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在古老闆那裡學到了一些做生意的道理，但他學得太遲。儘管此時的他已經有一點開竅了，但也已經無力迴天。

  第一次還款的日子漸漸逼近，雖然現在老徐的生意已經有所起色，但所賺到的錢財離還款的限額還有很大一段距離。

  苦惱不已的老徐再次來到古老闆的暗室裡面，想找他商量一下對策。

  但此時的古老闆已經換了另外一種態度，看上去好像不太想幫忙的樣子，甚至還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老徐知道自己有求於人，便忍著氣，低聲下氣地哀求道：“老古啊，現在也就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合約是你自己當初心甘情願地簽下的。你現在怎麼可以隨便反悔？”

  老徐解釋道：“我沒有反悔，只是希望你可以適當地幫一幫忙。我並不是說不還那些欠款，也沒有要求推遲還款。我也知道你只是一箇中間人。並沒有讓我推遲還款的權利。”

  古老闆平靜地問道：“那你想要我怎麼幫你？”

  老徐嚥了咽口水，輕微顫抖著問道：“老古你可不可以私底下借我一些錢？”

  “啊？”

  古老闆故意裝作不明白老徐的意思。

  “我求求你了，老古。現在只有你可以幫我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私下借錢給你，然後你再把那些錢拿去嘗還所欠的債務？”

  “是的。這是最好的，兩全其美的辦法。”

  老徐把話說得十分理所當然，同時也過於盲目的自信，好像古老闆真的會把錢借給他一樣。

  他明明已經看見，古老闆剛剛一直都是露著不耐煩的表情。

  古老闆笑道：“我哪有這麼多錢借給你？”

  老徐真誠地說道：“不需要很多，我所經營的小本生意已經有所起色了，也已經存到了那麼一點錢。”

  “那你還有什麼麻煩呢？”

  老徐微微紅著臉，有點羞澀地說道：“實不相瞞。那點小錢還不夠我還第一期的債款。如果你肯借我一點錢，就可以勉強湊齊，把第一期的債款還清了。”

  古老闆故意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也不是說不可以”

  老徐嚥了咽口水：“你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

  古老闆休閒地喝了一口茶：“我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其實嘛，你也不用急著馬上向我借錢。第一階段的還款，也是分幾期的，你第一期還不了，可以一起累積到第二期，第三期。”

  老徐說道：“那契約上面的條款都是模稜兩可的。我還有一些細節不太清楚。”

  古老闆聽到這句話後，微微陰笑了一下，老徐當然沒有察覺。

  古老闆心裡不屑地想到：做事之前完全不考慮後果，難怪他一直沒有‘好運’，畢竟好運一直都是留給有準備又細心的人。

  古老闆雖然打心裡看不起這位老徐，但為了能夠順利把他的老宅騙到手，還是要適當地哄一鬨他：“你想想看。如果你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還債了，那豈不是就沒有資金週轉了？做生意如果沒有資金週轉，那還怎麼運營下去？”

  雖然老徐不是十分聰明，但這個問題他還是能夠想到的。他已經預留了一小部分的錢，作為運營資金，但他既然要向古老闆借錢，自己私下留下錢財這樣的事情，當然也不能明說。

  老徐只好陪笑著說道：“你說得是.”

  古老闆繼續勸說：“所以，你現在有錢的話，還是留下里做運營資本吧。資金多了，機會自然也多。等到你第二期還款的時候，就會賺足錢的。”

  老徐覺得這話也不算完全錯，而且暫時也沒有其它什麼好辦法。只好跟著古老闆的指點去做了。

  其實，最開始的利息並不可怕，利滾利才是最恐怖的。

  第一期所欠的利息，會變成第二期的本金。本金多了，利息自然也高。總得來說，只要欠款的人沒有按時歸還第一期的債務，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就沒有辦法逃脫出古老闆所設下的陷阱。

  老徐也不能夠例外，當他到了第二期還款的時候，依然沒有能夠湊齊金額。儘管他此時的生意已經比以前好了很多。

  看到老徐拿不出錢，古老闆繼續勸說，說他可以先把錢存著，然後到了第三期再一起還。

  老徐看到自己的小檔口生意越來越好，也就對未來重新充滿了希望。

  他想著，照這樣下去，錢會越賺越多，自然也就能夠一次把欠款還清了。

  結果當然是和老徐的想法大相徑庭。

  到了第一階段的最後還款期限，老徐把自己所有能夠調動的資金都拿出來了，還是和還款的金額有一段的距離。他“噼噼啪啪”地不停撥弄著算盤。眉頭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老徐心裡想道：要不要私底下再去問古老闆借錢呢？

  但是之前問了幾次他都不肯借。這次去問他，成功的機率應該也不大。

  那也難怪，古老闆和自己一樣，只是一個雜貨店的小老闆而已，他又有什麼多餘的錢可以借給別人？況且他賺錢也是很辛苦的。他應該也不肯隨隨便便就把錢借給別人吧.

  老徐帶著忐忑的心情，再次來到了古老闆的暗室。

  才剛坐下，老徐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麻煩。

  老徐所說的一切，都在古老闆的預料之中。

  老徐這次再還不了錢，欠款就會進入到契約中所寫的第二階段，也就是利息加倍。

  加倍後的利息，那是沒可能還清的。除非出現奇蹟，又或者是古老闆良心發現，放過別人一馬，但這座老徐家的古宅，是古老闆想了很久的，當然不會放過。

  老徐今天還不了款，一切就會已成定局，古老闆也沒有必要再裝模作樣。

  古老闆笑著說道：“你也不要讓我為難了，契約可是你親自籤的，上面有你的名字，還有你的指紋，這連本帶利，你必須還清。如果還不清，只能按照契約上所說的那樣，把抵押出來的房子抵扣給別人。”

  老徐聽到古老闆這麼說，立馬慌了：“當初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古老闆反問道：“啊？那我是怎麼說得？”

  “你說這房子抵押只是走走程式而已，不會讓它落在別人手裡的。”

  “前提是你要把債務還清啊，如果你把錢還清了，這房子自然會歸還與你。”

  老徐慌張地說道：“錢我是一定會還的，我的雜貨店現在生意非常好，再給我一點時間，一定會湊齊欠款的。”

  “實在非常抱歉，我已經給了你很長一段時間。你想想看，之前我一直都沒有催你還款，讓你一直拖到現在，已經非常仁至義盡了。”

  古老闆這麼一說，倒讓老徐覺得有點內疚了：“你說得也對，你之前的確幫了我一個大忙，但現在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再幫我一次。”

  古老闆皺著眉頭說道：“不行的，我之前幫你，已經違反了很多規定，再這麼下去，我也會遭殃的。”

  老徐苦苦地哀求道：“老古，你能不能自己借一點錢給我？今天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了，如果再還不了錢，往後的利息就要以雙倍計算，這讓我怎麼還得了？”

  “非常抱歉，我幫不了你。”

  古老闆的語氣十分堅決，聽上去，甚至還有一種冷冰冰的感覺。

  老徐已經知道借錢無望了。

  古老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老徐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灰心，你的房契和地契我會暫且包管著，現在還沒到最後關頭，你還有機會。”

  老徐把頭扭向古老闆，看到了古老闆的眼神後，瞬間不寒而慄。

  那種陰森和邪氣，一般人是不會有的。

  透過這個眼神，老徐似乎已經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老宅，十有八九是要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