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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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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處,那就可以做。

  唐正龍勾唇邪笑,把百寶匣拉倒自己面前,“那我唐氏就笑納了。”

  “我彭氏一向不理世俗,除了平常和鬼怪做個交易,也沒有過多插手人類的事情。”彭伊悠閒的雙手交叉疊起,託著下巴,“所以,我彭氏就不參與了。”

  “這……”

  塵叨疑惑彭伊為什麼會做出這個決定,平日裡這丫頭可是最喜歡這些東西的,怎麼今天就這副模樣?

  “丫頭,這裡可是有很多寶物的啊。”

  塵叨一邊說著,一邊觀察彭伊的神色。

  彭伊笑笑,扭頭看向塵叨:“彭氏參與不了。我彭伊,參與不了。”

  這話說的直白,知鳥挑眉看著彭伊,末了,知鳥笑了起來,“無妨,全憑自願。”

  聽說和見到是兩碼事,先前見著掌櫃還以為是個通透的人,沒想到是個宵小之輩啊。

  知鳥笑了笑,對彭伊的印象直線下降。

  彭伊也不在意,現在的她只想趕快回去找林舟倌,她要知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所謂的逃脫天道的人,又是怎麼一回事!

  塵叨以為彭伊是想到上一次狼妖的事情,於是小聲道,“小掌櫃啊,這個找不找得到是一回事,同不同意也是一回事,別得罪他們啊。”

  他可是聽說了天明是個記仇之人,小掌櫃切莫不要惹得天明生厭才是。

  塵叨這句話倒是點醒了彭伊,她想到了一件事,唇角一勾,抬眸就笑了起來,“方才是我考慮的不夠周全,各位仙長對不起啊,我決定了,我彭伊參與。”

  突然的反悔讓人猝不及防。

  唐氏兄妹看著彭伊,心裡很是不屑。

  這彭氏掌櫃也不過爾爾,現在突然反悔想必是抵不住這些寶物的誘惑吧!

  他們哪裡會想到,彭伊突然反悔不過是想要掌握他們的動向,為了更方便的保護林舟倌啊!

  塵叨以為自己說動了彭伊,立馬用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欣慰的拍了拍彭伊的肩膀。

  能來幫忙就好,可惜了狼妖一事她中途退出了。

  塵叨和彭伊有過一次合作,他很清楚彭伊的能力,是一個天賦極佳,能力不錯的人類。

  這次有她參與,找到那人指日可待!

  知鳥越發瞧不起彭伊了,她“嗤”了一聲,嗤口袋裡掏出一把瓜子優哉遊哉的啃了起來,“既然商定好了,你們儘快把人給我找出來,寶貝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自然。”

  彭伊笑笑,眼裡飽含深意,“我定盡力。”

  盡力搗亂!

-

  此時鬼界已經亂作一團。

  鬼差抓了新的遊魂想要渡官送去地府,沒想到只看見一帆小船停在河中央,而往常一直飄蕩在河面的渡官卻不見了蹤影!

  “快,快去通知鬼王,渡官跑了!”

  鬼差驚恐的看著還在河中央的船,那船停在中央紋絲不動,河面靜悄悄的,連水的流動聲都沒有,安靜的詭異。

  另一名鬼差也慌張無比,他把手裡的鐵鏈交到那名鬼差手裡,然後自己跑去通知鬼王。

  徒安娜正在發呆,她現在很迷茫,不知道只要做什麼。

  鬼差慌慌張張的步伐倒是讓她回過神了。

  “何事如此慌張?”

  鬼差跪在地上,頭緊緊地貼著地板,“回王的話,渡官跑了!”

  那人跑了?

  徒安娜有些驚訝,爾後便是一笑,“跑就跑吧,呆了那麼久,他也該跑了。”

  還以為他會熬得住,會一直默默等待,這會兒的動作倒是出人意料。

  跑就跑了吧,本來就不該是渡官,他和鬼界除了收留關係,也沒有什麼牽連。

  鬼差沒想到鬼王如此豁達,可是渡官跑了,遊魂就過不了河啊!

  鬼差神色為難,支支吾吾的還是把話問了出來:“渡官跑了,遊魂過不了河,我們如何松其往生?”

  “去尋孟婆。我乏了。”

  “是,鬼王大人!”

  那邊,官荻停留在了一片宿舍前。他聽說這裡有個女子和他要找的人名字一模一樣,沒想到過來之後卻發現這裡一點人氣都沒有。

  “鳳溪,你到底在哪……”

  “同學你好,請讓一下!”

  穆子怡很喜歡提前三天到學校報到,第一個到宿舍然後把宿舍打理得井井有條會讓她特別有成就感。

  沒想到拉著行李箱提著電腦包剛走到宿舍樓前,就看見一個穿著漢服的小哥哥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人。

  原本想繞開走的,奈何門口就在那人身前,於是就只好叫他給自己讓一讓了。

  官荻愣住,這附近的鬼魂可是都不敢和自己那麼說話的,疑惑的轉過身,卻呆住了。

  這人的模樣,和鳳溪一模一樣!

  “你是鳳溪!我找到你了!”

  我終於找到她了!官荻欣喜若狂,伸開手就要把她攬在懷裡,卻生生的穿過了她的身體。

  穆子怡被嚇到了,這個不會是鬼吧?

  那手就這麼穿了過去?!

  她瞪大了眼睛,上下左右都看了看,想要看看旁邊的人的反應,但是發現這裡就只有自己。

  原本好友說來送她到宿舍的,結果她自己推辭說不用,讓好友在小南門等自己,她放完行李之後就馬上去和好友會合。

  哪裡想到會遇到這詭異的事情啊!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看見鬼的?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放過我吧,我平常也不殺生的,穆子怡弓著腰默默地拉著行李箱走進宿舍樓,一到門口,就跑的飛快。

  怎麼就讓她見到了呢,太嚇人了!

  官荻皺眉看著穆子怡的身影:“她不是鳳溪嗎?”

  為什麼會長得那麼像,而且,鳳溪沒有死?!

  “如果她不是鳳溪的話,那她又是誰?”

  官荻想了想,決定還是跟著這個和鳳溪長相一模一樣的女子,總歸心裡還是有所期盼那個女子就是自己心悅之人。

  他不願意等了,那條河很漂亮,可是卻有著無窮無盡的孤獨。

  不管是不是鳳溪,他都要去看看。

  是,那便最好;不是,大不了他再去別處找。

  一日不行就兩日,兩日不行就三日,三日不行就日日。

  他總歸會找到鳳溪的。

  “等我。”

  跑到自己宿舍門口,穆子怡轉著腦袋往周圍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方才在宿舍樓門口見到的那個男人的時候,才狠狠的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

  扭開門,把行李箱放到自己的位置之後,穆子怡勐喝了一口水下樓去小南門和自己的好友會合。

  該吃吃該喝喝,剛剛發生的都是幻覺!

  匆匆趕到小南門,穆子怡笑著跑上去拉著杵在原地等著自己的好友的手,“久等了吧?我請客!”

  好友笑笑,“這可是你說的啊,把你這個月的生活費全部吃光光!”

  “那也要看你吃的了那麼多不啊,哈哈哈。”

  穆子怡拉著好友走到了左手邊的一家燒烤店。

  在這所學校上了一年半的學,她對學校周邊的美食可以說是瞭如指掌,這家燒烤店叫“火尚燒”,裡面最出名莫過於它的特質醬料了。

  據說是老闆自己研究出來的配方,獨此一家,別無其他。

  老闆是個滿臉皺紋頭髮卻烏黑亮麗的老人,也不知道是用的什麼染髮劑,頭髮跟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髮質一般,十分靚麗。

  “我要兩串這個,一串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穆子怡指著貼在桌子上的選單,點了要吃的燒烤。

  好友也點單完畢,兩人面對面坐著,聊著天。

  穆子怡低著頭,壓低了聲音到了:“悅悅,我剛剛去宿舍放東西的時候,好像看見鬼了。”

  “青天白日的,哪來的鬼?”悅悅忍不住笑出聲,好友這不是唬她嗎,“我跟你講別亂說啊,你知道我怕鬼的!”

  “沒有,沒亂說,”穆子怡搖頭,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那鬼長的眉清目秀的,穿著一身漢服,我……”

  看穆子怡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看著自己身後,張悅遲疑的回過頭,環顧四周,什麼動靜也沒有。

  “你幹嘛呢,一點都不好玩,別開玩笑啊!”

  她哪裡知道,她身後確確實實是站著一個鬼,穆子怡的表情也很貼合場景。

  官荻看穆子怡發現自己,朝她點了點頭後就坐在了張悅身後的那張空的桌子上。

  穆子怡低下頭不敢看張悅身後,“天,怎麼還跟過來了!”

  張悅看著穆子怡奇奇怪怪,覺得瘮的慌。

  “子怡?”

  “悅悅,我……”

  不想吃燒烤了,想睡覺,這不是夢吧?為什麼那鬼還在!

  穆子怡咬住下唇,一臉委屈。

  老闆娘很快就把燒烤端上來了,她臉上一直保持著30度的微笑,“慢用啊。”

  把托盤放在穆子怡桌子上低頭的那一瞬間,老闆娘的表情稍微頓了頓,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陰魂不散!

  把盤子放好,老闆娘直起身把托盤拿好走進了內廚,臉上的表情在關上門的一瞬間變為了冷漠的樣子。

-

  珍珠鋪

  這頓飯吃的安靜。

  彭伊一邊把四季豆咬的“咯吱”作響,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林舟倌。

  心理素質還真好,一般被人這麼盯著都會發虛,他怎麼一點心虛的樣子都看不出來?

  彭伊想著,又夾了根四季豆嚼著。

  林舟倌知道彭伊在看他,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但並不妨礙他調侃彭伊:“伊伊是喜歡上我了?”

  “誰喜歡你?”彭伊翻了個白眼,拿起手邊的一罐啤酒仰頭喝了一口,腮幫子鼓了鼓,隨著她喉痛滾動,腮幫子恢復原樣。

  “林舟倌,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了!”

  知道我的秘密?

  是知道了我就是阿難,還是……

  林舟倌笑笑,沒有絲毫慌亂:“什麼?伊伊說的是哪個?”

  以不變應萬變,林舟倌決定還是先看看彭伊所說的是什麼秘密先。

  彭伊放下筷子,手交叉疊著放在身前,“脫離天道。”

  既然一定要我說的那麼明白,那說便說了。

  她知道了!

  林舟倌勐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震驚,場面一度安靜起來,吳贊錦和安寧相視一眼,手上的筷子頓時只扒碗裡的飯,也不敢夾菜。

  良久,林舟倌微微一笑,“伊伊知道了啊。”

  他其實有料到這件事情不會瞞多久,只是沒想到會是在這麼一個環境下被彭伊如此平淡的說出來罷了。

  “伊伊,你會不要我嗎?”

  林舟倌這句話說得可憐,彭伊心勐然沉了沉,她不自在的垂著眼睛,像是在嘟囔:“你不是我珍珠鋪的員工嗎?如果你不在了,那你的活誰幹啊?”

  安寧驚訝的看了一眼彭伊,心裡暗自腹誹,也沒見林大哥在這裡幹了什麼活,姐姐想留下也不直說。

  撇了撇嘴,安寧悄悄的把碗往下移了移,正好可以看見彭伊的表情。

  林舟倌笑笑,還是熟悉的模樣,伊伊也太傲嬌了。

  不過,沒有不要他就好。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啊?”

  彭伊問道,還是有點不自在。

  林舟倌:“沒有打算。”

  他還沒想要如何應對,躲是辦法,但是能躲多久?一天?兩天?一個月?

  只有完全解決才是唯一的辦法!

  “沒有打算?”

  彭伊站了起來,低著頭看著林舟倌,“那你怎麼辦?等著被他們抓住,然後殺掉?林舟倌你就不能為你自己考慮考慮?!”

  林舟倌沒有正面回答,他不是不為自己考慮,而是想不出可以考慮什麼。

  不過,伊伊的反應倒是讓他很驚喜,“伊伊,你是在關心我?”

  真好,伊伊居然關心他了!

  意識到自己有些過激,彭伊抿唇又坐了下來,“我不是擔心你啊,我只是因為你是我珍珠鋪的人而已。”

  “嗯。”

  林舟倌似笑非笑。

  “巫咸他……是不是也知道?”彭伊抿了抿唇角,不自在的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林舟倌點頭,“是,阿咸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哦。”

  巫咸是第一個啊。

  彭伊若有所思,不由得將手裡的啤酒一口喝完,“把事情都告訴我吧,我給你想辦法。”

  說完,把空了的啤酒罐捏扁放在桌子上,彭伊又開了一罐啤酒。

  既然彭伊都知道了,林舟倌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意思,於是他斟酌了一下,將事情和盤托出。

  “其實我沉睡的原因是因為阿咸藉助丹藥幫我修改了命格,所以才會有了現在的事情。那時我剛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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