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發出聲音後，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才發現，旁人根本無法聽到自己的聲音。他尷尬地咳了兩聲，繼續看向自己的父親。

  古老闆看到老徐那驚訝的樣子，便接著解釋：“你想想看，我不過是一個年輕人，雖然有一點小生意，但收入一直不高。又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錢去借給別人？我不過是幫人打工而已。那個幕後大老闆出錢借給別人，然後再收取高額利息。我只是一箇中間人而已。”

  老徐恍然大悟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我以前也覺得奇怪，你怎麼會有本錢做這麼大的生意。”

  古老闆無奈地說道：“你現在也知道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到處放債，頂著被人誤會的名聲，有時候收不到數，在幕後的大老闆那裡，也沒少挨教訓。”

  “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做這份差事？弄得自己兩邊不是人。”

  “我也沒有辦法啊。不知道大老闆到底看中了我什麼？一直不肯放我走。他本事那麼大，我可不敢逆他的意。他如果想整我，也就像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而已。你也知道的，我才剛新婚不久。可不敢去冒險。”

  “也真是苦了你了。”

  “其實幫他打工也不算辛苦，只是坐在那裡聊生意而已。就是精神壓力比較大。他經常要對帳的，萬一有些數不對，無論再怎麼細小的部分，他都能看出來。”

  “那你之前把錢借給了我，還不收利息，在帳面上豈不是對不上？”

  “這個嘛問題也不算太大。我自己想著把錢稍微挪動一下，他是不會發覺的。可是後來我發現實在挪動不了，只能自己出錢把虧空填上了。”

  老徐愧疚地說道：“那還是我連累了你。”

  “你別這麼說。當初也是我自願把錢借給你的。只是沒想到他那麼厲害，一點小錢都會看得這麼緊。”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事情的真相？”

  “告訴你也沒有什麼用處啊。反正那些錢都是借給你的。無論它來自什麼地方，對於你來說，都沒有太大的關係。只是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再挪用大老闆的錢了。我自己的錢也都用來填補上次的虧損了。我這次真的愛莫能助。”

  “我明白的，只能說自己的運氣不好。現在也只有剩下外出打工這一條路了。”

  古老闆提出了自己的建議：“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我雖然沒錢借給你，但你可以正式問我的老闆借錢啊。只要把手續都辦好了，就可以馬上把錢拿走。”

  老徐好像重新又看到了希望：“需要辦什麼手續？”

  古老闆的臉上露出了難色：“這個嘛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暫時把你家的老宅抵押出來？”

  老徐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什麼？”

  古老闆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這是一個必走的程式。如果沒有抵押的東西，我老闆是不會把錢借給別人的。”

  “那是祖傳下來的宅子。我絕對不能把它弄丟了。”

  古老闆繼續勸說道：“現在又不是叫你把宅子賣掉。只是暫時抵押出去而已。到時候把錢賺回來了，再贖回去就是了。”

  “萬一我這次依然虧錢呢？那豈不是什麼都沒有了？錢可以沒有，宅子絕對不能丟。”

  “你怎麼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

  老徐淡然地說道：“經歷了那麼多事，什麼信心都已經消磨掉了。”

  “人總會有倒黴的時候，你不要懷疑自己的能力。你之前只是運氣不好罷了，你想想看，黴運總會過去的。當一個人跌到低谷的時候，就會觸底反彈。你的黴運已經到頭了，你現在還有機會翻身，你甘心就這樣錯過嗎？”

  “我還是不敢拿老宅去冒險。難道就沒有其它方法嗎？”

  老徐嘴上雖然依然這麼說，但古老闆看出他已經有所動搖。

  “那你身上還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嗎？”

  老徐沒有說話。

  “你現在可以用來抵押的，就只有這座老宅。你放心，我會幫你看好這座宅子的。我絕對不會讓老闆把它拿出來賣。它只是作為一件抵押品，暫時寄存在這裡。”

  “那我如果用這座宅子做抵押，可以借到多少錢的？”

  “你這座老宅挺值錢的。我跟老闆說一下，數目應該可以由你說了算。你想借多少都沒問題。”

  老徐的眼睛裡重新現出了光彩：“真的嗎？那麼利息方面又怎麼算？”

  “這個也好辦。我可以幫你把利息調到最低那一種。”

  老徐再次確認：“你真的會幫我好好保管住那座宅子？”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這宅子落入別人的手中。我發誓。”

  “我信得過你。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拿錢？”

  “你必須先把宅子的房契和地契都帶過來。然後我們再簽訂一份協議，簽好協議以後，我就可以把錢給你了。”說到這裡，古老闆笑了：“你現在就可以好好想想，這一筆錢到手以後，該做些什麼生意好。”

  “我以前總是想著一步登天，做一些回本快的大生意。現在想明白了，還是做一些小生意比較好。雖然利潤不大，但可以薄利多銷。能賺一點是一點。”

  古老闆誇讚道：“你這個想法非常不錯。現在已經想好做什麼了嗎？”

  “打算做一些街坊小生意，賣一些大家都買得起，而且都需要的東西。至於具體賣什麼，暫時還沒有想好。”

  “沒關係，慢慢想。現在還是先把錢拿到手再說。”

  “我過兩天就把房契和地契拿過來。”

  老徐已經答應了。

  古老闆就這樣把房子騙過來了。

  其實，古力的心裡還有點小慶幸。

  “原來我父親也是身不由己，都是他背後的大老闆所惹出來的禍。”

  “你這就相信啦？”

  古力聽到這話以後，沉默了。

  他也不是傻子，他只是還不太願意去承認自己的父親會去害人而已。

  古力和蔣先生的心裡都已經有個譜，那個所謂的“幕後大老闆”，根本就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