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杜家的時候，那老太婆果然還在，馮琳只來得及瞥上一眼就被杜萌拉到旁邊藏了起來，可就是這‘驚鴻一瞥’也差點醜瞎眼。那老太婆實在是太醜了，那詭異糅合在一起的五官就一個詞能簡單粗暴的形容——慘絕人寰！

  “噓……”杜萌衝馮琳做了個噤聲的暗示，又指指客廳裡，然後拿手在鼻子下扇了扇，無聲做了個嘔吐的動作，意思是讓馮琳聞，太臭了！

  其實不用杜萌做那些小動作，馮琳和閻烈也聞到了，的確一大股屍腐氣。而且那老太婆的臉吧，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分開來看都不覺得怎麼，可組合在一起就是醜出衝擊。

  馮琳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總覺得就那一瞥，眼睛就很不舒服。

  裡面的老太婆還在遊說杜家夫妻，雖然是普通話，但方言口音很重，一聽就是外省人，而且，偏雲南苗族口音。具體不闡述，反正翻來覆去就一個意思，杜萌命數不好，尤其近來多惹邪祟，需要生辰八字讓高人改命，而她，就是那個高人。

  要說這老太婆還真給一猜一個準兒，杜家夫妻對她的話也是驚疑不定深信不疑，這就是這口音，一口苗腔，莫名就有種不踏實感，所以任那老太婆舌燦蓮花，兩口子愣是抻著沒鬆口，就是改命一事太玄乎，他們需要一家人好好商量下，尤其這事兒還得讓女兒杜萌知道。

  老太婆見怎麼說這兩口子都不鬆口，話是越說越急。

  “你不用浪費口舌，這件事我們不同意！”眼看那老太婆還想動手去拉扯杜家夫妻，馮琳不顧杜萌的阻攔，直接走了進去，身後自然而然跟著閻烈，而杜萌麼，輟在他倆後頭，手一直緊緊的捂著口鼻，顯然是對老太婆身上的屍腐氣很不能忍受。

  老太婆轉過身來，看到馮琳時，矍鑠的眼底閃過一道暗光。

  “我見過你。”正面直視那張臉，馮琳又給噁心到了，不過她只是眯了眯眼，“鬼婆婆。”

  馮琳本意是試探，她是記得之前在巷子裡見過的老太婆就是這人，可並不確定就是他們之前談論的下陰婆鬼婆婆，但沒想到對方居然並沒有否認。

  “娃娃有見識，居然還知道老婆子這綽號。”鬼婆婆笑露一口黑黃牙，門牙還豁了兩顆，平添一股醜氣。

  馮琳實在難以相信，這世上居然真會有天然長這麼醜的人，不是後天毀容而是天生，簡直太神奇了！

  “我不止知道你的綽號。”馮琳儘量忽視那張醜臉，和那燻得人幾欲作嘔的臭氣，面無表情的道，“還知道你是幹什麼的，飼鬼人，下陰婆，專和死人打交道，做的也全是死人買賣，什麼生辰八字改命數，謀財害命還差不多！”

  杜家人被馮琳說的這些嚇了大跳，什麼飼鬼人，下陰婆玄乎又玄，可一聽這老太婆是要謀財害命，一家子就嚇得哆嗦了。杜家夫妻更是暗自慶幸，幸好沒有真的把杜萌的生辰八字給這醜老太！

  鬼婆婆袖著手，吊三角眼將杜家三口的反應看在眼裡，卻忽然桀桀怪笑兩聲，“娃娃是電視看多了吧，我們修道之人的確是與鬼神打交道，可也沒你說的那麼玄，倒是你這娃娃，我看你印堂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