十分刺眼,沒被滿足的胃在無聲抗議,溫嶼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飯盆,將自己的碗推到一邊,桌子下的腳踢了踢江執,雙手往後一背,說道:“冷,不想動了,你餵我吧,我要吃你那碗。”
第42章 讓我靠會
【對不起, 我有潔癖!喂,手冷,你快點餵我!你好歹給人一個緩衝的時間啊, 上一句說有潔癖,下一句就要吃人碗裡的飯,你這是要逼我發瘋嗎?你倆這不在一起合適嗎?】
【這行為真的太太太親密了, 沒有潔癖的我也不會吃家裡人剩下的飯啊!你這潔癖還分人的?別太偏愛了好嗎!】
【溫嶼有點過分了吧, 方寒申不過是好心給他夾菜, 方寒申也不知道他不喜歡吃這個呀, 不喜歡把肉挑出來不就行了,那麼多飯難道要倒了嗎?浪費糧食!】
【我覺得溫嶼表達的很明顯了吧,他明擺著不喜歡方寒申, 是方寒申非要熱臉貼冷屁股, 非要纏過來,方寒申不可能看不出溫嶼的嫌棄吧,既然知道,那為什麼不走遠點呢?】
【幼兒園的小朋友都知道我不喜歡他我就不要跟他玩, 更何況溫嶼才三歲,他不想跟方寒申玩, 嫌棄方寒申弄髒了他的飯有問題嗎?】
【溫糯都說了他舅舅不能吃辣的, 一吃就胃疼, 方寒申還要給溫嶼夾, 你們怎麼不覺得方寒申是故意想讓溫嶼犯病呢?】
桌下, 溫嶼的腿勾著江執, 溫嶼話早已說完, 卻像被錄進了磁帶裡, 反覆在江執已成了機械的大腦裡反覆播放。
“跟你說話呢, 怎麼不理我呀,”溫嶼挪動座椅,靠近了江執,他撐著腮,近距離看著茫然的江執,勾住江執的腳晃了晃,“理理我呀。”
江執覺得溫嶼勾得不是他的腳,勾得是他的心。
他拿起自己的飯碗,說道:“這個不能吃。”
先不說他碗底的飯已經所剩無幾,就算還有很多,也不能給溫嶼吃呀,筷子戳來戳去,沾滿了他的口水,他怎麼可能讓溫先生吃他的口水呢!
“我餓了,就要吃!”溫嶼脾氣上來,他倒不是非要吃這碗飯,只是,江執跟他約定過,只聽他的話的,這還沒聽話多久,就又開始忤逆他了?
江執:“你餓的話,我做點麵條給你吃吧。”
勾著他的腳被主人收回了,江執失望之餘,同時也察覺出溫嶼不高興了。
他沒有剛認識溫嶼時的驚慌與不知所措,這幾天的相處,他不僅瞭解了溫嶼的外在,也熟悉了溫嶼的內在。
江執身體前傾,腦袋微微壓低,與溫嶼雙目相對,眸裡含著真摯的討好:“很快的,十分鐘內就能做好,你可以等我嗎?”
不得不說,溫嶼就吃江執這一套,他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江執說完後,他很快就給出了回應。
“那你快點。”
“好。”江執微笑。
【江執是在哄小孩嗎?溫三歲竟然那麼好哄的嗎?】
【我倒是覺得江執在哄一隻炸毛的小貓咪,而且是一隻很容易被安撫的小貓咪!】
【啊啊啊kswl,我是不是有病,我竟然希望溫嶼能再兇一點,命令人時的語氣再強勢霸道一點!】
【我知道糯崽那些話都是跟誰學的,不就是跟他小舅舅學的嗎?那說理理我的腔調簡直跟他的小舅舅一模一樣!嗚,他舅舅就讓我那麼著迷,我能想到糯崽以後長大會怎麼勾人!】
【他倆真的沒在談嗎?沒談的話能不能趕緊談呀?】
江執將他的碗和溫嶼的碗一起帶進了廚房,方寒申沒了吃飯的心情,沉默不語地看著桌板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裴柏繼續當著他的無情乾飯機器人。
沒人跟他說話,溫嶼一個人待著無聊,在江執去廚房沒半分鐘後,他也摸進了廚房。
江執站在灶臺邊,正往沸騰的水裡下著乾麵條,另一個灶臺也起了火,鍋裡放了油。
“你還要做什麼?”江執做事的時候非常專注,十次有八次會被他出聲嚇到,溫嶼在出聲前,提前戳了戳江執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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