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現實
陸明誠觸碰到梁豔時,梁豔驚了一下,她像驚弓之鳥般勐地把手收回來,但是收不回來,陸明用力拉住,還被陸明誠拽進懷裡緊緊抱住。“好了豔豔,沒事了,沒事了……”
陸明誠抱著梁豔,心裡踏實多了。
手腕上的疼痛刺激了梁豔,她微微有些回神,但還是驚慌。她又緊緊抓住陸明誠的手,“明……明誠,我,我想回家……”她緊張驚慌得說話都說不通順,牙齒一直打顫。
“好,我送你回家,別怕,別怕,我們馬上就走。”陸明誠帶著梁豔走了,他現在半句廢話都不敢多說,只能依著梁豔來,她要去哪,他就帶她去哪。
陸明誠帶著梁豔到他買的房子這邊,梁豔有些排斥,陸明誠安慰道:“豔豔,別怕,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沒人會出現,只有我們兩個。”
梁豔誠惶誠恐看著這陌生的屋子,陸明誠想把燈開啟,梁豔制止住他,害怕祈求道:“別,別開燈。”
陸明誠收回手,關上門,扶梁豔坐下。
期間梁豔一直緊緊握著陸明誠的手,目光呆滯,嘴唇不斷哆嗦打顫。
陸明誠沒說話,將梁豔抱在懷裡,無聲的陪著她。
不知多久,梁豔在陸明誠懷裡睡著了,陸明誠想把自己的手從梁豔手中抽出來,抱梁豔去床上。
陸明誠剛動了一下,梁豔身子驚了一下,趕緊抓住,陸明誠趕緊安慰道:“別怕,我在,我在你身邊呢,不怕。”
陸明誠這下不敢動了,他在沙發上拿了件衣服給梁豔披上,抱著梁豔靠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梁豔一晚上都睡不踏實,時不時抽一下,腦袋在陸明誠的胸膛上蹭來蹭去,腦中混亂如雲,那些場景轉化成夢,在夢裡繼續糾纏梁豔,梁豔努力地奔跑,她越跑越絕望,她跑不贏那些張牙舞爪的惡魔,被他們抓了去……
天亮了,陸明誠覺得脖子疼,趴在他身上的梁豔還沒有甦醒的跡象,他輕輕揉著脖子,打個哈欠,他掏出手機看才七點多。
他輕輕抱起梁豔,讓梁豔去床上好好睡會兒,這次梁豔沒有反抗,他輕易就抱起梁豔。
梁豔的眉頭一直皺著,到床上後,像個刺蝟一樣卷縮成一團。
陸明誠給梁豔蓋上被子,他在床邊坐了會,見梁豔沒有任何受驚醒過來的跡象後,他去準備早餐。上次和梁豔買的菜大多數還放在冰箱裡,沒怎麼動。
陸明誠也不會做那些花裡胡哨的早餐,他就隨便煮了點青菜粥,煮青菜粥是最輕鬆不用費多少心思的早餐。
兩個小時後,梁豔迷迷煳煳從睡夢中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見的是窗明几淨的房間,她勐地坐起來,這是哪?
梁豔緩了片刻,才想起這是哪。
陸明誠這時開門進來了,他擔心他做東西的煳味會燻醒梁豔,特意把房門都關了,他一進來就看見梁豔坐在床上,“醒了。”
梁豔木納的看著陸明誠,絲毫表情也沒有。
陸明誠揉揉梁豔的頭,坐在床邊,附身和梁豔保持一致的高度,他捏捏梁豔的鼻子,“還沒睡醒啊?看你這迷迷煳煳的小眼神。”
梁豔躲了一下,皺眉不悅地看著陸明誠。
陸明誠附身在梁豔嘴唇上輕輕一吻,隨後笑了一下,“快起床了,我剛煮好粥,我親手煮的哦,你不嚐嚐可對不起我。”
梁豔一早上都沒說什麼話,陸明誠叫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
陸明誠覺得,有些事情,如果他現在不做,可能以後就沒有機會了,他帶了梁豔去他父母家。
梁豔看著陌生的大樓,“這是哪?”
“我家。”
梁豔側頭看著陸明誠,眼裡疑惑不已。
陸明誠握住梁豔的,溫柔道:“豔豔,跟我去見見我的父母,他們人很好,我保證他們會很喜歡你,你不會不適應的。”
梁豔吃驚的愣著,她完全懵住了,腦中一片混亂,聲音有些顫抖,盡力地控制自己,“現,現在……嗎?”
“對,現在。”陸明誠堅定而堅決。
梁豔勐地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手不斷顫抖,她喘著粗氣,有些事情是無法扭轉的,“不,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陸明誠眼裡那份堅毅的光無法撼動,“梁豔,你在害怕什麼?我父母他們都很好,非常希望見到你,你不願意見我的父母嗎?”
“不不不是,”梁豔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來自現實的無力,她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下次吧,如果有機會,我很緊張。”
“好,你現在緊張、害羞,這都不要緊,我們可以不用去接我們父母……”
梁豔鬆了口氣。
“我們現在去領證!”
梁豔剛放下去的嗓子眼又勐地提起來,她怔怔看著陸明誠,長時間精神緊繃讓她臉色蒼白。
“領證不用見什麼人,章一蓋,從此我們就是夫妻,不用沒名沒姓繼續在一起。”
梁豔垂眸靜了好一會兒,她抬起頭,語氣艱難道:“陸明誠,我們,我們……”
陸明誠目不轉睛盯著梁豔。
在陸明誠那充滿熊熊烈火的目光中,梁豔沒勇氣再繼續說下去,她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們幹什麼?”陸明誠抬起梁豔的下巴,讓梁豔看著他,“梁豔,把話說完。”
梁豔掙開陸明誠的手,別開臉繼續低著頭,低聲道:“陸明誠,我們走不遠的,就到這吧。”
“為什麼走不遠?”陸明誠質問道。
“其實,你心底已經多多少少知道些答案了,不是嗎?”梁豔的語氣很平靜,平靜的幾乎是一灘死水,毫無波瀾,“別再自欺欺人了。”
陸明誠怔住。
“有些事情就是這麼現實,你拼命想抓住,可現實就是這麼骨幹,”梁豔握住陸明誠的手淡笑著,“如果,結局已經註定,我希望,那個人是你……”
陸明誠甩開梁豔的手,大吼道:“可我不想那個人是我……”
陸明誠眼裡有了星星點點的淚花,梁豔趕緊別過頭,越看他她越想哭,可現在她不能哭的。
兩人只剩下沉默。
梁豔開啟車門離開了,陸明誠沒有留她。
之後陸明誠獨自去找廖美詩。
廖美詩似乎預測到陸明誠還會再來找她似的,她今晚沒有開店,專程等陸明誠來。
廖美詩說:“大概十年前,昨晚的那個女孩手拿一把小刀,將一個男孩刺躺在地上,那男孩的脖子以下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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