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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諾躺下來,伸手抱住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裡話:“這次去那邊,會不會有危險?”

觀星辰將他摟進懷裡,低頭埋進他的頸間,鼻息間縈繞著少年身上的香氣,讓他覺得安心,過了許久,當司諾覺得他不會回答時。

觀星辰開口道:“我說有,會擔心我嗎?”

司諾抬頭看他,好似在確定他這句話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一樣。

觀星辰湊過去吻在他唇邊,接著一點點加深,直到司諾無暇再去想其他。

司諾第二天醒來時,觀星辰已經走了。

早上看到等在下面的副官時,司諾略有失落地道:“殿下走了嗎?”

副官感覺到他情緒低落:“嗯,一早就走了,不過殿下走之前叮囑我,讓您在家好好吃飯,不要亂吃東西,還有他會每天給您發訊息的,讓您別以為他不在家看著您,您就可以隨便吃東西,我只是單純複述。”

司諾剛剛湧出的那點難過,瞬間就沒有了:“我什麼時候亂吃過,我要是亂吃他在家的時候我也敢!”

看著情緒瞬間就好了的少年,副官覺得他們殿下還真是瞭解得透徹。

“我知道您沒有。”副官笑著將他引去餐廳,“殿下說這段時間我都跟著您。”

“你不跟在他身邊,沒關係嗎?”

“殿下也不光我一個副官,放心,殿下沒問題的。”

司諾聞言看了他一眼:“烏蒙。”

突然被叫名字,副官心裡一緊:“司諾閣下有什麼吩咐?”

“我想問你件事。”

“什麼事?”

“這次殿下去X星危險嗎,會遇到蟲族嗎?”

副官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為這次不光會遇到蟲族,還是極有可能會遇到母蟲。

見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司諾就知道了:“好,我懂了。”

副官心裡一梗,自己還什麼都沒說,司諾怎麼就懂了呢?

“你沉默了,就肯定是會遇上,這次就是因為那邊出現了蟲族,所以殿下失去解決蟲族的對不對?”

副官沒想到司諾能夠猜到這麼多。

點點頭:“是,這次殿下過去就是為了處理蟲族的。”

司諾沒有再問什麼。

副官覺得他剛剛轉好的心情,恐怕在此變得糟糕起來了。

“您不用擔心,殿下他很厲害的。”

“我知道。”

他從不懷疑這一點。

用過早餐,司諾回了房間,今天週末他原本還想著觀星辰若是今天不忙,他們可以出去約會的。

但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就什麼都不想動了。

躺在床上,司諾戳開霍林的通訊:【我們什麼時候進行3S級別精神力的實驗?】

霍林收到司諾的訊息,並沒有覺得意外,相反這段時間他有了一些想法:【最近有一些想法,明天晚上您可以來一下研究所。】

司諾:【好。】

司諾在房間躺了一天,其間都沒有去畫室畫畫,直到晚上的時候,收到觀星辰發來的影片通訊,他能看出來,觀星辰還在航艦上。

觀星辰:“在做什麼?”

司諾身上還穿著睡衣:“剛看了個影片,你什麼時候到那邊?”

觀星辰:“明天早上,今天只看了光影嗎?”

司諾託著下巴看他:“嗯,不想動,對了,明天晚上霍林約我去研究所。”

觀星辰聞言應了一聲,沒有多問,和他說了一會話,那邊有人找他,兩人匆匆切斷了通訊。

司諾忍不住想,自己要是身體好一些,是不是也可以鍛鍊一下,以後觀星辰出門,他也就可以跟在他身邊,不必擔心成為負擔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都做不了。

司諾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但是他又做夢了——

夢裡依舊是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被鎖鏈鎖住,藉著月光他只能依稀看見一個輪廓。

但和之前的夢境不同的是,此時床邊還站著另一個人。

背對他而站的男人很高大,背影更是給他一種強烈的熟悉感。

他站在床邊,不知道目光是不是盯著床上的人。

司諾覺得這間房間裡的氣氛很壓抑。

讓他連唿吸都放輕了很多。

突然,床上的人突然掙動起來,帶著鎖鏈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接著是那句讓人熟悉的:“殺了我,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床上的人奮力掙扎著,像是要逃離束縛,又像急於解脫。

然而站在他身邊的男人卻無動於衷,甚至連姿勢都未曾改變……

司諾心裡緊張,不敢弄出任何動靜,甚至連唿吸都刻意放慢了許多。

他盯著背對著他的那個人,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夢,如果第一次第二次還能當成是噩夢,那麼第三次呢?

什麼樣的夢可以兩次三番的夢到,還能像連續劇一樣續上?

饒是他再遲鈍也覺得這一切不正常。

他很想知道這個幾次三番背對著他,看不清楚長相的男人究竟是誰?

然而他等了許久,就在他以為這次夢境也一無所獲時,窗外一聲驚雷嚇了他一跳。

床上的人突然彈起:“殺了我,你殺了我,觀星辰!”

“啊!”司諾勐然驚醒,冷汗順著他額頭落下,胸口心悸得難受。

司諾坐起來靠著床頭努力平復慌亂的心跳。

觀星辰,那個男人喊出了觀星辰的名字,怎麼會?

是不是觀星辰今天走了,所以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咳咳!”司諾不受控制地咳了起來,胃裡泛起不適,意識到什麼的他從床上下來跑進洗手間,乾嘔起來。

這段時間有觀星辰在身邊,他已經許久沒有再做過這樣的夢,他都快要忘記了。

胃裡的酸水燒得食道泛起灼痛,司諾坐在冰涼的地面,只覺得周身都泛著冷意。

緩了好一會,司諾才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漱口回到床上,卻再也沒有辦法入睡。

觀星辰這個時候在做什麼?

司諾忍不住想,他夢裡的那個男人真的是他嗎,那躺在床上被鎖鏈困住的人又是誰?

為什麼那個人要叫嚷著讓他殺了自己,是仇人嗎?

司諾搖了搖頭,不,他只是做噩夢,這些都不是真的。

司諾不知道什麼時候渾渾噩噩睡了過去,早上醒來時,只覺得頭很疼又頓頓地提不起精神。

從樓上下來時,副官已經準備好了早餐在等他,看他下來,副官剛下打招唿,就見到司諾臉色蒼白,心不自覺地提起來:“司諾閣下,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嗎?”

司諾強打起精神,衝副官笑了下:“還好,沒事。”

副官卻覺得他不像是沒事,臉色實在太差了:“司諾閣下今天若是不舒服,請假休息讓醫生過來看一下吧?”

司諾不想留在家裡,他怕自己會胡思亂想:“我不想在家,學校還有事情,沒事別擔心,有問題我會及時看醫生的。”

“好吧,有事您直接聯絡我。”

司諾沒什麼食慾卻還是強迫自己喝了一碗粥。

副官將他送去學校,司諾下車的時候,又再一次叮囑:“您要是不舒服請一定聯絡我。”

“好。”司諾同他揮揮手,推開車門進了學校。

章宇早上看到他:“誒,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在家沒什麼事就過來了。”司諾回頭衝他笑了下,章宇瞬間就發現他臉色不對,“你生病了,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殿下沒看出來你不好嗎?”

“他沒在家,出門了,我沒事,別大驚小怪的,就是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司諾覺得自己還行,除了頭有點痛,精神不濟之外。

“難怪,他要看到你這臉色,肯定就讓你請假了,怎麼他出門了你不習慣,所以昨天晚上沒睡好?”

正在畫畫的司諾聞言動作一頓:“我問你一個問題。”

章宇眨眨眼睛:“什麼問題?”

怎麼這麼嚴肅。

司諾看著他:“你有沒有連續幾次夢到同一個夢,像是連續劇一樣,就是每次都能夢到同一個人,卻是不同情節,你有過嗎?”

章宇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夢,你以為真是連續劇嗎,我沒有,我其實做夢的次數很少,就算做了,我早上起來也都不記得具體內容了,你經常做這樣的夢嗎?”

司諾搖頭:“也不算是經常吧。”

但每一次都記憶深刻。

章宇想伸手摸摸他額頭,看看他是不是發燒說胡話:“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

司諾下意識躲開他的手:“你幹嗎,我沒發燒。”

章宇不信邪的又伸了一次手,入手溫度滾燙,騰地一下站起來:“你還說自己沒發燒,我看你是要燒傻了,是不是身體好了點,你就忘了自己是脆皮了嗎,別畫了,趕緊去醫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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