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破城 屠城
只是憤怒之後的加藤清正,看著城外一萬多騎兵,幾萬的大周和高麗步兵,把整個城池團團圍住。再想到城外的三萬精銳武士,被大周的重騎兵幾個衝鋒就擊潰了。
心裡的恐懼和不安情緒,也越來越強烈起來。
倭國缺馬,而且本土產的馬匹,個頭都不高。
別說重騎兵了,就算是騎兵都不多。
現在被困孤城,糧草補給基本上全丟了。
加藤清正心裡實在沒什麼信心,能支撐太久。
只是讓他投降,他又下不了這個決心。
一旦訊息傳回倭國,以加藤清正對豐臣秀吉的瞭解。
不僅自家在九州島的封地會被收回,整個家族都會被降罪。
是抄家滅族,還是困守孤城死戰到底,為家族留下希望。
怎麼選,也就不用考慮了。
加藤清正強忍著心裡的怒火和恐懼,回頭詢問手下,城內的糧食能支援多久。
現實又讓加藤清正意識到,想死守,基本上也走不通。
——
李景孝眼看手下朝著城內喊了一個多小時的話,城內沒動靜,沒工夫和這些倭國人拖延。
直接下令填土和斬殺這九千俘虜。
而且人頭同樣算在獎賞中。
動手的則是六千女真人和兩千高麗人。
2千重騎兵,4千虎賁營的輕騎兵。
還有1萬遼東的精銳步卒沒動。
而且輕重騎兵和步兵都做好了,隨時衝陣的準備。
城內的倭人,看著兩千重騎兵,擺好了衝擊的架勢。
哪裡敢出城救人。
而且相互之間隔著5裡,路程不遠,但靠著雙腿跑動三四里時,體力的消耗也不小。
再被重騎兵衝擊,輕騎兵衝殺。
別說城內的1.4萬倭寇,就算多一兩倍都很難抗住。
城頭上的倭寇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足兄弟,被一個個坑殺、射殺和斬殺在城外。
一時間,哭殺聲、求饒聲震天。
城內的倭國人也是驚駭莫名,完全沒想到大周的統帥居然這麼果決和殘忍。
此時再想整軍出城,準備的時間不短,士氣上同樣難說了。
一股子畏懼和恐懼感,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而高麗人和女真人可不會客氣,對他們來說,殺10個就得百畝土地。
殺二十個,封一村之地的領主。
百個就是城主,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
一個個都像瘋了一樣,肆意砍殺手無寸鐵的俘虜。
特別是那三千高麗人,一想到倭寇之前肆意屠殺自己的同胞。
殺起倭寇,比女真人都瘋狂和積極。
就連李景孝身邊的將士,一個個都露出嗜血的表情。
少數覺得這麼做,將來回京後,說不定會給李景孝惹來麻煩的人。
此時看著身邊的同僚們的表情,只能嚥下到嘴的話。
這場殺戮,一直到天快黑了,才停了下來。
李景孝騎在馬上,心裡嘆息一聲。
不是同情倭人,而是可惜城裡居然沒出兵決戰。
這讓李景孝不免有些意外。
加藤清向來以勐將聞名倭國,沒想到這時候居然這麼能忍。
不過李景孝如此果決的下令坑殺9千倭寇,對城內倭寇計程車氣打擊確實極大。
倭國漢學和儒學盛行,在他們眼裡中原王朝的將領都應該是儒將。
而不是殺神。
而且孤城,沒糧草補給。
此時城內的倭寇將領們,心裡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士兵一旦有了怯戰的情緒,低層的武士和足輕們,說不定就會抗命,主動投降。
甚至把他們這些將領抓起來再投降。
可惜李景孝沒想過要俘虜。
更沒想過要贖金。
等俘虜的書信送去倭國,再把贖金運回來,說不定都是半年。
甚至一兩年之後的事。
有這個時間,李景孝覺得自己都已經率軍打進了倭國。
——
當晚凌晨三點,最是人困馬乏的時候。
李景孝出現在城外,張嘴一吸,再一吐。
沒多久,大量的霧氣開始四散瀰漫起來。
隨後命令左鎮撫司兩個百戶所的人,由二福等六人帶領。
藉著霧氣夜襲爬上城牆,再開啟城門。
二福等人修煉五虎斷門刀也已經三年了。
又時不時的能喝到猴兒靈酒,內功修為也不算低了。
在李景孝眼裡,至少也是武俠世界的三流水準了。
只是李景孝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眼界其實太高。
他眼裡的三流,放在武俠世界,少說也是二流。
加上隨手教導的輕功,二福他們輕輕鬆鬆就能登上,才四五米高的成興城城牆。
而二福他們面對破城的功勞,一個個都積極的很。
甚至要不是李景孝故意給二福他們立功的機會,哪裡需要這麼麻煩。
他一個人就能輕易開啟城門。
甚至城門不開,自己一個人弄死城裡的倭寇都不難。
沒一會,李景孝看到城門開啟,立馬帶著重騎兵衝鋒。
等2千重騎兵衝到了城門,霧氣也已經慢慢的消散開來。
李景孝騎著汗血馬,身披一身黃金鎖子甲,手裡一杆20級的熟銅棍。
棍如槍影,上下翻飛,沒一人是他的一合之敵。
不是不想用烏金亮銀槍,而是坐下的汗血馬雖然是遊戲出品的。
耐力、負重能力都遠超尋常戰馬,可到底不是神獸。
根本承受不了729斤的亮銀槍的重量。
白天時,重騎兵和4千虎賁營輕騎兵,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千高麗人和六千女真人,屠殺9千倭寇賺軍功。
早就羨慕的不行。
現在跟著李景孝衝進了城裡,自然是肆無忌憚的砍殺倭寇。
沒多久,其他三個城門被倭寇自己開啟。
衝出去想逃跑,很快就被1萬遼東步卒攔住。
而且白天砍了一天的女真人,只是休息了七八個小時,就非要參戰。
李景孝知道女真人這是想錢、想土地想瘋了。
但這股士氣卻極高,自然不會拒絕。
讓他們在城外遊擊,追殺逃出城的倭寇。
一時間城內、城外喊聲沖天。
到處都是被砍殺,追殺的倭寇。
一直廝殺了幾個小時,天色已經大亮時。
李景孝已經上了城牆,早就沒了親自動手的興趣。胡仙兒、柳翠彤和權知麗還帶著四個高麗婢,給他簡單洗漱過。
換上了一身乾爽的麒麟袍。
眼看城內的喊殺聲基本已經結束了。
李景孝乾脆拿出羅漢床,在城牆上睡一覺。
中午時,一陣大罵聲傳來,權知麗頓時臉色不喜。
快步走到城牆邊,往城內的城牆下看去。
就見牛展鵬、陳鴻升兩人,帶著幾十個手下,押著幾個倭寇往城牆這邊走。
權知麗一看就知道,這幾個倭寇肯定是大人物。
轉頭看向守在李景孝身邊的胡仙兒、柳翠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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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二福等人,雖然握著刀柄彷彿門神。
但二福他們早就知道,這兩個女妖精在國公爺心裡的地位,比自己等人高多了。
而且二福他們也沒任何妒忌的心思。
實在打也打不過,見識也沒兩人高。
這才自發的聽胡仙兒兩人的。
當然這也是李景孝在睡覺,否則當然是聽自家大帥的。
胡仙兒才不管什麼倭寇的統兵大將。
在她眼裡,自家大人忙了這麼多天,睡個覺怎麼了。
給我等著就是。
不過李景孝也不是真睡著了,對著權知麗打了個手勢。
這女人臉色一喜,忙對城下的錦衣衛喊了幾聲。
左鎮撫司的人,這才讓開路。
牛展鵬、陳鴻升帶著加藤清正等幾個倭寇大將上了城牆。
看到李景孝正靠在羅漢床的軟墊上閉眼假寐,不由下意識放低了腳步。
而加藤清正也看到了這次的對手。
見李景孝如此年輕,而且在外征戰,居然還帶著這麼多漂亮的女人。
這位外號‘虎加藤’的倭國大將,實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可現實又告訴他,輸就是輸了,找再多的理由也沒用。
對手雖然偷襲,卻也是正面擊潰自己的部隊。
想到這,加藤清正嘆息一聲,投降是不可能的。
一旦真投降,加藤家必然會被主公豐臣秀吉處以極刑。
還不如戰死或者切腹。
拜倒在地,對著李景孝說道:“在下加藤清正,虎退治之勐將,豐臣家臣。
既以敗於閣下之手,還請閣下為我介錯。”
李景孝一愣,睜開眼睛看向這位豐臣秀吉的功勳大將。
不過想想自己對倭國的瞭解,對倭國人來說,家名比自己的命重要。
戰敗之後自殺,是絕大多數倭國人的首選。
保住家族的姓氏,就意味著還是武士家族,未來就有了重新崛起的機會。
而死在勝利者手裡,也被視為一種榮譽。
電影《最後的武士》裡,武士首領勝元,就充當了戰敗者一方的主帥的介錯手。
在對方自己切腹後,一刀砍下了這人的腦袋。
這麼奇葩的請求,李景孝自然很樂意。
起身點點頭,隨手抽出權知麗手裡的唐橫刀。
走到加藤清正身邊,笑著說道:“等砍下了你的腦袋,我會命人送去大坂城,告訴豐臣秀吉那猴子,你對他的忠誠。
順便告訴他,等著我率軍登入倭國,攻破大板城的時候。
也會親自砍下他的腦袋。”
加藤一愣,同樣跪在地上的幾個倭國大將,有人大怒,有人震驚。
但想想李景孝只是率領不到三萬人,就全殲了自己等人率領的4萬大軍。
自身還沒什麼損失。
加藤忽然覺得,自己等人中,必須有人活著回去當面告訴主公。
這裡發生了什麼,敵人是誰,還有面前這大周的統帥有多危險。
所以目光看向3個下手或者同僚,眼神堅定的對三人搖搖頭。
鍋島直茂、相良賴房、大友義統三人知道加藤清正的意思。
城破時,他們四個作為主將和副將,已經商量過了可能面臨的問題和局面。
所以三人只能強忍著怒意,低著頭不說話。
李景孝嘴角一笑,打嘴仗雖然沒什麼實際用處。
但能讓對手不爽,那自己也就爽了。
李景孝挽了個刀花,示意加藤清正可以開始了。
加藤點點頭,這傢伙倒是視死如歸,臉上居然沒半點恐懼的表情。
推掉身上的盔甲和衣物,抽出一把短刀,用白布仔細擦拭一番。
最後目光看向中午的天空和雲朵,唱了幾句倭國的和歌,李景孝沒聽懂,但也沒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即便是敵人,一個能無懼生死的人,自然值得給與一定的尊重。
至於放走加藤,那是不可能的。
反正李景孝不僅連加藤清正不會放走,三個副將,還有城內被俘虜的倭寇全都會斬了。
然後築京觀。
李景孝想著自己既然在草原上築了那麼多京觀,要是有機會,高麗和中原周圍的國家,一個個都築京觀的成就,應該會是古今第一人了。
後世中原大地上的百姓,說不定會把自己塑造成英雄。
正想著,加藤清正握著短刀,深吸一口氣。
一刀狠狠刺進了肚子裡。
最完美的切腹,是在肚子上切出個十字,然後額頭觸地,不發出任何聲音的死去。
但這種死法難度實在太大。
疼痛到了一定級別,真沒幾個人有那麼堅定的毅力。
為了給切腹者保留一絲尊嚴,免得明明都自己切腹了,死之前卻因為疼的實在受不了,而痛苦哭喊起來。
這才有了介錯手。
李景孝眼看加藤清正已經在肚子上切開的十字,整個人也快到忍耐的極限。
手裡的唐橫刀一刀揮出,輕易把加藤的腦袋砍了下來。
揮手甩了甩唐橫刀上的血跡,李景孝還是對著屍體一禮。
正當鍋島直茂三人感激的向李景孝叩拜回禮後,卻聽李景孝對著牛展鵬、陳鴻升說道。
“俘虜全部斬首,屍體在城外築造京觀,告訴後世子孫,我等今日為大周,為高麗做過什麼。”
說到這,李景孝的目光也看向城外的天空,和遠處的群山。
語氣堅定的說道:“史書會被人改寫,但勒石築碑不會。
我等今日之功績,必然受後世子孫所敬仰和傳頌。”
牛展鵬、陳鴻升和十幾家的勳貴子弟們,本來還擔心會被讀書人罵幾百、上千年。
但聽了李景孝這話,頓時覺得沒錯。
心裡也被這句話,激的心潮澎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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