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討債
“我都說了我不追究了!”
門都關起來了,不會要殺鬼滅口吧?
梁木英緊張了,她警惕的看著彭伊,觀察著她的變化,只要彭伊有對她出手的想法,那麼她自然也沒必要受著。
那人可真的是害死她了,怎麼就那麼爽快就答應他的交易,來和這一方霸主珍珠鋪掌櫃來作對呢!
誒,好後悔啊!
“但是我追究!”
彭伊冷笑一聲,“不知道是我做了什麼,讓這一方之地的鬼魂都覺得我彭伊好欺負。你不過區區一百年的吊死鬼,也敢來這找我麻煩?”
說這話的時候,彭伊用了靈力將其擴散出去,只要是在珍珠鋪的範圍內管轄的鬼怪,都可以聽見她所說的話。
每一間珍珠鋪都是有管轄範圍。
以珍珠鋪為中心,圓形不斷向外擴充套件六百四十三公里就是她們的範圍。
如果區域有重疊的,那就共同管轄,不分先後,不分主次。
現在不過是死了一百多年的女鬼就敢帶著精靈來找她麻煩,真當她是個好拿捏的、懦弱的人?
彭伊覺得好笑至極,不是她追不追糾,而是她,要拿這女鬼立威!
讓這四方鬼怪知道,她彭伊,依舊是剛開始的那個人!
從來都沒有懦弱、膽怯過!
剛開始來這裡建立店鋪的時候,這裡的鬼怪很沒有秩序,曾三番五次來她店鋪搗亂,但後來經過整頓,這裡的鬼怪大部分都是敬畏她的。
想著只要井水不犯河水,那兩相安無事也無妨。
她護他們一方安寧,他們只要按照這裡的規矩行事便好。
只不過,她沒想到不過一年,那些鬼鬼怪怪就開始亂了,甚至還來她的店鋪裡面搗亂。
既然如此,彭伊也不介意再立一次威!
聽到彭伊聲音的鬼怪紛紛覺得心裡驚訝無比,是誰那麼大膽子居然去打擾她想必是皮癢了吧!
鬼市裡的人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般動作都停了下來,頭都往珍珠鋪的方向看去。
彭伊邪氣一笑,手中出現一張符隸,一揚,符隸變化千道萬道將梁木英困了起來。
梁木英驚恐極了,想要逃開,身體一觸碰道符隸皮膚就滋熘作響。
“啊!”
那叫聲似千道萬道的聲音摺疊而成,帶著怨恨的聲音尖銳無比,向四處揚了出去。
彭伊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保持著若有若無的邪笑。
彭伊從錦囊裡拿出一個瓷瓶。將瓶塞開啟之後,她在瓷瓶底下打了一道法印。梁木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收進了瓶子裡面。
這裡是哪裡?怎麼黑漆漆的?
梁木英用力撞擊周圍,瓷瓶隨著她的動作不由的晃了晃。
“悅山,打掃一下。”
彭伊看著手裡的瓷瓶,神情恢復平淡,朝內室走去。
“自作孽不可活啊。”
悅山搖了搖頭,嘆息一聲。
好端端的來惹我們掌櫃做什麼呢。
穀雨則是一臉驚奇,原來自家主人這麼厲害呢!
好崇拜啊!
“咦?怎麼門是關著的?”
知鳥奇怪的看著緊閉的大門,難道今日珍珠鋪不營業?
“外面來人了?”
悅山和穀雨相視一眼,想著掌櫃剛剛進了內室,想必是將那鬼魂被放入地牢之中,應該沒辦法交易了,於是抬腳走了過去,將門開啟。
“不好意思,今日不營業。”
門外站著兩人,身上毫無陰氣,倒是帶著一股蓮子的氣味。
悅山心裡猜測來者的身份,一邊將頭低下來。
穀雨則是驚訝,這人身上的氣息,不正是仙族那邊的味道嗎?!
仙族來找主人,是要做什麼?
不會是發現林舟倌幫那人擋了天雷的事情,然後要抓林舟倌吧?
要趕緊把他們打發走,不能暴露!
穀雨笑得官方,道:“二位仙者請回吧,主人今日沒空營業。”
天明和知鳥兩兄妹相對視一眼,兩人都覺得疑惑。
平日裡珍珠鋪不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營業的嗎,怎麼今天就?
罷了,可能不是時候吧。
“那行,你跟掌櫃的說,天明知鳥來訪,下次回見。”
知鳥笑笑,立馬點了個頭後就拉著哥哥走了。
天明也無所謂,反正對於這個珍珠鋪他也不過是好奇,若不是妹妹想來,他也沒功夫來這麼一趟。
“穀雨,你認識他們?”
悅山用手肘碰了碰穀雨,方才他可是聽到穀雨喚那兩個人為仙者。
穀雨點頭,“不認識。”
即沒見過也不瞭解,自然不認識。
轉身,拉著悅山走進去後用腳踢了踢門,讓門關上之後,穀雨又帶著悅山上了樓。
“走吧,看看林舟倌醒了沒。”
-
傷口似乎沒有灼熱感了,林舟倌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停留在了天花板上。
“呵,穀雨還是帶我回來了……”
閉上眼睛,林舟倌細細的感受著身體裡的變化,他發現,自己身體沒有一絲異樣,反而傷口似乎都痊癒了。
為了確定自己的想法,他迅速睜開眼睛檢查自己的傷勢。
“真的好了……”
是小伊吧?
他不由的眯起眼睛笑了起來,“我家小伊真厲害啊!”
“誒,醒了啊?”穀雨一扭開門就看見躲在床上笑得痴痴的林舟倌,“怎麼那麼開心,發現傷口好了?”
“嗯,是小伊,對吧?”
雖是疑問卻帶著很大的肯定,林舟倌把腿挪了個位置,尋找床下的拖鞋,把鞋穿起來後,他站在穀雨面前。
林舟倌道:“小伊現在在哪呢?”
“掌櫃在內室,她……”
悅山跟在穀雨身後,話還沒有說完就有一道聲音將他的話給截斷了。
“我在這。”
剛把梁木英放在地牢,彭伊就出來了。
沒想到一上來就聽見了悅山的回答,於是一看,就見到了站著的林舟倌。
瞧這生龍活虎的模樣,看樣子是好了啊。
“感覺怎麼樣?”
彭伊走了進來,將瓷瓶放在桌子上,回頭看了一眼林舟倌。
林舟倌笑,“我好了,小伊你真厲害。”
“那就行。”彭伊微微點頭,隨即想去她腰間的錦囊還放著林舟倌的東西,於是又道:“我先前去完成一個交易,借你的衣服穿了幾天,屆時我洗了,就將衣服和麵具還給你啊。”
“好。”
原來,是這個時候啊。
林舟倌心裡一愣,臉上不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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