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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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律身後還有個遲家老爺子護著,如果沒有那些證據,很難讓遲老爺子下定決心放棄遲律,但這些證據,溫嶼在短時間內無法蒐集到。
遲律身邊的小情人是溫嶼讓人安排的,遲律雖然喜歡那個女模特,但從不在女模特在的時候談及公事。
目前,能儘快蒐集到證據的只有方寒申,因為遲律知道方寒申深愛著他,誰都會背叛,方寒申絕對不會背叛他,所以遲律非常信任方寒申。
溫嶼沒有思考太久,就答應了:“就這一個條件嗎?”
溫嶼總算有了鬆動的跡象,讓方寒申鬆了口氣,他已經背叛了遲律,如果留在遲律那,只會被遲律報復,他不能放過這唯一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
“我想去你的公司,我想要A級合同。”方寒申眼裡滾動著藏也藏不住的貪婪。
他不會讓溫嶼拋棄江執,跟他試試來做條件,在被溫嶼冷待的這幾天,他就清醒了。
他明白溫嶼短時間內不可能扔下江執的,他可以等,等到溫嶼膩了江執後,就是他的上位機會,但在這之前,他必須先抓緊自己的事業,就算得不到愛情,他還有錢。
溫嶼的笑容漸漸變得諷刺,他的目光落在方寒申緊張不已的臉上,卻彷彿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他以前真的眼瞎,怎麼會覺得方寒申是個單純的人呢?
方寒申才跟他告白,才說過“我喜歡你,我不可能讓遲律傷害你”這種話,轉頭就跟他談起了條件。
他相信方寒申的喜歡是真的喜歡,但方寒申只講究利益。
在利益面前,方寒申的喜歡一文不值,他遲早有一天會像出賣遲律那樣出賣他。
在這一刻,溫嶼想起了當初來找他談條件的江執,被人逼到沒有退路了,卻沒有獅子大開口地跟他要最好的東西,江執從始至終只是在意他這個人而已,江執的心願只是想留在他身邊而已。
“等你把遲律的證據拿到手了後,合同自然會交到你的手上,方天美的事情,我會跟陶燃溝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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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嶼拖著沉重的身體回到別墅,這一路上,他想了很多,想得更多的是上輩子的事情。
臨死之前他才知道方寒申跟遲律的真面目,其實他對這兩人的真實面孔還沒形成具體的印象,剛才的談話,讓他真正看清了方寒申是怎樣的一個人。
方天美的事其實不用溫嶼出面,陶燃跟葉瑤都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只要方天美跟葉週週好好道歉就可以了。
可方寒申還是用方天美為藉口來找溫嶼了,方寒申看似讓溫嶼幫忙救救他的侄女,實則目的是想跟溫嶼談換公司換合同的事情。
方寒申想得只有自己。
真是可笑呢。
溫嶼扯唇輕笑,腦袋被海風吹得暈暈乎乎的,身體搖搖欲墜,背後貼上來一堵結實溫暖的胸膛,及時將他拖住了。
溫嶼想轉頭,一個冰涼的吻好巧不巧地落在了他的眼皮上。
“怎麼不穿多一點再出門?”
責備溫嶼不穿多一點的人其實穿得比溫嶼還要少,海島的夜晚,氣溫只有十度,江執只穿著一件白毛衣,他的身體卻滾燙至極,溫度穿過了溫嶼身上的棉衣,將溫嶼密密實實地包裹住。
“出門的時候沒覺得冷。”溫嶼的聲音帶著點鼻音,是感冒前的徵兆。
江執握住溫嶼的兩隻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小心地揉搓著。
“糯糯呢?”溫嶼覺得舒服,身體放鬆地倒在江執的懷裡,任由江執幫他捂暖雙手。
江執:“他今天興奮了一天,剛哄他睡下了。”
“嗯,那你在門口乾什麼?”
江執:“等你。”
溫嶼笑了:“那你等了多久?”
江執:“不知道,沒計算過時間。”
溫嶼不過是隨口一問,剛才腦袋暈,這下清醒了,他此刻才聽出了江執的不對勁。
江執的聲音悶悶的,好像在不高興。
溫嶼抬起頭,終於看到了江執的臉,他的小狗臉上滿是委屈,看到他時總是明亮的眼眸被陰霾覆蓋著。
江執拿額頭頂了頂溫嶼的額頭,難過道:“我看到你跟方寒申在海邊說悄悄話了。”
他又頂了頂溫嶼的鼻子,用傷心的口吻撒著嬌:“哥哥,我現在很不高興,你可以哄哄我嗎?”
第60章 我忍忍就好了
海風大了一點, 江執替溫嶼戴上兜帽,吹打在溫嶼身上的海風被江執擋住,在說出請求後, 溫嶼看到江執眼裡重新有了光芒,也看到了江執眼底的自己。
沒有攝像機和工作人員,江執的膽大妄為在寂靜深夜裡悄然釋放, 甚至爬到了他這個主人頭上。
但, 溫嶼很難不對滿心滿眼都是他的人心動, 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要求, 他還是可以滿足江執的。
“你要我怎麼哄你?”鼻尖的癢意讓溫嶼發出了一點笑聲。
這聲訊號提醒了江執——
溫嶼,他的主人,喜歡跟他玩鼻子碰鼻子的遊戲。
江執抵著溫嶼的鼻子, 說話時, 溫熱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瀰漫:“什麼都可以嗎?”
溫嶼笑容倏地一收:“不可以。”
江執:“那我想親你。”
怕溫嶼不懂他的意思,他又急急補充道:“想親你的嘴巴,要舌吻的那一種。”
溫嶼:“……”
江執的話過分直白,溫嶼冰冷的臉漸漸有了溫度, 他推開江執,徑直往屋子裡走。
“哥哥。”身後響起江執失落的唿喚聲。
溫嶼頭也不回, 命令道:“在外面, 要是有人過來了怎麼辦?進來!”
江執眼裡點燃了星火, 他迅速跟上了溫嶼, 追著溫嶼進了無人的次臥。
燈還沒來得及開啟, 溫嶼就被江執抱住, 他的背抵上了身後的櫃子, 相抵的地方被江執的手臂擋住, 江執緊緊護著他, 為了不讓他被櫃子的尖角蹭到。
溫嶼後仰的腦袋被江執的另隻手拖住,滾燙的唇鋪天蓋地地侵襲過來。
跟方寒申談話的時候,溫嶼頻繁地想起了之前的江執,他在江執火熱且黏膩的吻中回憶起了江執青澀稚嫩的模樣。初見時,明明連一個簡單的吻都需要他教的小狗,不知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厲害了,厲害到能在這種事上壓著他翻身做主人。
“痛!”江執其實根本沒有咬痛他,溫嶼藉著漆黑,江執看不到他的表情,故意發出了叫聲。
“對不起。”江執立刻鬆開了嘴,他的手指輕撫過溫嶼的嘴唇,詢問道,“我咬痛了你哪裡?”
溫嶼不答反問:“你怎麼還是沒學會呢?需要我教你多少次呀?”
江執沉默,就在溫嶼以為江執被他的話傷到了時,江執的唇又貼了過來,這次不再激進,而是輕輕地貼著,舌尖舔過溫嶼的下唇,彷彿一隻正在給主人舔舐傷口的小獸,溫柔的讓溫嶼全身顫慄。
“我太笨了。”江執滿是自責,“哥哥,你能再教我一次嗎?”
溫嶼:“溫柔點。”
江執虛心求教:“還有呢?”
溫嶼:“不要只會咬。”
“好,我不亂咬,”江執猶豫道,“可是,只是說的話,我可能還是無法理解。”
黑暗中響起溫嶼的嗤笑聲,溫嶼曲起腿,膝蓋頂住江執的大腿來回轉圈:“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的心機挺深的呀。”
“是哥哥教的好呀。”
江執被頂得難受,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新奇的快/感,他喉嚨快速滑動,強忍下喉間那一聲悶哼。
溫嶼的膝蓋在慢慢往上,江執還是沒忍住,在聲音出來前,含住了溫嶼的嘴唇,將被溫嶼刺激出來的聲音反饋給了溫嶼。
“哥哥,我好難受。”江執舔著溫嶼濡溼一片的眼尾,溫嶼仰著頭,脖子拉伸到極限,如果江執在此刻開啟燈,能看到繃到極限的優美弧線,能看清溫嶼脖子上被他啄吻出來還沒消退的點點紅痕。
“你難受什麼?”溫嶼喘著氣,難受的人是他才對吧?
“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心裡就難受的要命,”聽到溫嶼的喘息聲,江執停下了動作,他的頭抵著溫嶼的臉頰,聲音滿是可憐,“我很後悔,昨天為什麼不是我第一個找到你呢,我在想,是不是你跟他出去後,突然發現了他的好,所以昨天才會跟他有說有笑的,所以今天晚上才會跟他去海邊說話的……”
江執知道以他現在的立場,沒有資格指責溫嶼什麼,他既不是溫嶼的男朋友也不是溫嶼的上司,他只是一個連追求都要得到溫嶼同意的愛慕者。他不敢跟溫嶼說,我不想看到你跟方寒申站在一起,所以即使吃醋,他也默默忍受著,沒敢對溫嶼說出一句抱怨,只能用卑劣的方法將溫嶼的注意力扯回到自己身上。
晚上洗完碗後,他端著洗好的草莓去找溫嶼,客廳裡沒有溫嶼的身影,溫糯告訴他:“小舅舅出去了。”
他擔心溫嶼會冷,哄溫糯睡下後,著急忙慌出門去尋找溫嶼,沒走兩步,他就在前面的海灘上看到溫嶼的身影,也同時看到了方寒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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