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初五，你還記得是什麼日子嗎？”

  他試探地問道。

  她雖然記得，但還是搖了搖頭，收拾桌上的東西，準備關電腦下班。

  老人掏出一張生日請柬，放在桌上。

  “你有空的話，就過來一趟吧。”

  沉默了半晌，見她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便離開了。

  體檢報告就那麼靜靜地躺在她的辦公桌上，直到孫醫生敲門，她才回神。

  “林醫生，那個章先生在我這裡做了體檢，體檢報告現在已經出來了，他讓我給你就好，你記得帶給他。”

  孫醫生還叮囑道：“林淼，章先生說他以前是警察，不過這身上的傷也太多了點，你也是醫生，平時也幫他注意點，別年紀輕輕地就渾身骨頭疼。”

  她笑了笑：“謝謝，我會給他的。”

  孫醫生見她不在意的樣子，又補充道：“林醫生，我覺得章先生真的不錯，比副院長那位推薦的那些人靠譜多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上次你師兄還交代我……”

  說到這，孫醫生便愣住了，只見林淼看到X射線片和CT片，眼眶都紅了。

  “心疼了？”

  林淼搖了搖頭，捏得X射線片和CT片都有些變形：“這是章黎溪的體檢報告？你確定沒弄錯？”

  “當然沒錯，體檢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而且那天他是最早一個測的……”

  話還沒說完，她就衝出了辦公室。

  孫醫生暗喜，之前看她對人家不冷不熱，連個正眼都不給，現在看人家受傷了都心疼成這樣，看樣子有戲。

  等到了一樓，門口的冷風一吹，她便冷靜了下來。

  章黎溪那輛黑色的車停在醫院停車場不起眼的位置。

  她看了看手錶，今天她算是整點下班的，但往常她總是會因為一些事耽擱一會。

  但仔細想想，不管她什麼時候下班，他都在那個地方等她。

  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等他若有所感地抬頭望向她，剛剛還有些混亂無章的思緒，突然平靜下來。

  她慢慢走進他的車，敲了敲他的車門。

  章黎溪靜靜地看著她，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認自己看到的是幻象還是真人。

  林淼耐心地等他反應過來開啟車門鎖，徑直坐進了副駕駛。

  途中，章黎溪忍不住幾次回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人。雖然這段時間她除了趕他走，都不太和他說話，但今天，她安靜得有些過分，好似整個人的靈魂都飄在了不知道什麼地方，連他幾次的打量都沒發現。

  “怎麼了？”

  她似乎被他的話驚醒，轉而看向他，目光有些迷茫甚至不知所措。

  他重複問了一遍。

  林淼不自覺地捏了捏手指：“今天……慕海洋來找我了”

  他停下，靜靜地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他想我去參加他夫人的七十大壽。”

  章黎溪皺了皺眉。

  他對慕海洋這個人印象並不太好。

  慕海洋在星省算是數一數二的富豪，外界傳言他手裡有些見不得人的生意，警方也試著逮過他幾次，但是這人像泥鰍一樣滑不熘手，警方几次都因證據不足，無功而返，頂多抓到一兩個替罪羊。

  只是，鮮為人知的是，這樣一個遊走在黑白之間的人，其實是林淼的爺爺，也曾是林淼外公外婆的摯友。

  想起從駱冰口中得知的那些事，章黎溪就沒辦法對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板的男人產生一絲一毫的好感。

  “你要去嗎？”

  林淼搖了搖頭，過了一會又道：“你會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