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別了將臣之後，晏無歡又走了一趟永珍司。

  同為冥尊，牛頭馬面親自接見了他。

  在分享了之前他與將臣一番探討得出的結論後，牛頭馬面也表示了贊同。

  牛頭道：“如今冥府內部的主流思想普遍認為，黑鐮之魂就是真我和本我的外在顯化，這點我和馬面在無數年的研究當中雖然沒能直接證實，但也間接證實了其中的聯絡。”

  “目前擺在你面前的首要任務，應該是喚醒沉睡在舜玉定天之中的黑鐮之魂。”馬面建議道。

  “關於喚醒黑鐮之魂，不知道你這邊是否有什麼建議呢？”晏無歡虛心求教。

  牛頭想了想，卻是搖了搖頭：“建議是有，但未必奏效。”

  “願聞其詳。”晏無歡坐直了身子，側耳傾聽。

  “你可以用你的黑鐮之魂來嘗試溝通沉睡在舜玉定天之中的黑鐮之魂。”牛頭說道：“不過這樣的方法未必能夠奏效，就算能夠奏效，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時間。”

  “目前火焰神女最大的問題就是靈體被毀，所以她的真靈得不到補充和養分，需要進行沉睡才能保護自己。”馬面說道：“如果能重塑她的靈體，那就有可能利用舜玉定天來喚醒她的沉睡的真靈。”

  “那要如何重塑靈體呢？”晏無歡問道。

  牛頭馬面對視了一眼，踟躕片刻，最後馬面才斟酌著說道：“我們之前曾經研究過一個專案，那個專案就是關於重塑靈體的，現在各方面的理論都已經得到了完善，但還沒有投入到正式的實驗階段。”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晏無歡深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了猜測。

  果不其然，前面馬面已經把話匣子開啟了，牛頭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開啟了天窗說亮話。

  “如果你信得過我們的話，不妨信我們一回，如果這個實驗成功了，不僅火焰神女能夠復活，對於推動靈魂的研究也能起到無與倫比的幫助。”

  “那如果失敗了呢？我的意思是……如果失敗了，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晏無歡低頭思忖良久，最後問道。

  “最壞的結果就是火焰神女復活失敗。”牛頭聳了聳肩，道：“但她現在只剩下真靈存在，所以其實沒有最壞的結果，因為現在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

  聽完牛頭馬面的敘述，晏無歡陷入了沉默，眸光閃動，顯然是在思考得失利弊。

  牛頭馬面也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

  這事兒雖然對火焰神女的復活不會有什麼惡性影響，但實驗終歸是實驗，況且還是個不成熟的實驗。

  從情感上來說……多少會有些難以接受。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己重要的人，成為他人的實驗物件。

  就算那個實驗不會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情感上那關也很難過去。

  果然，思索了許久之後，晏無歡也沒有給他們一個準確的答覆。

  只是說回去好好考慮考慮，牛頭馬面也沒有逼迫晏無歡非要立刻做出選擇。

  只是在晏無歡離開永珍司之前，牛頭說道：“如果你確定火焰神女的肉身是被陸幽冥偷走了，那你恐怕得儘快做出決定，最近煉獄軍團那邊，似乎有些不一樣的動作。”

  晏無歡聞言，離開的腳步微微一頓，最後大步走出了永珍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