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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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老師同學對我都不錯,我帶您去餐廳坐一下吧,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司諾同章宇打了一下招唿,準備帶安德夏去餐廳。
安德夏沒有拒絕,在知道司諾就是當年個孩子後,他從最初的開心,到緊張,再到愧疚,一直處於患得患失的狀態。
看出他似乎心事重重,司諾:“您是遇到什麼麻煩事情了嗎?”
安德夏對上少年溫潤的黑眸:“不,是一件好事。”
“是嗎,可看您這副樣子,感覺並不像是什麼好事,您要是找我有什麼事,可是直說的,不必客氣。”
安德夏看著他,眼眶隱隱泛起紅意:“我聽說你是孤兒,以前生活很苦吧?”
司諾愣了下,沒想到安德夏會問起他過去的事情:“也還行,孤兒院的孩子都能領到國家福利,能吃飽能穿暖,也算不上苦吧。”
安德夏看著說這話時,眼裡沒有半點陰霾的少年,明白這是他真心話。
他很清楚,自己的出現對於司諾而言已經遲到很多年了。
他已經過了需要父親幫扶的年紀。
“您真的沒事嗎,安德夏中將?”
“沒事,這些年除了畫畫,你還有沒有其他事情想做?”
“這個我還沒有想過。”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將精神力提升到3S級別,“安德夏中將,您找我真的沒有其他事情嗎?”
他總覺得今天安德夏在這裡問他的這些事情,和對他的態度,都像是一個父親在過問自己孩子在學校生活的樣子。
安德夏笑道:“今天是我來的唐突,時間不早,我不打擾你午休。”
司諾見他起身:“您不用過午餐再走嗎?”
“不了,下次我請你到家裡來吃,你都喜歡吃什麼?”
司諾笑道:“我喜歡吃的東西可多了,不過我身體不好,有些想吃的都不能吃。”
安德夏眸子裡映出心疼之色:“這樣啊。”
“不過現在已經好多了,我送您出去。”
“好。”
將安德夏送走,司諾狐疑地眨了眨眼,是他多心了嗎?
章宇看他這麼快就回來了,好奇地問:“誰呀?”
“一位當初買我畫的人。”
“他這次來找你,還是為了買畫?”
司諾搖頭:“不是,我覺得他找我有事,可他什麼都沒說,就問了我一些生活上的事,你覺得什麼情況下,一個人會對你生活感興趣?”
“除了我爸媽會對我生活感興趣,還有誰會呀,喜歡我的人可能也會,但他總不能是喜歡你吧?”
司諾抬手拍了他一下:“別瞎說,他給我的感覺也像是長輩關心小輩。”
“他是你家親戚,不對,不說你是孤兒嗎?”
“所以我就沒有什麼親戚,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章宇看了他一會,問:“司諾,你就沒想過,找找自己親生父母嗎?”
司諾心裡一梗:“有什麼意義,找與不找我都活到這麼大了。”
不找的話,他的父母在他心裡可以是任何樣子,他們分開可以是任何他能想到並且接受的理由。
找到的話,他就不得不去面對那一份真相。
章宇猶豫了一下道:“如果說你的親生父母來找你呢,你會接受他們嗎?”
司諾笑著看他:“我覺得你今天怎麼想這麼多,不過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我不確定我會不會接受他們,你要知道父母與子女是不同尋常的存在,而且我現在也已經不是需要父母之愛的年齡。”
其實不願承認,他寧願沒有人來找他,因為他們要找的那個人都已經不在了。
他沒有資格去替原主接受一切。
司諾原本以為安德夏過來一次不過是偶然,卻沒想到從這天開始,安德夏偶爾就會來看看他,就算他自己不來也會讓家裡的管家給他送一些吃的東西。
甚至還讓人給他做了衣服。
如此幾次之後,哪怕是司諾感覺再遲鈍,也能感覺出來,安德夏好似在彌補什麼。
就在他準備再見到安德夏同他將事情說開時。
當初那個跑到他們班上旁聽了半個月的安吉又一次出現了。
一出現就找上了他:“司諾,我們聊聊。”
章宇看著莫名其妙出現的人,拉了司諾一下。
司諾給了章宇一個安慰的笑,對安吉道:“我們去那邊吧。”
安吉見他指的地方沒什麼人,點點頭,跟著司諾去到一旁,開門見山地道:“說起來,我該叫你一聲哥哥。”
司諾不明白他這話什麼意思:“你在開玩笑?”
安吉愣了下:“不會我二叔見了你這麼多次,什麼都沒告訴你吧,你是墨菲家當初丟失的那個孩子,是我二叔安德夏的親子,我聽說他來找過你好幾次了,你們沒相認嗎,我還以為你們已經相認了呢,想著咱們還挺有緣分的,特意過來看看你,原來你竟然還不知道,我二叔可真是瞞得夠深的,這是好事,怎麼還不告訴你呢!”
司諾其實早已經有所預感,所以在聽到安吉的話以後,並沒有多少震驚的感覺,只是看著安吉:“你今天過來應該還有其他話要說吧?”
安吉留給他的印象,一直都很會算計。
他不覺得一個一心想要找到治癒畫家的人,會有這麼單純的時候。
安吉笑道:“主要是這麼多年,二叔對我們家都有所誤會,所以不希望你剛回來墨菲家,就與我們有所隔閡。”
“是不是誤會我想安德夏中將自有決斷,並不是我能改變的,你多心了。”
“那就希望是我想多了吧,我倒是很高興你能回家,哥哥。”
第63章
“不必叫我哥哥, 叫我名字就可以了,還有其他事情嗎?”
安吉看著司諾臉上自然的神情,完全沒有因為他的話受到影響, 不由得有一種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他不明白司諾為什麼會這麼淡定, 一般孤兒聽到自己親生父母來找自己,不都是又哭又鬧嗎?
司諾這種反應, 簡直就像是沒事人一樣,甚至有點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的反應。
安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司諾看他:“安德夏中將雖然什麼都沒說, 但不難看出來, 不過還是要感謝你告訴我這些。”
安吉:“……”
忽然有一種, 司諾就在等他出現的感覺。
目送安吉離開,司諾嘆了口氣,果然和他猜的一樣。
章宇看他回來問:“人走了,他又過來幹什麼,不會還懷疑你呢吧?”
司諾搖頭:“不是因為那件事。”
“那是什麼事, 別告訴我他是突然跑過來想和你做朋友了。”
“你怎麼那麼有想象力。”司諾失笑, “安德夏應該是我的生父。”
章宇勐地抬頭看向司諾:“你說什麼?”
司諾看向他,重複一遍:“安德夏中將應該是我的生父, 安吉-墨菲,就是今天來找我的那個男生,他叫我哥哥。”
章宇張了張口, 最後吐出一句:“臥-槽!”
司諾嘆了口氣:“我猜到了, 但安德夏中將一直沒有說破, 我抱有了僥倖心理, 看來這件事情要有個結果了。”
章宇看他臉上完全沒有欣喜之意, 想到之前他和司諾的對話:“那你怎麼想, 是打算認還是不認啊?”
“自然是要認的。”不論是安德夏中將還是原主都是受害者。
他們的被迫分離並不是安德夏中將導致的, 甚至安德夏在身體恢復之後,第一時間尋找他,足夠說明他對這個孩子的在意程度。
他會全了這份情。
他也相信,原主要是在的話,肯定也會如此做選擇。
章宇聽他這麼說,笑道:“那你還糾結什麼,這些日子看他為你的做的事,我覺得安德夏中將還是不錯的,你們分開應該是有苦衷的吧,到時候你可以問問他。”
司諾看了章宇一眼,他早就知道真相是什麼了,何須再問呢。
所以安吉來找他說這些,他一早就知道沒什麼好意。
安德夏來得比他想象得還要快,幾乎安吉剛走,他剛同章宇說了一會話,安德夏就趕了過來。
顯然是聽說了安吉來找他的事情。
安德夏站在不遠處沒有貿然上前,眼裡透著愧疚和自責,神情複雜得要命。
司諾轉頭同章宇說了一句:“你先回去吧。”
“我知道,你們好好說。”
司諾點點頭,朝安德夏走過去:“今天晚上餐廳做了糖醋小排,味道很好,我帶你嚐嚐吧。”
安德夏趕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知道一切真相後司諾不想見他的準備,卻完全沒想到司諾會邀請他吃糖醋小排。
聲音沙啞地道了聲:“好。”
目光卻捨不得從司諾身上移開,同樣也不敢去問安吉過來都說了什麼。
司諾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只當他是一位和藹可親的長輩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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