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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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她們,是不是不用忍受那麼久的病痛了?
她看著這片荒地,不免走神了起來。
靳子衿忙碌之餘,瞥了她一眼,見她走神,就在她耳畔打了個響指。
溫言回眸,有些茫然地看著她。
“想什麼呢?”靳子衿問。
“在想你剛才說的話。”
“哪句?”
“您應該感謝的是您自己。”溫言垂眸望著她,眼裡含著好奇,“你對國內那些大人,也經常這麼說嗎?”
她又開始覺得靳子衿好高大了,為了做一些對人民有利益的事,真的非常努力。
至少,這樣的話她說不出來。
“當然啊。”靳子衿說著,目光落在遠處的山上。 “不過在國內大多數時候是恭維,而在這裡……”
“卡馬拉的確是一位好總統。”
靳子衿開口,聲音輕輕的:“你也看到了,這裡的每一分錢,都會變成實實在在的東西。”
“公路,水電,學校,醫學……最後讓所有人都吃飽飯,讓孩子們都能上學。”
風吹過來,將靳子衿的頭髮吹落。
她抬手,將散落的鬢髮,挽到耳後,勾了勾唇角:“除了挑戰那些老古董,我還挺喜歡做這些事的。”
“讓一個條件不那麼好的地方,進入現代社會,你不覺得很有經營廢土家園的感覺嗎?”
靳子衿回過頭,再次看向溫言時,眼裡多了幾分興奮。
溫言瞬間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並不是單純地為了什麼很宏大的命題,只是因為自己想要去做。
就像她喜歡在手術檯上一樣,一開始並不是因為有人躺在手術檯上需要她,而是她享受這個修復他人的過程。
本質是因為她自己喜歡,熱愛,所以才繼續下去。結果做著做著,就成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或許人生,並不需要刻意地追求什麼理想啊,信仰啊這些宏大的目標,僅僅只是做自己喜歡的事情,終有一天你會找到自己的方向。
想到這裡,溫言又覺得靳子衿變得格外親近了。
溫言拉住了她的手,忍不住在她掌心劃拉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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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受卡馬拉的邀請,兩人前往總統府與他們夫妻吃了飯。
卡馬拉的妻子果然也穿了漢服,看到溫言的時候,對她讚不絕口。
卡馬拉的妻子說第一人民醫院來了一位很厲害的骨科醫生,大家都在說你的醫術很精湛。
溫言被誇得不好意思,靦腆地笑了笑。
吃完晚飯之後,她們欣賞了一下西盟的傳統表演,還陪總統夫人跳了一支舞,這才結束了今天的晚宴。
晚上,兩個人又窩在總統府那間大浴室裡泡澡。
溫言摟著懷裡的女人,吻了吻她的臉,溫柔地問:“累不累?”
“還好。”靳子衿閉著眼睛,“就是走了一天,腿有點酸。”
溫言的手從她腰上滑下去,捏了捏她的小腿。靳子衿縮了一下,又慢慢放鬆下來。
她的腿很細,肌肉很緊,捏起來手感很好。
溫言一邊捏一邊往上,捏到膝蓋窩的時候,靳子衿又縮了一下。
“癢。”她說。
溫言沒理她,繼續往上捏。靳子衿的腿在她手裡慢慢放鬆下來,如同一隻被順毛的貓,喉嚨裡發出含煳的哼聲。
“今天那個總統,”溫言一邊捏一邊說,“挺好說話的。”
“他是個很有理想的人。”靳子衿的聲音懶洋洋的,閉著眼像是快睡著了,“幾十年前,這片土地的人民,人均壽命不過三十歲。”
“戰亂、饑荒、瘟疫——什麼都經歷過。是他解放了這裡的人民,讓他們擁有土地,能靠種植吃飽飯,能賣咖啡豆換錢,穿上衣服。”
“他還普及了基本醫學和基礎教育,人有了未來,才敢延續生命。”
“延續了生命,這個民族才能存活下去,而不是消亡於歷史中。”
溫言聽著聽著,目光一直鎖在她的臉上。
靳子衿的睫毛很長,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像兩把合起來的小扇子。
說起卡馬拉的時候,她唇角微微彎著,彷彿在為人類中有這樣的人感到驕傲。
“子衿。”溫言忽然叫她。
“嗯?”
“你知道嗎,你說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光。”
靳子衿睜開眼,回頭看她,表情有點茫然:“有嗎?”
“有。”溫言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很溫柔,“像天上的太陽,閃閃發光。”
靳子衿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神色很寵溺:“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
“我心裡怎麼想,我就怎麼說啊。”溫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你聽聽。”
靳子衿挑眉看了她一眼:“是嗎?那我來聽聽。”
女人說罷俯身,張口咬了上去。
——————
不得不說,靳子衿的精力很好,忙了一天還能在溫言身上折騰。
不過她折騰了兩下,就被溫言單手抱起,放在了床上,好好教訓了一通。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人折騰得渾身都是汗,抱在一起,氣喘吁吁的。
窗外有蟲鳴聲聲在響,拉得很長。
溫言伸手,撥開她汗溼的長髮,吻了吻她的臉:“子衿。”
“嗯。”
“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靳子衿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中午十一點的飛機。”
溫言沒說話,她把臉埋進靳子衿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混著熱氣蒸騰,盈滿了口鼻,濃得化不開。
“那今晚別睡了。”她說,聲音悶悶的。
靳子衿笑了,笑聲從喉嚨裡滾出來,悶在她胸口上:“怎麼,想折騰我一夜啊?”
溫言沒說話,用行動回了她。
兩人幾乎是一夜沒睡,到了凌晨五點時,才短暫休憩了一會。
溫言到了點,就被生物鐘喚醒了。靳子衿還在睡,臉埋在她的懷裡,頭髮散開,鋪在她的手臂上,黑得發亮。
被子滑下來,露出半邊肩膀,皮膚在晨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
她的唿吸很輕,一下一下的,噴在溫言的胸口上,癢癢的。
溫言忍不住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動作很輕柔。
靳子衿模模煳煳的醒來,聲音啞啞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幾點了?”
溫言伸手,拿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了。”
“嗯……那應該起來了。”
兩個人從床上爬起來,一前一後進了浴室。
洗手檯很大,但兩個人偏要擠在一起,你挨著我我挨著你,黏黏煳煳的。
兩個人對著鏡子刷牙,動作出奇地一致,像是排練過很多遍,靳子衿刷著刷著,忽然歪過頭,靠在溫言的肩膀上。
溫言看著鏡子裡的兩人,她們依靠著彼此,好像一輩子都不會分開。
洗漱完,換好衣服之後,靳子衿握住她的手:“走吧,送你去醫院。”
兩人一起下了樓,車子已經等著了。
許鳴站在車旁邊,看到她們下來,拉開後座的車門。
靳子衿先上了車,溫言跟著鑽進去。車門關上,外面的聲音一下子小了,悶悶的,像是隔了一層水。
車子緩緩駛出總統府的大門,靳子衿靠在座椅上,握著溫言的手。
靳子衿問:“今天有幾臺手術?”
“三臺,晚上還得教學。”
靳子衿點了點頭,沒說話,她的手在溫言手心裡輕輕摩挲著,帶著深深的依戀。
很快,車子就駛入了醫院。下車之前,溫言拉了拉靳子衿的手,說:“我走啦?”
“嗯。”
溫言這麼說著,卻沒有動的意思,眼神落在靳子衿身上,黏黏煳煳的。
天已經大亮,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把遠處的屋頂染成金色。
靳子衿撓了撓溫言的手心,眼神裡帶著一絲調侃:“捨不得啦?”
溫言沒回答,只是傾身吻上了她的唇。
兩人交換了一個吻,結束之後,靳子衿推了推溫言,故作輕鬆道:“好啦,上班要遲到了。”
“你快去上班,我也要出差工作了。”
她言語之間,彷彿不是溫言被外派,而是她們還在國內沒有分別的時候。
溫言有些哽咽:“好。”
“我走啦,你每天想我。”
靳子衿的指尖在她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語氣溫柔:“但也不要太想,會影響工作。”
溫言又點頭,乖乖的:“好。”
靳子衿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都是期許:“去吧,好好幹,爭取回去做博導,讓我當個院士夫人。”
溫言也笑了,她又一次伸手,把靳子衿拉過來,吻住了她。
靳子衿的手從她肩上滑到後頸,指尖插進她的頭髮裡,輕輕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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