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8頁

3,008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注意到了那些連溫言自己都忽略的探究視線,注意到了她們婚姻裡目前缺少的地方……

她不僅注意到了,她還計劃去修正。

她是真的,很看重這段婚姻,很看重自己。

心臟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攥住,酸脹的暖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

溫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

她覺得全身都在燒。

溫言忽然傾身向前,捧住靳子衿的臉,大拇指撫摸著對方微張的唇瓣,啞聲問:“要做嗎?”

靳子衿明顯怔住了。

她似乎沒跟上這跳躍的思維,眼神裡掠過一絲真實的困惑:“……什麼?”

但溫言沒有給她釐清疑問的時間。

她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明確的侵略性,急切,深入,甚至有些魯莽。

溫言的手從靳子衿的臉頰滑到她後頸,掌心貼著那截優雅的弧度,稍稍用力,將兩人的距離縮至為零。

靳子衿的唿吸窒了一瞬。

隨即,她閉上了眼。

沒有推開,沒有質問,甚至沒有一絲猶豫。

她抬起手臂,環住了溫言的脖頸,指尖沒入對方柔軟的髮間。

這是一個無聲的許可,一場默契的共謀。

吻逐漸失控。

溫言的身體壓下來,將靳子衿困在自己與床頭之間。

睡袍的腰帶不知何時被扯松,絲滑的布料順著肩線滑落。

暖黃的燈光流淌過暴露的皮膚,鍍上一層蜂蜜般的光澤。

靳子衿在換氣的間隙喘息,聲音又軟又黏:“你……突然發什麼瘋……”

溫言吻著她的下頜,齒尖輕輕磨蹭那處細膩的皮膚,啞聲回應:“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只覺得胸腔裡那股洶湧的情緒必須找到一個出口。

感激,觸動,歸屬感,還有一些連她自己都未曾明辨的佔有欲……

所有這些混雜在一起,最終都化為此刻唇齒間最原始的索取。

她想確認。

確認靳子衿的溫度,確認她的存在,確認這一切是不是真實的。

明明之前,她從未想過婚姻,伴侶,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可命運突然轉動,她的妻子來到了她的身邊。

這一切都是真的嗎?

不會是個夢吧?

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人呢?

靳子衿似乎聽懂了她的未竟之言。

她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裡,帶著縱容的意味。

她抬起腿,膝蓋蹭過溫言的腰側,將人更緊密地壓向自己。

“那就……”她的唇貼著溫言的耳廓,熱氣拂過,“做吧。”

兩個字,像點燃最後引線的火星。

溫言不再剋制。

她的手探入睡袍之下,掌心貼住靳子衿腰側溫熱的皮膚,沿著嵴椎的凹陷一路向上。

骨科醫生對骨骼與肌肉的熟悉,在此刻化為另一種形式的精準。

她知道按哪裡會讓對方輕顫,也知道撫過哪段嵴節會引發壓抑的嗚咽。

靳子衿的唿吸徹底亂了。

她仰起脖頸,像瀕死的天鵝,將自己最脆弱的弧度暴露在溫言唇下。

溫言順從地吻上去,在那起伏的曲線上留下溼熱的痕跡。

窗外夜色濃稠,萬籟俱寂。

只有這間臥室裡,交織的唿吸與壓抑的低吟,構成了整個世界唯一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

激烈的浪潮終於緩緩退去,餘波仍在四肢百骸裡盪漾。

溫言伏在靳子衿身上,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平復著唿吸。

兩人身上都覆著一層薄汗,皮膚相貼處黏膩溫熱。

靳子衿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溫言汗溼的後背,指尖無意識地在那些清晰的肩胛骨輪廓上畫著圈。

許久,溫言才悶悶地開口,聲音還帶著情慾褪去後的沙啞:“謝謝。”

靳子衿的手停住了。

“謝什麼?”她問,聲音也有些啞,卻多了幾分慵懶的柔軟。

“戒指。”溫言說,頓了頓,“還有……所有。”

靳子衿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手,輕輕揉了揉溫言的後腦杓。

動作很輕,像在安撫某種不安動物:“這是我應該做的。”

所以你不用謝啊,因為我們是彼此的伴侶。

沒有多餘的承諾,沒有煽情的回應,但溫言聽懂了。

她“嗯”了一聲,從靳子衿身上滑下來,躺到她身側,第一次主動伸出手臂,將人圈進自己懷裡。

靳子衿非常喜歡她的主動,她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姿勢,將臉埋進溫言的肩窩。

床頭燈還亮著,在兩人交疊的身體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溫言看著靳子衿在自己懷中逐漸放鬆的睡顏,目光最後落在她搭在自己腰間,那隻骨節分明的手上。

無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

但很快,就不會是了。

真好啊,她有老婆唉。

而且老婆還這麼好,溫言你也太走運了吧。

你果然運氣好到爆炸了。

她伸手握住靳子衿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伸手,關掉了燈,閉上了眼睛。

第14章

凌晨六點,生物鐘如精密的發條,將溫言從淺眠中準時喚醒。

身側,靳子衿還在沉睡。

女人側臥著,半張臉陷在蓬鬆的枕間,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唿吸綿長安穩。

溫言盯著她看了幾秒,才極其緩慢地掀開被角。

她赤腳踩上微涼的地板,像逃離作案現場般,無聲地挪出主臥。

一樓客廳空寂,落地窗外天色仍是沉鬱的藍灰。

她習慣性走向通往花園的玻璃門,手剛觸到冰涼的金屬把手,一股強勁的寒氣便從門縫鑽入,激得她裸露的小臂泛起細密的顆粒。

推開門,冷風如刃,撲面而來。

溫言抬眼望去,原本茵綠的草坪覆上了一層銀白的薄霜,在庭院地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脆生生的冷光。

遠處的人工湖面,也凝結著冰晶似的紋理。

一場冷空氣無聲無息降臨,冬天,真的來了。

她沉默地站在門口,感受著刺骨的冷意穿透單薄的居家服。

理智與慣性的博弈只持續了三秒,然後“砰”地一下關上門。

玻璃門被迅速合攏,鎖釦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算了,今天就在室內吧。

溫言轉身,走向與客廳相連的玻璃花房。

恆溫系統維持著適宜的溼度與溫度,綠植在晨光熹微中舒展著肥厚的葉片。

她在一片較為空曠的綠蘿架前站定,沉肩墜肘,緩緩起勢。

兩套拳打完,身上已覆了層薄汗,筋骨也徹底舒展開。

她收勢吐息,走向廚房時,裡面已傳來隱約的聲響和食物香氣。

劉姨和另一位幫傭正在料理臺前忙碌,見溫言進來,都有些驚訝。

劉姨擦著手,笑眯眯地問:“溫小姐,早啊,怎麼起這麼早?”

“早,劉姨。”溫言點點頭,目光掃過料理臺上豐富的食材,“今天早餐我能參與一下嗎?想煮個粥。”

劉姨連忙擺手:“哎呀不用不用,我們來就好,您去歇著。”

“沒事,”溫言看到廚房熬了白粥,立即挽起了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我會做艇仔粥。子衿她喜歡喝這個嗎?”

昨晚靳子衿誤以為是她下廚時,那句脫口而出的“今天是我老婆下廚嗎”,語氣裡的期待,溫言聽得分明。

再加上昨天自己那番不管不顧的“衝動”,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表示。

靳子衿擺明了是要認真經營這段婚姻,她也不能這麼不能不知好歹。

劉姨一聽她要給靳子衿下廚,不僅不阻攔還連忙說:“小姐最喜歡喝艇仔粥了,太太親自下廚,她一定會很高興。”

溫言洗淨手,開始處理鮮蝦、魚片、乾貝 。她的動作並不花哨,但極其利落精準。

剖蝦線,片魚片,浸泡乾貝,每道工序都帶著一種外科手術般的條理分明。

薑絲切得細如髮,炸花生碾得酥脆適中,油條切成均勻的小段。

劉姨在一旁看著,忍不住讚歎:“太太這手法,真漂亮。”

溫言只是淡淡“嗯”了一聲,專注地盯著砂鍋裡逐漸翻滾出米花白粥。

火候、下料的順序、調味的時機,她都把握得很好。

粥香漸漸瀰漫開來,濃郁而鮮甜。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溫言回頭,看見靳子衿披著件絲絨睡袍,倚在廚房門框邊。

女人晨起未施粉黛,臉色有種慵懶的蒼白。

她的長髮鬆散地攏在一側肩頭,目光落在溫言繫著圍裙的背影上,帶著點剛醒的朦朧和毫不掩飾的驚訝。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