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星河’嗎？”

  陳局心中一震，星河——十多年前開始出現的新型毒品，純度高達99.9%，驪龍便是靠它起家，成為金三角令人聞風喪膽的大毒梟。

  白鑫一臉茫然：“什麼？”

  “多年前，你的實驗室研究異丙酚時，合成過一種新型物質，你發現這種物質有極高的成癮性和毒性，然後……”

  林淼故意頓了頓。

  白鑫立馬辯白道：“然後我第一時間就銷燬了。”

  “是啊，因為你第一時間銷燬了，所以就算這個名為‘星河’的毒品流入了市場，也與你無關了對嗎？”

  只見向來溫和儒雅的男人，額頭開始一點點冒汗：“它流入了市場？怎麼可能？！”

  白鑫有些絕望地看向陳局，希望警方能給他一個否定的答案。

  但是他很清楚，林淼既然能在警方的審訊室裡提起，就已經有了確鑿的證據。

  他回憶起當年的細節，試圖從記憶深處的縫隙裡找出一點蛛絲馬跡，內心卻更加茫然。

  明明發現這個東西的有害性後，他第一時間銷燬了所有原料、實驗報告以及電腦裡的所有備份。

  那時候，他還是研究生，根本沒有助手，除了他自己，沒有人知道他曾合成過這麼可怕的東西。

  是的，成功的時候，他就意識到了這個東西的邪惡。

  “聽說小月那時懷了孕，可是她以前生過孩子，實在怕疼得厲害，所以想把它打掉，我本來只是想研究一種完全無害的藥物，讓她不那麼難受……”

  他捂著臉，不敢相信事實。

  “為什麼會洩露出去呢？”

  他喃喃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我確定那東西被我毀得一乾二淨了！也許，也許是別人合成的，陳局，這件事，您一定要調查清楚……”

  他撲到陳局的身邊，一米九的個子撲過來，差點把陳局撲了個趔趄。

  陳局扶著審訊室的桌子邊，穩住了身形，審訊室裡其他刑警已經連忙將已經開始陷入癲狂的白鑫拉開了。

  陳局沉聲問道：“你是什麼時候在哪做的試驗？”

  “2005年6月，雲城，我那時雲城大學讀博。”

  剛剛還沉默著的蘇禾，突然大笑起來，笑得有幾分陰森恐怖：“那還懷疑什麼？我7月在雲城拿的新貨，他們說，這東西還沒在人身上試過，正好讓時月那個賤貨嚐嚐鮮。”

  看起來有幾分羸弱書生氣的白鑫，勐地掙脫了警察們的束縛，將蘇禾推到牆壁上，然後將蘇禾的頭不停地往牆上撞，才兩三下，蘇禾頭上就破了一個大口子，鮮紅的血液緩緩流下，流到了她潔白的連衣裙上，暈染出一滴滴的血點。

  陳局開啟門叫上其他人，才堪堪將兩人分開。

  白鑫頹唐地被人按在了椅子上，見桌上仍在通話的手機，艱澀地開口道：“你說的‘星河’，到底是怎麼流出的？”

  “時姨只懷過一次孕。”

  電話那頭的人冷冷地說道，彷彿無情的判官，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

  “是金況，是金況，是他告訴我的！”

  “嘟嘟嘟……”

  那頭的電話已經徹底結束通話了。

  陳局終於透過這些猜到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嘆了一口氣，語氣有幾分憐憫地道：“金況4月的時候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