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真恢復過來：“去看看吧，她們在等你。”

  林建國看向諸葛真，保持沉默。

  “走吧。”

  朱九蔭知道林建國已經鬆動，領著他的怨魂消失在莊園，消失前，諸葛真的聲音響起。

  “不要讓林靈知道你是因為水晶球死的，我在這等你們！”

  林建國的怨魂微微顫抖，水晶球是女兒送他的生日禮物，如果林靈知道他是因為水晶球而死，他不敢去想她會怎樣？

  林靈和林建國的妻子就住在B市，離諸葛莊園大概半個城市遠，朱九蔭領著他也就幾分鐘就到了母女倆現在住的地方。

  是在一個風景優美的郊區農村，沒有城市的繁華，空氣中卻充滿了清新和寧靜。

  幾棟粉色的房子，後面是一排小山，前面有田地和果樹。

  林靈的家就在中間那棟，他們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田地和果樹上傳來青蛙和知了的對唱。

  這是方華曾經跟他說，她想要的家。

  他們都是農村出來的，因為生活，租在城市的一房一廳的小房子裡。

  他答應過她，等他掙錢了，就在農村建一個小洋樓，種種田和果樹。

  朱九蔭領著他直接進了屋內，大廳的電視背景牆上是一張全家福，那是他們唯一的一張全家福。

  他抱著小林靈和方華坐在一張長凳上，背景是老家的房子，那個時候小方華只有兩歲。

  朱九蔭走到大廳的一角，抽出一根香菸，點燃然後插在香爐裡，月色照在香爐後面的照片上，是林建國的遺像。

  這當著他的面給他燒香，真的好嗎？

  “我可以讓你入她們的夢裡，前提是出了夢境去輪迴投胎，走你該走的路。”

  朱九蔭放下手裡的香菸坐在沙發上。

  “你是為了救那個姓諸葛的？”

  林建國有些猙獰。

  朱九蔭看著他漸漸變紅的眼睛，談定的說：“不，我是為了救你，染了陰債，你想投胎成什麼？”

  “還有，這裡的一切，你以為就你妻子一個人能夠辦的到？”

  林建國這才想起，這棟房子好像沒有其他男人的生活軌跡，擺上的全家福也是他的。

  “你是想說，這些都是姓諸葛給的？”

  “那是因為他害死了我，這是他應該做的。”

  林建國嘶吼道，還好朱九蔭設了個小結界，不然非吵醒正在睡覺的母女。

  “不，你還不瞭解你的妻子嗎？諸葛真是以什麼名義給她這些，畢竟你的車禍從證據上看是你一個人的責任，當時現場死亡有四個人，三個家庭，真要追究，都是需要你們這一方來賠償，誰都不知道那場車禍是因為一個水晶球，就算知道，也沒有人會相信。”

  朱九蔭見他平靜下來，繼續道：“你應該瞭解你的妻子，砸鍋賣鐵她也會去賠償，更不會接受任何人任何名義的捐贈。

  這一切，都是諸葛真已建設鄉村專案為由，將你們老家的所有人都移居在這裡，種植的果樹也由諸葛家全部收購，沒有人知道和你妻子有關，你的女兒也剛剛從B大畢業，目前在諸葛集團擔任總經理。”

  諸葛真是在補償，但不得不承認，他的補償沒有留下一點痕跡，包括老家的拆遷款，也是剛好夠賠償死者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