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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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剛碰到鎖釦,溫言就突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怎麼了?”
靳子衿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她。
溫言看著她,眼神認真又溫柔,輕輕搖了搖頭:“不用解了,這個戴著挺好的。”
靳子衿詫異地看著她:“你說什麼?戴著?這個戴著多不舒服啊。”
“不會不舒服。”溫言笑了笑,伸手輕輕摸了摸脖頸間的項圈,指尖劃過那根短短的銀鏈,眼神很溫柔,“戴著這個很好。”
“有這個在,就代表我永遠都是你的。”
“你是我的主人,無論我走到哪裡,都記得我有家可以回。”
靳子衿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發軟。
她看著溫言認真的眼神,抿了抿唇,挑眉看著她,故意說:“哦?那我是不是應該定製一個智慧的頸環,裡面裝個定位晶片, 24小時都能看到你在哪裡,這樣就不怕你再一聲不吭地跑丟了。”
她本來是開玩笑的,結果沒想到,溫言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手背,笑了一下:“好啊,我很期待。”
“等你做好了,我就一直戴著,再也不摘下來。”
靳子衿徹底沒話說了。
她算是看出來了,溫言今天,就是鐵了心要順著她,不管她說什麼離譜的要求,都會一口答應下來。
她是真的在很努力地安撫自己,很認真地在跟自己道歉。
靳子衿看著她溫柔的笑臉,終究還是沒忍住,俯身抱住了她,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聲音悶悶的:“溫言,你這個變態。”
大變態!
第120章
溫言這一覺,結結實實地睡了整整十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她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鬆快了。
她翻了個身,抻了抻身體,意識清醒時,聽到了客廳裡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是靳子衿。
她似乎在開會,語氣是一貫的冷靜沉穩,正對著視訊會議那頭的人安排工作。
這裡的房門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哪怕隔著一扇門,她也聽到了對方刻意壓低的說話聲。
溫言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了床。
她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門口走去,輕輕推開臥室門時,就看到靳子衿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姿筆挺地在開會。
她的耳朵上掛著藍芽耳機,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側臉線條利落,神情專注地看著螢幕。
聽到動靜的時候,靳子衿幾乎是立刻就回眸看來。
四目相對,靳子衿看到赤腳站在門口的溫言,眼裡的冷硬瞬間就化了,對著她溫柔地笑了起來。
她對著麥克風快速說了一句“先暫停十分鐘”,抬手就合上了電腦,摘下藍芽耳機扔在了沙發上,朝著溫言張開了手臂:“過來。”
溫言走了過去,靠近的時候,靳子衿抬手摟著她的腰,將她攬在懷裡,仰頭看著她:“睡了一整天了,睡飽了沒有?”
溫言伸手,抱住她的腦袋,摸了摸她的頭,眼裡也都是笑意:“睡飽了,好久沒睡得這麼踏實了。”
“那就好。”
靳子衿捏了捏她的臉,心情看起來很好:“餓不餓?想吃什麼?我讓廚房現在做。”
溫言垂眸看著她的眼睛,眼神溫柔:“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都可以,不挑。”
靳子衿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故意拉低溫言的身體,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那吃你?”
溫言:“……”
她的耳尖瞬間就紅了,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靳子衿的胳膊,又氣又笑地看著她:“靳子衿,你正經點。”
“開玩笑的。”靳子衿低笑出聲,“看你剛睡醒,逗逗你。”
她拿起手機,給許鳴發訊息點菜,點完了才抬頭問溫言:“再加個你愛吃的桂花糕?”
溫言笑著點頭:“好,都聽你的。”
飯菜送過來得很快,依舊是擺了滿滿一桌子。
靳子衿沒讓她動手,依舊坐在她的腿上,一口一口地喂她吃飯,黏黏煳煳得不行。
難得的休假時間,生活上有再多的不愉快她都不想在意了,只想和對方好好地在一起。
溫言的心情也很好,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很自然地輕聲問:“對了,子衿,孩子怎麼樣了?好久沒見了,已經開始正式培育了嗎?”
“當然,都有兩週大了。”
提到孩子,靳子衿的眼神瞬間就軟了下來,連嘴角的笑意都溫柔了不少。
她放下杓子,拿起手機,點開了機構剛發來的影片,遞到溫言面前。
影片裡是精密的培育儀器,螢幕上能清晰地看到已經發育成胚胎的小小生命,旁邊標註著發育週期。
都有兩週了。
“很健康,發育得很好,機構那邊每天都會發監測報告過來。”
靳子衿說,帶著對新生命的期待,用指尖劃過螢幕上的影像:“等過年你休假回國,就能去機構親眼看看了。”
溫言看著影片裡的小小胚胎,那種初為人母的悸動,再次湧上心頭。
她彎著眉眼,輕聲說:“這段時間在前線,腦袋空下來的時候,我一直在想孩子的名字。”
靳子衿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哦?想好了?叫什麼?”
溫言抬眸看向她:“你們靳家下一輩是知字輩嘛,我想了很久,就叫靳知禾。”
她的語氣很鄭重,一字一句道:“禾苗的禾。”
“我希望她以後,能像田埂裡的禾苗一樣,堅韌頑強,不管遇到什麼風雨,都能生機盎然,好好長大。”
靳子衿歪著腦袋想了想,長眉輕挑:“靳知禾,很好聽,那就叫這個名字。”
“我們的女兒,一定會像你希望的那樣,好好長大的。”
“好。”
——————
接下來的一天,兩人哪裡都沒去,就安安靜靜地待在套房裡。
靳子衿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線下會面,只留了必要的線上會議。其餘的時間,都寸步不離地陪著溫言。
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影,靠在陽臺曬太陽,享受著難得的安穩時光。
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靳子衿要回國的日子。
國內還有一大堆工作等著她處理,她不可能在西盟久留。
分別之前,靳子衿想解開溫言的項圈:“這個還是不要戴了,雖然包了羊皮,戴久了還是會磨皮膚,回去上班也不方便。”
溫言卻搖了搖頭,按住了她拿鑰匙的手:“不用解,就這樣戴著挺好的。”
靳子衿愣了一下,抬眸錯愕地看著她:“嗯?”
怎麼還真戴上癮了?
溫言望著她,目光柔柔的,語氣卻很堅定:“就當是你送我的禮物,紀念我們結婚第一年。”
她這次失聯,直接錯過了她們的結婚紀念日,還有靳子衿的生日。
雖然她之前提前定製好了禮物,品牌方也都定時送了,可她還是覺得很對不起靳子衿。
第一年的結婚紀念日,本該是兩個人一起好好慶祝的日子。
可她卻一聲不吭地來了前線,讓靳子衿一個人,在無邊的恐慌裡,熬過了本該屬於她們的紀念日。
“這也太敷衍了。”靳子衿看著她,好氣又好笑,“還是解了吧。”
“而且結婚紀念日的禮物,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等你放假回家就能看到,這個就算了。”
“可我就想要這個。”
溫言伸手,輕輕摸了摸脖頸間的項圈,笑吟吟地:“這個禮物,我最喜歡。”
她堅持要戴,靳子衿也不好掃她的興。
她嘆了口氣,把鑰匙收了起來,卻還是忍不住問:“你就戴著這個回醫院,不怕被別人看到,被人笑話嗎?”
溫言看著她,反問了一句:“那你怕被人笑話嗎?”
靳子衿挑了挑眉:“笑話我什麼?”
“笑話你是控制狂魔,用鏈子把老婆鎖起來。”溫言笑著說。
“隨便他們說唄。”靳子衿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語氣坦蕩得很,“反正這也是事實。”
“我就是想把你鎖起來,就是怕你再跑了,他們愛怎麼說怎麼說。”
溫言看著她坦蕩的樣子,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既然你不怕,那我為什麼要怕?”
她往前湊了湊,在靳子衿耳邊,用氣聲輕輕說了一句:“更何況,我喜歡你鎖著我,方方面面。”
靳子衿:“……”
她的耳尖瞬間就紅了,伸手捏了捏溫言的臉頰,有些羞赧:“溫言,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嘴上罵著,卻再也沒提解開項圈的事。
臨走前,靳子衿給溫言安排了八個貼身保鏢,以僱傭兵的名義,跟在溫言身邊。
仍舊是那八個熟面孔,被她反覆叮囑,溫言有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第一時間向她匯報,哪怕是磕到碰到一點,都唯她們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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