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安寧發怒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又過去一個月了。
這天和往常一樣,彭伊周末的時候會回到珍珠鋪來住。
安寧偶爾也會回來,但是這一次回來的時候,安寧卻是氣沖沖的,整張臉都繃著,像是在生著氣。
“姐姐,你怎麼不告訴我林舟倌……他是脫離者!?”
林舟倌是脫離者的事情都在道術界傳開了。
起先她聽到的時候還很驚訝,後面仔細瞭解之後,才知道自己姐姐瞞著自己那麼大的事情。
這件事情被暴露出來,還是因為在幾個月前有人路過山林,看見天上流露出一種奇異的色彩,他心想是怎麼回事,便前去檢視。
後來才知道是常年駐守在人界知鳥仙者在抓捕脫離者。
他們在天上打了好一陣,他怕自己離開會被發現,所以便躲了起來,沒想到卻看見彭伊匆匆忙忙跑了出來,還和一個蘑菇精在說話。
他覺得奇怪極了,仔細調查之後才知道,原來彭伊和仙界追捕的人關係極好。
現在這事兒都鬧開了!
安寧就納悶了,彭伊怎麼到現在還跟個沒事人一樣在這裡悠哉悠哉的,她可是在和仙界的人做對啊!
“你怎麼知道?”
林舟倌不在,彭伊的生活又恢復了以往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這會見安寧生氣的質問自己,彭伊覺得自己好懵。
這事不是很隱蔽嗎?
難道是白玥抖露出去的?
“我怎麼知道?還不是有個道士無意間看見的!”
安寧將背上的書包脫了下來,然後坐在了彭伊旁邊的凳子上。
“林舟倌是脫離者,姐姐你不該瞞我的。而且,你不能和他有接觸了。仙界那些都是什麼人姐姐難道還不知道嗎?打著維護正義的名號,其實小氣吧啦的,一旦有什麼不順心就會一直記得。你不該的。”
“安寧,你是要勸我放棄林舟倌嗎?”彭伊低頭笑了笑,可安寧感覺不到她的開心,“林舟倌我是護定了,誰勸我都沒有用。”
安寧震驚:“姑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小姨會理解我的。”
安寧立馬追問:“要是她理解不了呢?”
彭伊笑,將杯子輕輕放下:“那我就退出彭家莊,離開珍珠鋪。”
“彭伊你瘋了?!”
安寧這會兒連姐姐都不叫,直接叫出了彭伊的大名。
為了一個人與仙者為敵也就算了,現在要退出彭家莊?!
“我知道你會覺得我這樣做,有一些叛逆,但是這是我想了很久之後才得出來的答案,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彭伊低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安寧嚥了咽口水,覺得很無語:“理解你?你希望我怎麼理解你?這種事情是理解就能做得到的嗎?而且你覺得你這只是叛逆嗎?你這是連命都不要了,你這是連你的家族都不要了!”
“我不想拖累家族,所以我只能這麼做。”
彭伊不想多說,她覺得自己再說下去的話,可能會和安寧吵架。
“我不管你怎麼想的,反正姑姑是不會允許你這麼做的。而且這件事情現在鬧得很大。道術界裡面的很多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我相信家族那邊的人,應該也知道了。你自己想清楚吧。”
說完,安寧站了起來,然後拿起剛剛放下的書包重新背在身上,離開了珍珠鋪。
她不想在這裡過週末,她只是想和彭伊聊一聊。
珍珠鋪一瞬間又安靜了下來,彭伊看著安寧走出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她做錯了嗎?
不,她沒錯,她只是想要保護林舟倌,堅持自己要做的事情而已。
她沒錯!
“怎麼樣,有和小伊姐好好說了嗎?”吳贊錦焦急死了,可安寧不讓他跟著一起去,所以他就等在車站這裡了。
安寧不說話,臉色陰陰沉沉的,顯然並沒有好好的和彭伊溝通。
吳贊錦滯了一下,隨即緩和語氣:“我們不是小伊姐,所以不能理解她。作為她的親人,寶貝要諒解諒解小伊姐。所以,一定要好好的和小伊姐說,知道了嗎?”
安寧委屈,嘴巴一撇,立馬嚎了出來:“那姐姐怎麼不理解理解我啊?我是她妹妹也沒見她對我那麼好啊。這又不是什麼小事情,姐姐都不聽話,我不喜歡姐姐了!”
“誒呦,寶貝別哭了,抱抱我家寶貝,你瞅瞅哭的小臉蛋花花的,都不漂亮了。”吳贊錦連忙放下手裡剛買給安寧的葡萄,然後將她抱在自己胸前安慰她。
安寧聽吳贊錦這麼一說感覺自己就更委屈了,姐姐怎麼就不理解她的苦心呢?可真的是氣死個人了!
彭伊不知道安寧還在糾結她自己的事情,這會窩在自己房間收拾行李,她想請假回家一趟,和小姨見面,聊一聊,然後,退出家族。
既然決定站在林舟倌這一邊,那她就要當機立斷,不要牽連旁人,更不要拖累家族。
悅山站在一旁,有些話他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若不是安寧剛才說了,他也不知道留林舟倌居然惹了這檔子事。
現在掌櫃收拾行李要回去,小舟他知道嗎?
更或者說,小舟他會讓掌櫃這麼做嗎?
“掌櫃,您這麼做,值得嗎?”
悅山不懂,明明掌櫃對小舟並沒有那麼在乎,為什麼還會願意為他這麼做,這不是很奇怪嗎?
“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值不值得呢?林舟倌就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如果連我都不站在他那一邊,他該多失望啊?”
彭伊朝悅山笑了笑,不過卻還是情緒不高。
“掌櫃,您不是不喜歡小舟嗎?為什麼還會願意為他這麼做?悅山不懂。”
悅山說的直白,他和前妻結婚的時候或許是出於愛情,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為自己的妻子放棄什麼,可能是沒有機會面臨這樣的情況,但更多的原因他也沒有思考過。
所以,他不懂。
“問這麼多做什麼?”
彭伊微微挑眉看向悅山,爾後把行李箱的拉鍊拉好,起身,從錦囊裡掏出六瓶藥遞給悅山。
“你去萬華山山頂,見著穀雨後讓他把藥帶給林舟倌。”
“好的,掌櫃。”見彭伊意已決,悅山自然不多說了。
反正無論他這麼說,彭伊都不會改變她自己的決定了。
不,或許,小舟可以。
悅山拿著藥瓶眼裡飽含深意。
他想到了一個法子,至於管不管用,試一試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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