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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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邊儒笑著越發溫和了:“你們應該也有聽說,我這次全帝國巡迴公開講是為了什麼吧,剛剛是我最後一堂公開課,在此之前我遇到了很多讓我心動的學生,當然在咱們學校也有,但我只能收一個,多了我也沒有精力。
一個月後,我將在帝星舉辦一場比賽,取得第一的人,會成為我的弟子,屆時歡迎大家來報名。”
邊儒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人問:“大師,是什麼人都可以報名嗎?”
邊儒點頭:“只要你們對自己有信心,就可以來。”
顯然邊儒這些話,給了一些人勇氣和機會。
就算最後獲勝的人只有一個,但萬一是自己呢?
他們畫畫這麼多年沒有放棄,為的是什麼,不就是出人頭地嗎?
畫畫這麼艱難的路都走了,去爭搶只有一個人獲勝的機會又怕什麼!
章宇扯了扯司諾的袖子:“你會參加吧?”
司諾衝他笑了下,說真的他還沒有完全想好。
他也不確定自己就一定會成為萬裡挑一的獲勝者。
然而沒等他想好,在邊儒走下講臺準備離開時,趙春生突然叫了他名字:“司諾,你來一下。”
突然被點名,司諾愣了下,章宇卻激動起來,催著他:“快去啊,老趙找你肯定是好事。”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朝他看過來。
司諾從座位上起身,在眾人的矚目下出了教室。
他到趙春生辦公室時,看到邊儒正站在桌前,手裡拿著水杯垂眸看著桌上屬於他的畫集。
司諾敲了下門:“老師您找我。”
趙春生看到他立刻招手示意:“司諾快進來。”
等他過去,就聽趙春生周邊儒道:“邊儒先生,這位就是司諾,這本畫集就是他畫的。”
邊儒早在趙春生喊司諾名字的時候,就在打量他:“比我以為的還要年輕,大一?”
“是,我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司諾說完衝邊儒笑道,“很榮幸見到您,邊儒大師。”
邊儒點點頭,再次將目光落畫集上:“畫得很好,單從這些畫上能看出,私下裡沒少做臨
摹練習,技巧很純熟。”
司諾知道他的畫,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邊儒說完這句話,又沉默了許久,這期間他一直在細心地看著司諾的畫集。
就在司諾想問自己能不能走的時候,邊儒再次看向他:“下個月的比賽你會來參加嗎?”
這個問題讓他有些意外,到讓站在一旁的趙春生激動起來,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快點回答。
司諾卻不想隱瞞自己的想法:“我還沒想好。”
邊儒好似並沒有覺得他這句話有所冒犯,笑著道:“我倒是很希望你能來參加。”
司諾下意識抬眸看向邊儒,就看到邊儒認真的神情:“你的畫很好看,技巧也很純熟,但你還沒有找到自己的風格,沒有找準自己的路,這些我都可以幫你,只要你勝出,我便儒收
徒只收最好的那一個。”
邊儒這話可以說很狂,但他有狂的資本。
司諾明白邊儒這話的意思——“我看你還不夠我還要全世界都知道,我邊儒收了一個最好的學生。”
司諾忽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喜歡這樣看似儒雅,但內心又很狂妄的邊儒大師了。
司諾從辦公室出來後,直接去餐廳找了章宇。
章宇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問他:“怎麼樣,怎麼樣快說說,老趙找你什麼事,是不是邊儒大師看上你的畫了?”
司諾也沒瞞著點點頭:“嗯,邊儒大師說希望我能參加比賽。”
章宇聞言想原地尖叫,又擔心給司諾招惹麻煩,強忍著內心的激動:“那你呢,你答應了嗎?”
“我說我會認真考慮,如果參加會拿出最好的狀態。”
章宇聞言簡直要佩服死司諾了,這種時候他竟然還要考慮,要是他肯定原地打鳴般就同意了。
多少人想得邊儒大師這一句話都得不到呢。
“不過仔細想想,這比賽確實挺難的,參加人數肯定不會太少,全帝國不限年齡不限性別,只要有信心就可以參加,這麼多人爭那一個名額,獲勝了那就是萬裡挑一的存在,本身能力也不會太差了。”
司諾聽他這麼說,又想起邊儒大師說的那句話,笑著點頭:“邊儒大師就想要一個萬裡挑一的學生。”
這一天過得著實讓人有些興奮。
晚上司諾回到別墅,副官見到他便問道:“聽說邊儒大師今天去你們學校舉辦公開課了?”
“是,今天上午。”
副官:“以前大王子在的時候……”
話音剛起到這裡,副官像是想到什麼,瞬間戛然而止,隨後尷尬地笑了一聲:“晚餐準備好了,司諾閣下現在用餐還是等下?”
司諾看出副官眼中一閃而過的尷尬,想來這位已故的“大王子”應該不是隨便能提起的。
想到觀星辰曾帶他去看過的那些畫,收藏者的署名是觀海晏。
當初他問起時,觀星辰眼裡也滿是複雜。
司諾沒有多問,假裝副官從未提及。
“我先去換件衣服,等下來吃。”
“好,那我先讓人把飯菜擺好,司諾閣下忙完,順便叫下殿下吧。”
“他在書房嗎?”
“對,殿下一直在書房。”
司諾先回房間拿上換洗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其間收到了陸岑發來的訊息:【大師這麼久沒聯絡,還記得我嗎?】
看到這條訊息,司諾便想到陸岑找他多半是來約畫的。
【當然記得,找我約畫嗎?】
陸岑:【嘿嘿,不用我說,大師就知道我要做什麼,就想問問大師現在有時間接稿了嗎?】
司諾想了下自己過段時間要開始同觀星辰找來的研究團隊,一起研究治癒畫作升級的事
情。
這期間他少不了要畫畫。
定製上他恐怕沒有那麼多時間,但他畫出來的畫,倒是可以掛出去售賣。
這讓他不禁想到了開店。
【暫時不接稿,但之後可能會在網上售賣一些畫,到時候發你連結,你覺得合適就買。】
陸岑:【大師你要開店了嗎?】
司諾:【嗯,有這個想法。】
陸岑:【好,我知道了,大師千萬別忘了到時候開店發我連結,我們都等著呢!】
司諾:【好的,放心!】
心中有了這個決定,司諾就準備等抽時間和章宇詳細說說開店的事情。
這個店他肯定是沒有時間經營,又不想凡事都麻煩副官,想來想去還是章宇最為合適。
洗完澡,司諾便去了隔壁書房叫觀星辰吃飯。
書房門推開,便看到他當初給為觀星辰畫的那幅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從臥室拿到了書房,就掛在一進門能看到的牆上。
司諾笑著走過去:“你什麼時候把畫搬到這裡來的?”
觀星辰起身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著那幅畫:“今天早上,覺得掛在這裡更合適一些,不過這樣一來,房間裡就顯得有些空了。”
司諾覺得這像是某種暗示。
“晚餐準備好了,我們下去吃飯吧。”
觀星辰那句話好像也只是隨口說一說似的:“今天公開課聽得怎麼樣?”
司諾本來就想和他說這事的,這會聽他問起,就將過程說了一遍。
觀星辰聞言:“所以你呢,不想參加嗎?”
“一半一半。”
“哪裡讓你不確定,是覺得這個比賽獲勝者只有一個讓你壓力很大嗎?”
“這個倒還好,是比賽就有輸有贏。”司諾起時沒想到觀星辰一眼就看出他在糾結。
猶豫了下,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看過邊儒大師的畫後,我不確定我們兩個理念和想法會不會契合。”
若是邊儒大師所教授的東西,是他不認可的,那拜師和收徒這件事反倒成了一段孽緣。
有時候師生之間也是講究緣分的。
他不想因為對方名氣很大,就貿然拜師。
“那你想不想去他畫室看一看?”
觀星辰突然這樣問,司諾下意識睜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去他畫室看一看嗎?”
“別人或許沒這個機會,但你可以。”
司諾明白觀星辰這句話的意思:“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他這屬於“走後門”了吧?
觀星辰笑道:“沒和你說過,我兄長很喜歡畫,也曾經資助過一些有天賦的畫家創作,邊儒就是其中一人,雖然現在兄長不在了,但邊儒還是要賣我皇室面子的,他不會拒絕。”
司諾這才知道,為什麼觀海晏可以擁有那麼多幅甚至連邊儒各個時期的畫作都有,原來
他們之間竟然還有這樣一層關係。
這個提到底讓他拒絕不了:“就只是去看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