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越一拳打了過去：

  “為什麼？！”

  風言的嘴角當即掛了彩，他碰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我說你發什麼瘋？我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他先找上我說他是主人格，又拿出證據，那我能有什麼辦法？”

  “證據？什麼證據？”

  “他擁有這具身體的全部意識，甚至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只有你自己的意識，誰主導這具身體不是一目瞭然麼？”

  風言的話讓傅越愣了一下。

  對啊，如果他是主人格，那他為什麼沒有全部意識？

  傅越後退一步，垂在身側的手不停攥緊。

  難道……他真的只是一個副人格？

  不、不可能……

  他之前都是好好的，那個人只是突然出現的，他才是副人格！

  傅越抬起頭看向風言：

  “那麼現在呢，你信誰？”

  風言靠在辦公桌上雙臂環胸漫不經心地道：

  “信你。”

  傅越皺眉，“為什麼突然改主意？”

  風言偏過頭望著辦公室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這個城市鋼筋水泥混成的高樓以及被高樓襯成背景板的藍天白雲：

  “因為我問了簡未，白天的你和晚上的你她選誰，她選了你。”

  簡未的選擇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白天的傅越才是那個主人格。

  傅越鬆了一口氣，眼底不可避免地流露出少有的柔情。

  他的未未啊，從來不曾讓他失望過。

  風言看著傅越眼中的情緒嗤笑一聲：

  “你少在我面前露出這副表情噁心我，簡未都給你氣跑了，你露出這表情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把那個人揪出來，還有，老江頭的孫子，就簡未那聖母心，既然答應了人家就一定會做到，不然她不會原諒你。”

  傅越拿過椅背上的外套，“我回老宅一趟。”

  風言愣了愣。

  “你是說？”

  “嗯，不出意外應該是他。”

  風言嗤笑，“膽子真大。”

  “膽子不大也做不到這個地步。”

  風言聳了聳肩，想到什麼，他突然把傅越喊住：

  “傅哥。”

  “嗯？”

  “藍鳶，可能也在他手裡，幫我要回來。”

  傅越腳步一頓，他轉身看著風言：

  “你的病……”

  風言無所謂地聳肩痞笑：

  “魏庭說他暫時沒辦法，目前在聯絡他的導師討論。”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還要和藍鳶在一起？”

  風言嘴角的笑褪去了，淡淡地看著傅越：

  “傅哥，如果你跟我得了一樣的病，我讓你放棄簡未你會嗎？”

  傅越抿緊唇沒有說話。

  風言就笑，“你不會，所以，也別要求我放棄藍鳶，傅哥，不要揹著我做多餘的事情，否則，我會恨你。”

  風言的恨和魏庭不一樣。

  魏庭可以因為副人格的一個電話，知道傅越患了精神分裂就原諒他。

  風言不會。

  他如果恨一個人，他會毀了那個人。

  傅越點頭：“好，我知道了。”

  傅越出了傅氏大樓，卻見簡未正一個人走在路邊，低著小腦袋瓜，一副情緒很低落的樣子。

  傅越心一疼，忍不住上前兩步，但又勐地頓住。

  現在……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