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柒棲別過頭沒有吭聲。

  “只不過……”

  康辭頓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不太明瞭的低笑聲。

  “柒棲，如果風言死心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蘇柒棲勐地轉過頭，“什麼意思？”

  “戀愛系統以位面主人物的幸福值為能源支援，如果風言死心，等於系統少了一個能量來源，到時候能不能把我們送回去，很難說。”

  換句話說，風言活著，他們就不能離開，而他們要走，風言就必須死。

  蘇柒棲怔怔的，“不是說……系統可以治好風言麼？”

  “那是先前。”

  康辭的嗓音是平穩的，似乎談論的事情與他無關。

  “你跟傅越坦誠之後，傅越因為對簡未愛的偏執，所以在得知簡未的消失的那會兒求生意志變得很薄弱，這對於我來說是個機會，本來我至少還要一週才能完全將他取代的，但是柒棲，一週，變數太多了，尤其……傅越是個瘋子。”

  蘇柒棲看著面前平靜淡漠的俊臉，突然沉默了下來。

  傅越是個瘋子，蘇柒棲比誰都清楚。

  他對簡未的感情是變態而瘋狂的，短暫地消沉之後，等他回過神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復仇。

  而蘇柒棲作為取代簡未的人，自然是首當其衝。

  如果康辭那會兒不出現，以傅越的偏執，他會殺了這個位面的所有人給簡未陪葬。

  所以……康辭是為了她。

  蘇柒棲長而捲曲的睫毛撲閃得厲害，“代價是什麼？”

  “我提早出現和傅越對話，已經將系統的精神力消耗為負，所以即便李青亦和舒怡相愛，風言和藍鳶在一起，所攢取的精神力也只夠它把我們送回去，沒有餘力再救風言了。”

  蘇柒棲抓著自己頭髮，突然就變得無措了起來。

  康辭看著，按了按自己的額角，“我就說瞞著你是為你好。”

  蘇柒棲攥著康辭的衣袖，“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即便知道這個世界的人都是虛擬的，可是……她沒有辦法那麼自私。

  康辭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蘇柒棲。

  那個眼神……

  蘇柒棲突然抬眸，“有別的辦法是不是？”

  看著蘇柒棲眼底的光，康辭點頭，“嗯。”

  “什麼？”

  康辭笑了，眼底浮現星星點點的嘲弄。

  蘇柒棲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就聽康辭清冽的嗓音，“別的辦法就是，你愛上我。”

  位面主人物的戀愛值，他和蘇柒棲是主角，他們的戀愛值相比於副CP而言有很高的加成。

  如果蘇柒棲願意愛他，就可以抵消掉風言和藍鳶的。

  蘇柒棲呆滯了兩秒，緩緩從康辭懷裡退了出來。

  她望著康辭笑：

  “那就讓風言死吧。”

  她說得斬釘截鐵雲淡風輕，倒是康辭眼底的溫度降了下去。

  蘇柒棲嘴角的弧度更深。

  “你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風言如果是因為愛藍鳶而死，那就是他自願的，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會不忍，但不代表我會因為這點不忍犧牲我自己，大不了我回去後重新修改他和藍鳶的結局好了。”

  “不過夢一場，沒必要真情實感，你說呢？”

  【不代表我會因為這點不忍犧牲我自己。】

  原來愛他……是一種犧牲麼？

  沒必要真情實感……

  呵。

  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