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黎溪晚上就和金家的人聯絡上了，原本還打算偷偷跑出醫院，但是金老好像知道他受傷的事，主動提起在醫院見面。

  他是個小輩，覺得很是過意不去，可金老很堅持，他推辭不過，又很急切地想知道有關林淼的事，於是只能答應了。

  第二天十點左右，金老便到了，他看到金老的第一眼，有些沒認出來。

  他特意找人給他傳了一張金老的近照，照片上的人精神矍鑠，頭髮黑亮，比同齡人年輕很多。

  然而面前的這位老人，眼底發青，頭髮花白，整張臉上佈滿細紋，甚至還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死氣。

  他拄著柺杖，由一箇中年人扶著走進病房：“聽說，你想見我？”

  章黎溪沒有料到他會這麼早到，此時還趴在床上，正慌忙準備起身，就被一旁的中年人按住。

  “老爺子不在乎這些虛禮，你身上有傷，還是好好躺著吧，不然老爺子心裡更加過意不去了。”

  章黎溪擺了擺手：“不礙事，我也躺了很久了，醫生說可以適當動一動。”

  說完，連忙將一旁的兩張椅子拖了過來。

  “你想問我小好的事？”

  “對，金老，我相信她，只是我想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做？我要怎麼才能將她帶回來。”

  金老怔怔地看著他，彷彿看到了多年以前的某個人，也那麼堅定的相信著另一個人，還立誓要將他帶回來不可。

  但最後，他們兩人都永遠地留在了那個罪惡骯髒的地方，屍骨無存。

  他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細紋更加深了，整個肩膀彷彿被什麼重重壓下：“都是我的錯，慕森自作主張，將你想辦法引到林淼身邊時，我不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章黎溪一愣，果然，當初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慕森不直接遞話，而是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才透過耀星的李總將訊息遞給他。

  “可是如今看來，反而給驪龍留下了一個把柄。”

  他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細紋更加深了，整個肩膀彷彿被什麼重重壓下：“都是我的錯，是我存有私心，不希望她參與到這些事情來，所以明知道不該將你牽扯進來，但慕森自作主張將你想辦法引到林淼身邊時，我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章黎溪一愣，當初他就覺得奇怪，為什麼慕森不直接遞話，而是繞了那麼大一個圈子，才透過耀星李總將訊息遞給他。

  他迎著章黎溪有些疑惑的目光：“我不能給你透漏太多，不過，她不是一個人，會有人幫他的。”

  “那她會不會有危險？”

  章黎溪覺得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答案顯而易見，可是，他還是迫切地想從其他人口中得到一個否定的答案，彷彿這樣就可以自欺欺人。

  金中陵的目光裡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她沒想過可以活著回來。只是我一直希望，會有那麼幾個人，讓她哪怕拼盡最後一口氣，也會掙扎著從那個地方回來。”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如果能夠在驪龍離開中國前抓住他，也許沒有到那樣糟糕的地步。”

  章黎溪直覺他話裡有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你還記得席五嗎？”

  章黎溪聽到這個名字時，忍不住磨了磨牙：“當然記得。”

  若不是他設計他和林慕深，最後林慕深又怎麼會因他的失誤而中槍身亡。

  “席五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