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院一年的療養費不是一萬嗎？我翻倍！”

  院長回頭定定的盯著崔秋萍，說實話，他有點心動。

  院長這個位置他好不容易爬上來為的不就是錢和利嗎？

  一個月的工資也就五千多，如果她交多了一倍的療養費，那就說明多出來的都是他的！

  “三萬。”

  崔秋萍有點心疼自己的錢，可是小艾這個拖油瓶她想趕快丟掉，這裡就可以很好的解釋小艾去哪了。

  她想過了把小艾隨便丟在一個地方，可是總歸是有痕跡的，還不如丟在精神病院裡面，直接說小艾瘋了豈不是更好？

  院長聽見崔秋萍加倍了，嘴角笑了笑，伸出五根手指，“五萬。”

  “好。”

  小艾爸爸走了上來，“成交，讓她待在這！”

  “好，來這邊辦入院手續。”

  ……

  小艾最後還是進來了。

  她看著父母遠去的背影，院長爺爺把她帶到了四樓的一間房裡，門關上後什麼都沒有了。

  媽媽走了，爸爸走了，院長爺爺拿錢去了。

  這間黑暗的小房間很大，比廁所還大，還有床，可是她一點都不喜歡。

  “我想回家……”

  “媽媽，我想回家……”

  “小艾會乖乖的，媽媽能不能來接我啊……”

  她沒有哭，手緩緩伸了出來，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小艾想抓住什麼，可是很久後半舉在空中的手放了下來。

  小小的身子縮作一團，藏著她小小的脆弱。

  她自欺欺人的想著也許爸爸媽媽只是暫時把她放在了這，也許很快就會把她帶回家，像弟弟一樣，上課完後媽媽會在校門口等著她。

  第一天，媽媽沒來，院長爺爺沒來，有一個很漂亮的護士姐姐給她送飯，飯菜很豐盛，有肉，她很乖的吃完了青菜，但是沒有吃肉。

  媽媽說過，肉都是弟弟的，她不可以吃，所以她很乖的把肉留下來給弟弟了。

  第二天，媽媽也沒有來，院長爺爺沒有來，送飯的是昨天的護士，護士姐姐沒有說話，把飯菜放在門口就出去了。

  飯菜和昨天一樣，很豐盛很豐盛，她依舊把肉留了下來沒有吃，因為肉都是弟弟的。

  ……

  第十二天，送飯的是一個男醫生，他告訴小艾，他是她的主治醫師，叫吳倫。飯菜很豐盛，可是沒有肉，她吃了完了青菜繼續縮在角落。

  一連十幾天沒有聽到隔壁傳來打孩子的聲音，楊玉蓮有些焦灼。

  那對夫妻不會真把小艾帶進精神病醫院了吧？

  在一次探頭看著隔壁，依舊沒有什麼風聲，楊玉蓮想了想決定還是去醫院看看，別小艾真在那就不好了。

  “您好，請問十二天前是不是有對夫妻送來了個小女孩，這麼小，身上很多傷口。”

  說著，楊玉蓮比了比小艾的身高，剛過她腰邊沒高的個子。

  今天值班的是一個很年輕的女護理。

  她那天正好也是值班的，“小孩已經入院了，如果需要看望的話要登記。”

  “我想去看看她。”

  “好的，請寫下您的名字以及病人的名字。”

  楊玉蓮接過筆，用力的在本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以及，周艾。

  四樓一間小房間裡，小艾縮在了床邊，楊玉蓮一眼就看見了那團影子。

  穿著藍白色的病號服，頭髮長長的披在肩膀上遮住了她的臉，許是楊玉蓮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太長時間，小艾機械的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楊玉蓮頓住了，小艾也頓住了。

  “楊阿姨……”

  “小艾……”

  小艾立馬站了起來跑到門口，門口有一半是透明的隔板，小艾站在門的裡面，楊玉蓮站在門的外面。

  “楊阿姨！”

  看著小艾的口型，楊玉蓮估摸著小艾興許是在喊著她，於是扭過頭對旁邊的女護理說，“可以進去嗎？”

  “抱歉，病人情緒似乎不是很穩定，您的探望結束了，現在我們要給病人打鎮靜劑。”

  說完，女護理拿起掛在腰間的對講機，“唿叫，唿叫，四樓101室病人情緒不穩定，請馬上給病人注射鎮靜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