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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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安吉像平常那樣到達教室,等到上課時間,終於看到司諾開啟了他的調色盤,瞬間激動起來:“你今天要畫風景畫了嗎?”
司諾這幾天已經意識到對方是衝著能夠治癒精神紊亂畫作來的。
顯然也是懷疑他就是畫出治癒畫作的畫家。
雖然他猜中了,可他沒打算暴露。
“你是覺得我是能畫出治癒畫作的人?”
司諾問得直接,安吉愣了下,隨後盯著司諾反問道:“那你是嗎?”
“你覺得呢?”司諾笑了一下,轉回頭,坐在椅子上開始畫畫。
自從他升到2S級別以後,就能感覺到身體內的精神力,這是之前從來沒有過的新奇感受。
這一點改變讓他能自如地控制精神力強弱。
也就是說他不必再像以前,需要人為的計算畫畫時間,來畫出沒有精神力的畫作,也不需要人為打斷專注度來控制精神力等級。
這些現在他都可以自己做到。
只要他不想讓人知道他身份,他永遠就是一個普通畫家。
安吉鬧不清楚司諾是什麼意思:“我覺得你是。”
司諾挑挑眉:“你太高看我了,別在我這裡浪費時間了。”
司諾說著在畫板上畫了一隻飛鳥。
接著唰唰兩筆,一片蔚藍色的大海就出現在了畫板上。
安吉看著面前逐漸趨於完整的畫面,並沒有任何感受,眼裡不禁透出迷茫。
難道說他真的不是那位畫家嗎,他盼了一週對方畫風景,結果到頭來對方畫了,他卻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時間就讓他覺得很喪氣。
安吉在坐不住,起身離開了畫室,他覺得自己這一週就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章宇看著突然起身離開的安吉,狐疑地湊到司諾身邊:“他怎麼了,怎麼氣唿唿地走了?”
司諾看了眼已經消失在教室門口的人,低聲道:“他懷疑我是能夠畫出治癒精神紊亂畫作的人。”
章宇眼睛猝然睜大,看向司諾:“他是來找……”
“嗯,剛剛大概是沒從我畫上看到想要的,失望了,走了吧。”
“他們怎麼會知道你在這所學校,安吉是什麼人?”
司諾搖頭。
章宇緊張的道:“這件事情我覺得你該回去同殿下說一下。”
司諾想了下點點頭:“好,等下回去就和他說。”
安吉一改之前對這件事情的熱情,好似從司諾這裡遭受了很大的打擊。
自從從學校回來,便再也沒有出去過,一連幾日都無精打采,終於引起安德烈的注意:“怎麼了,前幾天還挺精神的,最近碰上什麼事了?”
安吉想到之前躍躍欲試要找到真正畫家的自己,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就像是個笑話一樣。
治癒畫作都出現這麼久,目前為止關於這位畫家的身份卻一點風聲都沒有暴露出來。
可見這其中有人不想這些訊息曝光出來。
他竟然還自以為是地覺得能夠查到。
事實證明他是有些不自量力了。
而且他現在才想明白,對方既然能畫出擁有治癒能力的畫作,那是不是也能畫出來不帶有治癒能力的畫作?
對方在公開場合畫不具有治癒能力的畫作,他要怎麼判斷對方就是畫家本人?
何況若是他們真的找到這位畫家,就真的是好事嗎?
他將這些疑慮一股腦地說出來,就見安德烈沉默了。
過了許久,看向安吉:“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安吉說了自己聽到安鴻說的訊息,就去那個學校找了,那個學校確實有一個挺有天賦的學生,他跟著人家上了一週的課,最後終於看到對方畫風景了,結果什麼都沒有感受到。
“那個人叫什麼?”
“叫司諾。”
安德烈對這個名字覺得耳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聽見過:“你說得沒錯,找到這位畫家對我們未必是好事,這事就算了,回頭我也會告訴你大哥一聲。”
“哥哥他沒有繼續尋找嗎?”
“你哥他最近忙別的事,應該是沒有繼續找。”
……
安吉聞言眉頭不禁皺起來,他現在很懷疑安鴻是故意將訊息說給他聽的。
感覺自己上當的安吉頓時更生氣了,安鴻果然從一開始就防備他。
也就是他傻一直把安鴻當成哥哥看,但其實他們兩個都有未來家族族長的繼承權。
覺得自己真的大意了的安吉,頓時不想再坐以待斃了。
安德烈沒看出自家小兒子心中所想,還覺得自己兩個兒子真是分外貼心。
*
司諾回去後便同觀星辰說了安吉的事情,觀星辰聞言,臉上的表情很淡。
他沒想到墨菲家在他那樣提醒過後,竟然還想一心找到畫治癒畫作的人:“這件事你做得很好,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是準備直接去找墨菲家嗎?”
觀星辰搖頭:“那不是剛好讓他們稱心如意了,放心交給我。”
墨菲家既然不想好好過日子,他可以推一把。
隔天安德夏-墨菲便被授予中將官銜,康復後將率領第三軍團。
這位任命書和授予官銜的舉動很突兀,卻又在情理當中。
當初安德夏就率領過第三軍團,如果不是還上精神紊亂,如今恐怕早已是上將級別的。
觀星辰這樣做看似突兀,實則不過是將早該屬於安德夏的榮譽還給對方而已。
可這樣一份任命書,卻在安德烈心上敲了一記警鐘。
安德夏若是一直沒權沒勢,他不介意同他恢復兄友弟恭,可安德夏一下子擁有了足以同墨菲家族抗衡的能力時,安德烈就會再次對他充滿忌憚。
安鴻和安吉聽說這件事,第一時間找到安德烈。
安德烈看到兩人進來:“你二叔如今重新獲得權利,安鴻和安吉你們兩個準備一下,帶上東西去祝賀你二叔一番。”
安鴻坐在那裡看向安德烈:“父親是真心恭喜二叔的嗎?”
安德烈臉一黑,心裡想的是一回事,被指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二叔如今越來越好我不真心,難道還是假意嗎?”
“大哥你怎麼這麼想父親呢,放心吧父親,我等下就去準備禮物,二叔肯定高興壞了。”
安吉給了安鴻一個幸災樂禍的眼神,起身走了。
安鴻看著安吉離開,轉頭看向安德烈:“父親,現在二叔重新擁有了權利,他會不會對我們……”
“對我們怎樣,他畢竟還是墨菲家的人,我是墨菲家的族長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不管他做什麼都不能改變!”
安鴻覺得他父親是在強撐。
要是安德夏從一開始就不是對安德烈成為族長這件事情報復呢?
他不覺得他二叔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以前是因為身體遭受精神紊亂折磨沒有辦法,可現如今越來愈好,他不信他還會什麼都不做。
所以他才決定他父親有些婦人之仁。
觀星辰做完這件事情後,便沒有繼續關注這件事情,畢竟刀已經給出去,怎麼選擇是安德夏自己的事情。
司諾同觀星辰說完安吉的事情後,便沒有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因為馬上就是邊儒大師收徒的決賽日期。
週末一早,司諾在副官的護送下來到邊儒大師提前準備好的決賽場地。
是一間畫室,他過去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做了兩個男人。
年紀都要比他大很多,看到他進來時,兩人都有些愣:“同學,今天這間教室應該不對外開放,你是畫畫的吧,是不是忘記了?”
司諾愣了下,狐疑地道:“邊儒大師的決賽不在這裡嗎?”
聞言兩人對視一眼,眼裡皆是透著驚訝:“你也是來參加比賽的,你今年多大?”
司諾意識到兩人誤會了什麼,笑道:“再過生日就19了。”
“真是年輕啊,你的邀請函呢,你排名多少啊?”
顯然兩人對司諾這樣年輕就能拿到邊儒大師收徒大賽的決賽資格,都充滿了好奇,心裡也隱隱有了危機感。
“我排名是第三名,你們呢?”
“我剛好在你前面一位。”
“我剛好在你後面一位。”
司諾沒想到會這麼巧:“原來是這樣。”
彼此互道了名次後,司諾坐下來將自己帶來的畫具放到一邊。
坐在他後面的兩人看著他的背影,心情複雜。
第55章
臨近時間的時候, 畫室內又來了兩位女士。
看到畫室內三人,為首的扎著馬尾的女士最先開口:“你們怎麼都來得這麼早?”
“我們也不剛到。”坐在司諾後面說自己是第二名的男人笑著道,“你們都是什麼排名啊, 第一是你們兩個誰啊?”
聽見他這個問題, 剛剛坐下的一位模樣有些清冷的少年輕一些的女人看過來:“我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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