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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點反而能長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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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福雖然也才40出頭,但也有些受不了每天四五個時辰的行軍。只是李景孝才是一軍主帥,而且周延福也知道李景孝來遼東。

對付韃靼人只是次要任務,對付那虎妖才是正事。

既然高麗西海道的亂子平定了,那就是說,不僅那虎妖被降伏,甚至被殺了。

連同幾百小妖,也被斬首或者打跑。

心裡對李景孝的畏懼心,自然更重。

根本不敢在行軍的路上,提自己難受的事。

聽到賈璉這話,忙期待的看向李景孝。

李景孝只能按捺住,早點回京見媳婦的心思。

眼看天色不早了,乾脆尋了個合適的地方安營紮寨。

隔天下午,順利抵達了榮國府在關外的一個莊子外。

早有賈家的僕役,快馬通知了莊子。

遠遠就看到烏進孝、烏進義這兩兄弟,帶著幾十個莊戶和上百個僕婦。

燒了幾十個臨時搭建的火爐,燉了二十多頭羊,蒸了大量的麵餅。

等著大軍到來,就能喝上熱乎的羊湯和麵餅。

好在寧榮兩府,在關外加起來有16個莊子。

解決三千多人的住宿、吃飯和馬匹餵養倒是沒什麼困難。

不過李景孝沒讓大軍住進莊子裡。

而是繼續安營紮寨,就住在軍營裡。

至於吃喝,都讓賈蓉給錢。

反正不花自己的錢,李景孝自然不會花寧榮兩府的錢,去為朝廷省錢。

賈政還覺得李景孝太見外,被李景孝拉到一旁嘀咕兩句,這老夫子才明白過來。

不僅笑呵呵的回到坐席上,對李景孝花高出三成的錢,為大軍採買補給,也是樂呵呵的不說話。

周延福和東廠的一個千戶,也是事不關己的吃吃喝喝。

只是對胡仙兒、柳翠彤兩個美婦人,一左一右在李景孝身邊服侍他用飯的事。

嘴上不說,心裡卻難免嘀咕起來。

大軍出征,從來沒聽過,還要帶侍女的將軍。

甚至女人出現在軍營裡,很多人都覺得不吉利。

賈政之前也因為這,而和賈璉抱怨過幾句。

只是賈璉去找賈蓉打聽之後,頓時嚇得心跳都差點停了。

回去和賈政一說,這老夫子也是目瞪口呆。

然後很是不信的問道,“璉兒,蓉兒會不會是為景祐遮掩,這才胡編什麼胡仙、柳仙的話?”

賈璉卻忙搖頭,神情有些激動和擔憂的小聲說道,“老爺,寧可信其有,萬不能找景祐當面詢問。

而且侄兒再三問了蓉兒,蓉兒拍著胸脯說。

在鎮江堡時,他親眼看到那兩個女人和景祐比武時,一個善使長劍,能化成黑風,一飛就是十幾丈。

一個善使長鞭,也能飛簷走壁、高來低去。

還張口吹出一團白霧,頃刻間,方圓幾丈便白茫茫一片冰晶。

這不是仙家,還是誰?

而且蓉兒還說,這兩個仙家,還是景祐花了不小的代價。

從關外請過來,專門對付那高麗西海道金陽君的高人。

當初平定那金陽君時,左鎮撫司的人清理、掩埋的妖魔屍體,足足三五百。

挖了好幾個大坑,才把這些妖魔的屍體掩埋起來。

事後,也不知道景祐開出什麼條件,這兩仙家現在成了景祐的隨身護衛。

這才一起跟著回京。”

賈政臉色一白,既然賈蓉都這麼說了,那騙他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從這之後,賈政就再也沒管胡仙兒和柳翠彤,為何出現在李景孝身邊。

周延福和東廠的人,倒是也打聽到了一些訊息。

只是他們和賈政一樣,只知道胡仙兒和柳翠彤是高人,至於到底是不是狐狸精和蛇妖,那就不知道了。

至於讓他們倆去詢問楚向前身邊的人,自然是沒那麼大的膽子。

不說李景孝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萬一這兩個女人真的是化形成人的妖怪,想弄死他們叔侄倆,真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有時候煳塗點,不是壞事。

一夜無話,隔天一早,李景孝晨練完,正用毛巾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時。

就見二福快步走過來,拱手說道,“大人,榮國府的烏二莊頭,帶著不少特產,說是孝敬二太太。

還請大太太嚐嚐鮮。”

李景孝點點頭,烏進孝、烏進義兄弟倆,一個管著寧國府在遼東的八個莊子。

一個管著榮國府的八個莊子。

烏進義巴結元春,順帶著討好可卿,實在太正常了。

想了想後說道,“讓蓉哥兒去招待。”

二福點點頭,自家侯爺可不是誰都能見的。

而賈蓉是寧國府繼承人,去招待烏進義都是給他面子了。

只是沒多久,賈蓉回主帳篷時,一副思索的樣子,看的李景孝都好奇起來。

吩咐二福倒茶,“怎麼了?”

賈蓉猶豫片刻,才說道,“姑父,小侄懷疑烏家兄弟倆,這些年一直在貪墨寧榮兩府16個莊子的銀錢。”

李景孝還以為是什麼事,聽完就笑著說道,“別說烏家兄弟倆了,你寧府、榮府的賴大、賴二。

還有大小管事們,誰沒貪墨點?

還仗著兩府的權勢,在外面和人合股做生意時,免不了以權壓人。”

賈蓉頓時被說的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聽李景孝繼續說道,“好了,你還沒當家做主。

這事你回京後,匯報給你爹,看他打算怎麼辦。

免得你爹和榮府的老太太,還有我那岳母難做。

說不定老太太她們,其實早知道家中管事手腳不乾淨。

只是為了維護兩府的體面,避免家醜外揚,一直不說而已。”

這話真不是李景孝在胡扯。

不管誰家府上,僕役手腳不乾淨的多的是。

像是僕役接了任務出門採買,幾文錢的雞蛋,報10文、20文的都算好了。

晚清皇帝吃個雞蛋,報2兩,甚至20兩銀子的都不是沒有過。

說到底,下面人只是貪多、貪少而已。

是報10文,還是2兩一個雞蛋,全看當主人的是煳塗還是精明。

榮國府的帳目會查不清,說白了,不是王熙鳳不厲害。

而是貪墨最多的,其實就是當家太太王夫人。

王夫人這個當兒媳婦的和當家太太自己都不乾淨,淨想著從賈家撈錢,送給二哥王子騰跑關係升官。

怎麼可能讓你去查下面的管事?

賴大、賴二兄弟倆的親媽是賴婆婆。

這老婆子當初是賈母的貼身丫鬟,甚至是陪嫁過來的丫鬟。

賈母也是從小媳婦一路熬到賈家老祖宗,這期間,不用猜都知道,內宅必然滿是勾心鬥角和各種陰損破事。

說賈母不知道賴家,是趴在賈家身上不斷吸血的蝨子,李景孝可不信。只是在賈母、賈赦、賈政眼裡,賴家頂多也就是貪墨點銀子。

只要辦事得力、聽話,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甚至賴家有錢建一座,能比肩大觀園的巨大宅子,賈母心裡還覺得高興。

只能說,權貴和普通人的想法,差別大到讓普通人根本沒法理解。

幹隆難道不知道‘和珅、和中堂’是大貪官?

肯定是知道的,可和中堂既會辦事,也會為幹隆撈錢。

滿足幹隆晚年,不斷膨脹的物慾。

所以和珅貪點,在幹隆心裡不叫事。

不過幹隆也一直在防著和珅。

在軍機處,一直用和珅死的對頭阿桂,當領班軍機大臣。

什麼劉墉、紀曉嵐在和珅面前不值一提,根本算不上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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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壓的和大人喘不過氣的,一直都是阿桂。

而和珅在幹隆朝,一直都沒當過領班軍機大臣。

等下個皇帝上任,和珅當上了,反而是要他命的時候。

賈家管不住下人,最大的問題是家族沒落,沒人在朝廷上掌權。

以至於連下人們,都對賈家失去了畏懼心。

要是家中管事貪汙的事,直接被挑破。

從賴家和其他管事家中,查抄出來的銀子越多,賈家的臉就被打的越痛。

在其他權貴,甚至皇帝眼力就越沒面子,越失分。

連僕役都管不住的人,還怎麼做官?

其他權貴心裡也會看輕賈家,坐實了賈家一家子都是廢物。

今後誰還願意和你來往?

即便會來往,也是些趨炎附勢之輩。

或者有求你賈家,甚至拿賈家當跳板、墊腳石。

不僅用完了就仍,還轉頭就踩你一腳。

李景孝當初敢查抄興安伯府的大小管事,不過是他不在乎二叔的名聲。

甚至藉機搞臭二叔、二嬸的名聲。

作為遺腹子,拿回家中權力和爵位,但二叔、二嬸心裡沒意見,李景孝可不信。

留著那些管事,那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沒看他連興安伯府都不住,原因就是他怕一個不好,自己就莫名其妙的暴斃而亡。

李景孝挑些可以說的,提點了賈蓉幾句。

頓時讓賈蓉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沒想到,家中僕役和管事們貪汙,居然是因為寧榮兩府已經沒落到,下人們失去畏懼心的原因。

只是仔細想想,賈蓉又不得不承認,李景孝說的確實對。

就拿賈蓉他自己來說,自從當了左鎮撫司的從八品典庫使,又兼著殿前司馬軍典庫從事的差事後。

別說寧國府了,榮國府那邊的大小管事見了他,都比過去客氣多了。

賈蓉不由感嘆一句,但心裡越發的堅定了,今後一定要一直抱著李景孝的大腿。

李景孝和賈蓉閒話這麼久,自然沒功夫繼續提點這小子。

揮手把賈蓉趕走,順帶著,想看看這小子,會不會把自己剛才的話,告訴賈政和賈璉。

到時候,相信賈政和賈璉的表情會很精彩。

想到這,李景孝嘴角一笑,然後繼續打坐修煉閃電奔雷拳。

行軍路上,每天基本上都有150點的熟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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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一直在蘊養的雷電之力,也從當初的一絲,壯大了只是幾十倍。

而且這道雷電之力中,隱隱還能看到絲絲紫氣。

這要是讓同樣修煉閃電奔雷拳的石德龍知道了,肯定會羨慕的哭了。

而賈蓉被趕出了主帳後,思緒良久,果然和李景孝期待的一樣。

不過他沒找賈政,而是去找賈璉。

叔侄倆客套一番後,賈蓉把事情複述一遍,賈璉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他和賈蓉可不一樣。

榮國府後宅的事,也比寧國府複雜太多了。

賈珍襲爵,雖然只是三等將軍,但他爹出家當道士,根本不管寧國府的事。

所以賈珍在寧國府說一不二,賈蓉雖然被賈珍打壓的厲害,卻也不用擔心有親兄弟和他爭奪家產。

齷齪就少了很多。

可榮國府就不一樣了。

賈赦是爵位繼承人,卻被賈母以孝道為名,奪走了當家的權力,交給了二房賈政和王夫人。

二房名不正,自然一心孝順賈母。

說白了,母子倆合起火來,欺負賈赦這個當家人。

然後就把王夫人的野心,一點點的培養了起來。

王熙鳳流產,很難說,和王夫人沒關係。

賈璉再紈絝,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尷尬的很,這才一心巴結著二叔。

甘願在賈政身邊跑腿。

現在賈蓉這混蛋,居然在李景孝面前,挑破了寧榮兩府的糟心事。

最重要的是,李景孝這個外人,又比誰都看的明白。

這讓賈璉覺得臉紅和丟臉的同時,又擔心李景孝會看輕賈家。

想到這,賈璉不由暗道,難怪景祐明明是榮府的女婿,卻只帶著蓉兒這傻小子在身邊聽差。

原來他早看明白了,榮府的糟心事太多。

招惹上的話,吃力不討好。

還不如帶著相對簡單多了的寧國府玩,這才把蓉哥兒放在身邊聽差。

賈璉心裡甚至還驚恐的想著。

李景孝掌握左鎮撫司這麼久了,自己又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保不齊他已經知道了,自己親爹賈赦和大同、宣府那邊的邊將,合夥走私緊要物資去草原的事。

光是想想這事要是被皇帝知道,賈璉就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好在沒多久就反應過來,這事要是真上報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皇帝再顧忌李景孝,頂多不處置賈家。

但大同和宣府那邊的邊將,一道聖旨過去,就能把人秘密處置了。

一時間,賈璉心裡不由慶幸,太上皇指婚,把大妹妹元春嫁給了景祐。

否則,說不定榮國府此時,早已經‘罷官奪爵’,甚至被抄家。

想到這,賈璉哪裡還坐的住。

帶著賈蓉就去找賈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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