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三歲的小孩子麼？”他問她，語氣透著淡淡的嘲弄。

  蘇歡皺著眉回頭看他：“你什麼意思？”

  “你也說了，小孩子才好面子，成年人只看利弊，合作這個專案對於你而言百利而無一害，你確定你要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放棄？”

  成年人在社會上打拼，哪裡有不摔跟頭的時候？

  旁人都是越挫越勇，她倒好，知難而退。

  這樣子能在這個社會上混多久？

  蘇歡就笑，她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是墨向寒，現在不是對方說話難聽的問題，她是這個專案的負責人，人家也告訴我了她有合適的人選，並且不樂意跟我達成新的合作，在這樣的情況下我還……”

  “她只是負責人，我才是擁有絕對話語權的人。”

  他又一次打斷她的話，從容淡漠，卻透著不容人忽視的高位者的氣派。

  他復又低眸，漆黑的眸靜靜注視著她，一字一頓。

  “我想跟你合作，這就夠了。”

  心頭像是有一根弦，隨著他強勢霸道的話語被輕輕撥弄了一下，輕輕緩緩，不深刻，以至於蘇歡也沒有去在意。

  她只是很好奇，這份好奇裡甚至透著幾分她覺得無法理解的荒唐。

  “你好像很信任我？墨向寒，一個遊戲的出品不是玩笑，甚至關係到一整個公司的口碑，你確定你要這麼相信我？萬一我要是搞砸了……你現在好像也不具備可以供我隨意揮霍的實力。”

  畢竟他還要報仇。

  蘇歡知道墨向寒很強大，在這蘭城，他比絕大部分男人都要出色，但也僅僅是出色而已。

  比起傅易言，他依然要差很多。

  否則他大可以在商界跟傅易言正面槓，而不至於蟄伏到他身邊成為一個小小的管家兼助理。

  墨向寒眉峰微微聚攏。

  雖然蘇歡的語氣並沒有多看不起他的意思，但他心頭依舊有幾分不舒服。

  但他並沒有將他的不悅表達出來，只是用極淡的語調平靜道：

  “我如果不和你合作，你會去和別人合作，並且大機率會找我手底下那家公司的對家，是麼？”

  蘇歡：“……額，你怎知道？”

  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倒不是有意跟墨向寒作對，而是打臉什麼的，這麼幹才爽。

  墨向寒的嘴角泛起幾分沒有溫度的弧度：

  “你臉上就差寫著一定要讓對方後悔這幾個字了。”

  蘇歡捏了捏自己滿是膠原蛋白的臉蛋，“這麼明顯嗎？”

  小姑娘傻呆呆的樣子有點萌，墨向寒眉眼不自覺柔和了下來，也伸手無比自然地捏了捏她的臉：

  “蘇歡，咱倆合作的時間不長，你可能不瞭解我這個人，我從來不打無準備的仗，也從來不和沒用的人合作，我既然讓你接這個單子，就是因為我相信你可以，另外……我也不喜歡我看中的人被我對家挖走，那會顯得我很沒有能力。”

  更何況……

  那家遊戲公司最大的競爭對手……是程澤。

  蘇歡瞪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爪子拍掉。

  “你的經理可是說了，你底下的公司眾多，遊戲只是其中之一，並且你在美工方面也不涉足，她並不信任你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