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調查
古力來到了翠紅樓裡,向小紅姐打探香菱的事情。
“香菱...好像曾經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已經記不清是在哪裡聽過了。怎麼啦,我們的小力哥想成家啦?”
“小紅姐你開什麼玩笑?我也是幫朋友查探這個人而已。”
“小力哥人真好,那麼用心幫朋友。”
“我那位朋友非常想知道有關香菱姑娘的訊息,望小紅姐多多幫忙,向別人打探一下。”
“可以,沒問題。小紅姐我也是講義氣的。”
“那就多謝小紅姐了。”
“不用客氣。”
在另一方面,貞貞、沈靜她們來到了那個“金屋藏嬌”的小巷。她們在外面觀察了一會,發現這裡已經變得非常熱鬧了。和她們在夢裡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小靜,你確定我們沒來錯地方?”
“你難道還信不過我的認路能力?”
“可是,這裡怎麼那麼熱鬧啊?”
“香菱可能是很多年前的人啊,那麼多年過去了,有變化也是正常的。”
貞貞建議道:“我們要不要找個路人來問問情況啊?”
“那種事情要怎麼問啊?難道說,哎,大娘,請問這裡以前是不是用來金屋藏嬌的地方?”
“那你要打算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找古力再商量一下吧。他人脈廣,辦起事情來會方便很多。”
貞貞問道:“我們現在回博古店等古力嗎?”
“那不知道要等多久,不如你帶我去找他啊。”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裡?”
“煙花巷啊。”沈靜興奮地說道:“他不是經常在那裡擺車嗎?”
貞貞吃驚地說道:“什麼?你要去煙花巷?那不是你去的地方。”
“你們都可以去,為什麼我就不可以。”
“因為你是大家閨秀啊。”
“哪有這麼落魄的大家閨秀。”
“你雖然很努力地向市井小民的方向靠攏,但你骨子裡的傲氣,還是存在的。你爺爺畢竟也精心培育了你幾年,那些習性不是說改就能改的。而且,我覺得你根本就沒必要改。做回自己就很好了。”
“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麼,我們快去找古力吧。”
沈靜是第一次出入煙花巷,她既好奇,又緊張。
“貞貞,這就是煙花巷啊,和普通的巷子沒有什麼不同啊。只是裝飾物多一些而已。”
“我每次過來的時候,都是這樣冷清的。聽說這裡晚上會熱鬧一點,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貞貞帶著沈靜來到上次遇到古力的地方,只見古力果然坐在那裡等客。
古力看到沈靜出現在這裡,便笑著說道:“沈姑娘居然也會來這種地方。”
“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
“那不知道沈姑娘有何貴幹?”
“我們剛剛去了那個用來‘金屋藏嬌’的巷子,發現那裡已經完全變樣了,我們又不知道該如何向別人詢問,所以只好過來找你商量了。”
“其實我剛剛在小紅姐那裡,也是一無所獲。不過,她答應我會幫忙查檢視。小紅姐雖說是風塵女子,但是她也是非常講義氣的,答應了別人的事,她都會盡力去做,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
“看你把小紅姐誇得那麼好,可見她一定是個非常不錯的女子,有空我一定要去拜會一下。”
“很快就會有機會的。至於你剛剛說的那個地方,我可以自己去查一下。至於能查到什麼,過兩天後,我會到博古店去告訴你們的。還有,你們以後少來這些地方。”
“我還要過來送衣服了,沒關係的,不會有危險的。”
“希望如此,你們還是快點回去吧。”
兩天後,貞貞和沈靜在布匹大賣場的門口遇見了古力。
貞貞好奇地問道:“你怎麼在這裡等,為什麼不進去博古店啊?”
“我剛剛進去了,看見蔣先生在那裡。我怕說話不方便,就出來這裡等著你們。”
沈靜問道:“有什麼事不能讓蔣先生知道啊?”
“他一直都很反對你們和煙花女子有來往,為了防止那些不必要的誤會,還是瞞著他比較好。”
“你查到什麼東西了嗎?”
“小紅姐那邊有訊息了,我現在就帶你們過去找她。”
古力把貞貞和沈靜帶到了翠紅樓。小紅姐已經打扮好了在那裡等著。
小紅姐看到貞貞後,顯得十分高興:“喲,這不是貞貞嗎?怎麼你也來了。”
然後,她看了沈靜一眼:“這位姑娘倒是沒見過,是貞貞的朋友嗎?”
古力介紹道:“這位是沈靜姑娘,是貞貞的朋友,也是委託我幫忙找香菱姑娘的人。”
小紅姐上下打量著沈靜:“真看不出來,這樣一位姑娘,居然會尋找一位風塵女子。”
“你就是小紅姐?久仰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風姿卓越。”
“這丫頭倒是會說話。不過,你和香菱到底是什麼關係啊?她都死了那麼久了,你為什麼還要找她?”
“其實我也不認識香菱,至於我為什麼要找她,那是一個很複雜的問題,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望小紅姐見諒。”
“不說也罷,本來風月場上就有各種各樣的秘密。那個香菱在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聽說她的相貌是傾國傾城,而且曲藝舞蹈皆精,曾經是這個翠紅樓裡的頭牌。很多公子哥為了見她,可是一擲千金。”
“那她是怎麼死的呢?”
“本來這個香菱是個貞潔女子,雖然淪落風塵,但她一直守身如玉,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一個男人,她以為是遇到了自己的真愛,就委身於那名男子。結果那名男子是已經有太太的,他的太太知道後,當然不樂意,於是她就害死了香菱。我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謝謝小紅姐的幫忙。”
“古力拜託的事情,當然要做好。沈姑娘,我還有一些事情想對你說,你別怪我太直接啊,其實你長相不差的,只是不會打扮而已。你有沒有興趣讓我教一教你該如何打扮啊?”
沈靜沒有料到小紅姐會這麼說。
她笑著回應道:“我從小就不漂亮,已經習慣了,小紅姐不用為我操心,謝謝了。”
離開翠紅樓後,古力帶著沈靜她們來到了“金屋藏嬌”的巷子口。
古力說道:“這裡現在只是普通的巷子,裡面住著的,都是正常的家庭。‘金屋藏嬌’已經成為歷史了。”
貞貞說道:“根據小紅姐的說法,香菱很可能就在這裡住過。”
沈靜說道:“但是我們已經無從考證了。”
古力向兩位姑娘問道:“你們要進去看看嗎?我可以陪你們一起去。”
沈靜禮貌地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正如古力剛才所說,這巷子非常地普通。
他們三人走了沒多久,沈靜忽然停了下來。
“上次我們就是在這裡遇到那位壯漢的。”
古力問道:“這你都記得?”
“小靜的方向感一向不錯。”
“那你現在有什麼發現嗎?”
沈靜指了指前面拐角處的一所宅子。
古力和貞貞順著沈靜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可愛的小女孩正坐在房門前玩撥浪鼓。
沈靜走到那個小女孩面前,蹲了下去,目光和她平視著。
“小妹妹你好啊。”
小女孩看到一個陌生人來到自己面前,也不害怕,她向著沈靜微微一笑,然後繼續撥弄著手中的撥浪鼓。
“小靜,你認識這個小女孩嗎?
“不認識,只是覺得有一股莫名的親切感。”
古力仔細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說道:“我也覺得她很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貞貞說道:“你做生意經常到處跑的,見過她也不奇怪吧。”
“說得也是...沈姑娘,我們走吧,繼續蹲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收穫的。”
沈靜站了起來:“好吧。我們走。”
沈靜她們剛走,小女孩的媽媽就出來了。
“媽媽,剛剛有個漂亮姐姐想和我玩。”
“什麼漂亮姐姐啊?媽媽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隨便和陌生人在一起嗎?”
“嗯。”小女孩乖巧地應道。
三人出了巷子後,貞貞就打算回自己的工作室繼續幹活。
貞貞正準備走的時候,古力攔住了她:“兩位姑娘,你們也知道的,像我這種車伕是很缺錢的,這幾天為了調查香菱的事,也少做了很多生意。你們能不能把上次在夢裡我花的坐車錢還給我。”
“剛剛才對你有一點改觀,沒想到那麼快又打回原型。”
“小靜,古力賺錢真的非常不容易,他向我要回那些錢,也是應該的。”
“還是袁姑娘明白事理。”
“貞貞賺錢也不容易啊。這年頭,誰賺錢都不易。不過,你這幾天也確實很辛苦,我們也不可能讓你餓肚子的。剛剛只是開玩笑啦。”
貞貞把錢給了古力,說道:“這兩天辛苦了。如果你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話,儘管來找我,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謝謝袁姑娘。”
“不要再叫我袁姑娘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貞貞。”
“好的,貞貞。我明天下午還會去博古店的。”
“那麼明天見。”
“明天見。”
“小靜,那我就回去了。”
“再見。”
“再見。”
古力看著貞貞離去的背影,心裡想道:她也是一位好姑娘。只可惜,我已經有芝蘭了,絕對不能夠三心二意。
沈靜看到古力的眼神後,也多多少少猜到了他的想法。一年下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對貞貞有想法,他們都是用這樣的眼神默默地看著貞貞的背影。
沈靜來到古力身旁,說道:“你已經有芝蘭了,可不能再來禍害貞貞啊。”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對芝蘭可是一心一意的。”
“那就好。”
“你現在要去哪裡啊?去博古店嗎?”
“時間也不早了,我要回去準備做飯了。”
“什麼?我沒聽錯吧。你一個大小姐居然要自己做飯?”
“我從來就沒說過自己是大小姐,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
“那你為什麼還送我那麼名貴的禮物?”
“那東西再名貴又有何用,又不能當飯吃。”
“你可以拿去當啊。你如果把不需要的東西拿去當鋪典當,也能換會不少錢。”
“當鋪...”沈靜心裡默默地念叨著,古力的這個介紹,倒是一個好去處。
第二天下午,古力如約來到了博古店。貞貞她們已在店內等候。
“你們等了很久了嗎?”
貞貞回答道:“沒有很久,我們也是剛剛到。”
由於蔣先生在那裡,他們三人不敢所多餘的話。儘管沈靜的內心,是不想對蔣先生有所隱瞞的。
他們就像上次那樣,古力抱著化妝盒斜靠在店鋪的沙發上,由蔣先生在旁邊看著。而貞貞她們就躺在臥室裡,由安姐看著。
三人入夢以後,來到了煙花巷。由於是白天,這裡顯得比較平靜。
貞貞說道:“古力,我和沈靜打算去翠紅樓裡見一見香菱。”
“你們是女孩子,進去好像不太方便吧,況且香菱又不認識你們,不知道肯不肯見你們啊?”
“沒問題的,我可以去推銷自己做的衣服啊,以我的手藝,應該很快就能和那些姑娘們混熟,就像是現實中的翠紅樓一樣。”
“那好吧,我陪你們去,如果有什麼危險,也可以保護你們。”
兩女一男這樣一起走進翠紅樓,立刻引起了老闆娘的好奇。
她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的笑容說道:“這位大爺,我們現在還沒準備好,請你晚一點來可以嗎?還有,請問二位姑娘來這裡做什麼呢?看你們這麼年輕,也不像是來捉老公的吧?”
貞貞往前走了一步:“老闆娘,您好。我今天來,是毛遂自薦的。我的一雙手,還算靈巧,可以為姑娘們量身訂做旗袍。您瞧瞧,我身上這件旗袍就是自己做的,感覺還不錯吧?”
貞貞說完後,原地轉了個圈,給老闆娘欣賞自己的手藝。
老闆娘細細地看了一下後,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這位姑娘手真巧。你叫什麼名字啊?”
“老闆娘可以叫我貞貞。”
“好的,貞貞姑娘麻煩你稍等一下,我去把我們最漂亮的姑娘叫下來,讓你給她瞧瞧。”
老闆娘說完後,就向下人吩咐道:“去吧香菱叫過來。”
“好的。”那人馬上就上樓了。
三人都緊張地等待著,他們馬上就可以見到香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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