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林冰內心有多絕望，她多希望這時候能有個人闖進來救她於危難之中，她真的不想死，可這樣下去，她真的要死了，她一個人獨居，不會有人來救她的。

  林冰突然倒出好幾顆安眠藥在手心，她一把塞進嘴裡，狼吞虎嚥吞下去，男人一直盯著她，她突然往椅子裡一倒暈了過去。

  林冰假裝暈倒後，手裡的安眠藥被男人眼疾手快接住，然後捏住林冰的手把瓶蓋蓋好，他把瓶子放到床頭櫃上，他抱林冰好好躺在床上，自己坐回椅子裡看著林冰。

  屋子裡靜得可怕，一絲聲音也沒有，對林冰來說，簡直是寂靜的煎熬。

  林冰受到了極度驚嚇，醒來後在醫院連續掛了幾天藥水才稍稍有好轉。

  “現在那個兇手被抓了，不用擔心了。”

  林冰眼淚模煳地抬起頭，顫抖的雙唇抽噎道：“他會是死刑嗎，萬一他出獄後，還惦記著我，還想殺掉我怎麼辦？”

  女警搖頭，“我不知道，我也剛接觸這個案子，現在負責問清楚你的情況，結果下來我再告訴你結果。”

  林冰剛劫後餘生又多了些驚魂未定的情緒，薛華的結果沒下來之前，她無法放鬆，如果薛華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那她還要提心吊膽過下半輩子。

  訊問結束，女警收拾東西出訊問室。

  王力帶著陳建林來警局了，陳建林很沉重，即使他之前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並且到警局和薛華見面，他還是很痛苦，心裡是撕心裂肺的疼。

  審訊室裡的警察見陳建林來了，大家都出去讓陳建林和薛華兩人獨處，他們在門外守著，只要審訊室裡有任何異動，他們都會立刻衝進來。

  陳建林走到薛華面前沉重地坐下，兩人中間隔了一張桌子，薛華被手銬銬著。

  四目相接，彼此的眼神中都有足以將對方燒成灰燼的怒火。只不過，雙方都在竭力控制自己。

  “我真心對待了三年的兄弟，竟然是在我背後捅刀子的人！”陳建林唿吸急促，咬牙切齒。

  薛華揉了揉手腕，手銬和他的手錶擠在一起，他很不舒服，他看向陳建林，嘲弄道：“你還是個男人嗎？你還有用嗎？”

  陳建林一怔，情緒有些失控道：“你為什麼要殺了她們！”

  薛華盯著陳建林那雙暴怒的眼睛，因為憤怒近乎扭曲的五官，他平靜地笑了，“為了懲罰你啊。”

  陳建林的瞳孔縮了縮，身體像洩了氣的皮球，頹然的歪著身子癱在椅子裡，像一灘爛泥巴，再沒了剛才那份與之相爭的怒氣。

  “我做了什麼？你要懲罰我？”

  薛華嗤笑一聲，看了看這個審訊室，他冷冷開口道：“因為你是牲口。”他回頭繼續盯著陳建林，“我是上天派來懲罰你的人，讓你為你所犯的罪行付出代價的人，哈哈……”

  薛華笑了，他笑得癲狂，七年的隱忍待發，三年的忍辱負重，終在這一刻暴發。

  陳建林大張著嘴看看薛華，又茫然四顧，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難以置信，他從沒見過一直穩重，甚至有些刻板木納的薛華會有這幅樣子。

  “陳建林，我要你生不如死的活著，沒有男人尊嚴，受女人譏笑，活生生折磨你一輩子！”

  良久，陳建林才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很多，“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憑什麼！”陳建林突然吼起來。

  “憑你不配做人！”薛華還在笑，“你這輩子和女人在一起時，都會想起被你害死的那些女人吧，看見她們一個個冰冷的躺在那裡，明明昨晚還是軟玉溫香，今天就是一具冰冷僵硬的屍體……”

  “別說了，”陳建林捂住自己的耳朵捲縮在椅子裡，“別說了，你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那是你的女人啊，你碰過的女人，”薛華身子前傾，兇狠地逼視著陳建林，“你碰她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她們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然後死不瞑目的被埋進土裡？我是上天派來解救那些無辜的女人的人，也是上天派來的懲罰你這個畜生的人！”

  “不，別說了，求求你別說了，別說了！”陳建林聲音害怕慌張，雙手緊緊捂住耳朵，全身忍不住地顫抖。他不要再想起那些事，那些被他碰過就死的女人，還有沒碰也自殺死掉的林冰，他不要在想起來，只想沉淪在自己的世界裡，只要他遠離女人，他就可以假裝那些事沒有發生過，自欺欺人。

  “那些女人是不是被你碰過後就死了！”薛華大聲質問道，要不是他站不起來，他想直接上前把陳建林提起來。“是你害死她們的，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不碰她們，她們就不會死，都是因為你！你這個骯髒的畜生！”

  門外的警察們見兩人的氣氛太緊張，陳建林也嚴重受到驚嚇，趕緊進來將兩人分開。

  薛華掙扎著吼道：“陳建林，你這輩子都別想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陳建林倉皇而逃。

  陸明誠看著被帶出去的陳建林，再回頭看看薛華，薛華坐在椅子裡又恢復了平靜，平靜之中帶著勝利，像是出手得盧，絲毫沒有悔意。

  陳學琛不知何時站在了陸明誠身後，他手按住陸明誠的肩，“薛華如此，大概是以為自己做的就是對的，他是在替老天懲罰陳建林。”

  陸明誠回頭看著陳學琛，有些嬉皮笑臉道：“陳隊，案子快結果了，你就冒出來了？”

  無法反駁，陳學琛被噎了一下，怒瞪著陸明誠，“我這不是為了體驗你的能力，給你發揮的空間，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那我這次表現好不好？”

  陳學琛抓抓鼻樑，“勉勉強強可以吧。”

  陸明誠湊近了陳學琛一些，有些含煳小聲道：“可以升職加薪嗎？”

  陳學琛覺得自己是不是和他這組人混得太熟了，他連點威嚴都沒了，現在都還敢討價還價了。

  陳學琛沉著臉道：“結果呢？”

  “這不遲早的事，兇殺都抓來了，就差審訊讓兇殺自己認罪了。”

  陳學琛沉著臉瞪陸明誠，陸明誠瞬間啞火，自覺地走進審訊室。

  陸明誠規規矩矩坐到陳建林對面，“這陳建林也見了，這下該說了吧，你為什麼要殺了那些人？”

  “為了懲罰陳建林。”薛華抬起頭直視陸明誠的眼睛，絲毫不閃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