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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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支從西域來的商隊裡,君樾之前不是查出來點東西嗎?】
‘對,他在避暑山莊的時候不就查出來了,不過還不清楚。’
【現在清楚了,除外貨物之外還有武器兵甲】
‘等一下!我記得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對,所以意味著從先帝還在位時,就已經有人開始悄悄謀劃這一切,你猜猜這人是誰?】
‘總不能是君湛吧?’
【可以啊,居然猜對了】
!
‘所以....君湛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這也是君樾要送我的主要原因。’
【binggo】
“我不走!”明歲安聽完更加確信!這麼危險的時候,他怎麼能留君樾一個人面對!
君樾還在試圖勸他。
甚至有些懷疑之前將明歲安捲進來到底是不是個明智之選:“我知道安安擔心我,但安安....”
他查出來的東西不止這些。
說實話。
他可以解決,甚至早有打算,之前給明歲安說的計劃也不是全部,只不過有些出乎意料。
但他怕。
只是被輕碰就會留下紅痕的嬌嫩皮膚,他怎麼忍心讓他面對跟前的腥風血雨。
南貨北運具體細節即將敲定,而這就將是一個開端,一切糾紛將就此拉開。
他知道安安願意陪他。
他不願意。
整個晚上。
他不斷唾棄自己,原以為自己登上這個位置,就可以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之前是太后和自己。
現在他有了安安。
安安...
“我不想讓你有事。”他幾乎要將整顆心都掏出來:“我也想過讓你帶著宮裡,但太危險了,我已經將各大暗衛召回,以後他們護著你,比在我身邊.....唔。”
明歲安聽不下去了!
撐著床鋪吻了上去。
好苦。
這個吻好苦。
明歲安撤開,吸了下鼻子,將淚意強硬壓下去。
看著他的眸子!
認真且堅定出聲:“我不走!有你在我就不怕!”
“安安....”
“君樾!”
【宿主!】
‘滾!’
【這麼說東西不想要了?】
‘什麼東西?’
【武器】
‘統子~我承認我剛才的聲音大了點~武器~什麼武器~’
【哼哼】
【暴雨梨花針】
‘……’
明歲安一腔熱血霎時被澆了個乾淨。
‘就這?’
【什麼叫就這?你知道暴雨梨花針是什麼嗎?這可是暗器界的巔峰之作,一發能同時射出數千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每一枚都淬了劇毒,見血封喉,射程可達三丈,範圍覆蓋一丈見方,任你武功再高也躲不過去】
明歲安深吸一口氣:‘你先告訴我,以這個時代的技術,能不能造出來?’
系統沉默了片刻。
【……不能。】
‘那你說個屁!’
【這不是想讓你高興高興嘛……】
第246章 圖紙,回收技能
明歲安差點被系統氣出一口老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開始飛速運轉。
暴雨梨花針不行,那什麼行?
他前世好歹也是看過不少歷史資料和科普影片的人。
火藥已經有了,這就是最大的底牌。
有了火藥,能做的事情就太多了:火銃、火炮、地雷、手榴彈,這些東西雖然以這個時代的工藝水平造出來精度不會太高,但只要能用,就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但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
君樾已經把火藥配方給了武備院,說明他已經在著手這件事了,但進展到什麼程度了,明歲安還不清楚。他需要找機會跟君樾詳細聊聊這件事。
除了火器,冷兵器的改良空間也很大。
弓箭:這個時代的弓大多是單體弓或者簡單的複合弓,射程和穿透力都有限。如果能把反曲弓和複合弓的技術再往前推一步,做出類似後世那種高效能的層壓弓,射程和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要是再配上破甲錐形的箭頭,普通的鐵甲根本擋不住。
這麼一想盾牌、盔甲能升級的地方也有很多。
還有弩。
手弩、連弩、床弩。
明歲安的腦子越轉越快,各種想法像泉水一樣從腦海裡湧出來,一個接一個,多得他幾乎抓不住。
他需要把這些想法變成圖紙。
雖然他不是工匠,但他可以畫示意圖,寫說明,把原理講清楚,剩下的就交給那些一輩子跟木頭和鐵打交道的老師傅們去琢磨。
‘系統。’明歲安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調侃和鬥嘴,而是罕見的認真:‘圖紙。’
【什麼圖紙?】
‘所有你能給的圖紙,火器的、冷兵器的、盔甲盾牌的,只要是能在這個時代造出來的,我全要。’
系統沉默了一瞬。
【宿主,本統得提醒你,這些東西如果大規模列裝,會對這個時代的軍事格局產生顛覆性的影響,你可能在開啟一個你控制不了的潘多拉魔盒。】
‘我知道。’明歲安的回答幾乎沒有停頓:‘但現在不是想那些的時候了。’
【……行吧,但不免費】
‘什麼意思?’
【之前束水治沙也好、還是治國之策也罷,都不會太影響這個世界的主線,但你要的這些東西很有可能將這個世界的主線從原本的既定,推向未知】
‘要什麼東西直說吧。’
【將收回第一階段的全部獎勵】
‘好感度和心聲?’
【還要加上未釋出的時間重塑】
‘換!’
【不考慮考慮?】
‘換!’
【兌換完成】
霎時!
明歲安的腦海裡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灌滿了,大量的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來,圖紙、資料、尺寸、材料、工藝流程,密密麻麻地鋪展開來。
而君樾....
上一秒還聽著明歲安和系統的侃侃而談。
下一秒...
腦中聲音消散。
但不覺得可惜,因為他也已經不需要了。
“君樾!”
明歲安眸中亮起光!
“相信我!有你在,我就不怕!同樣的,有我在,你也別想一個人扛!”
勤政殿————
御案上攤開了四張圖紙,尺寸標註、材料配比寫得清清楚楚。
空氣中的墨香混著明歲安身上淡淡的藥香,在偌大的殿內絲絲縷縷地瀰漫開來。
明歲安站在御案前。
右手握著筆,手腕已經有些發僵了。
這是第五張!
從早上到現在,他只畫了四張。
這些圖紙容不得半點馬虎。
一個尺寸標註錯了,工匠照著做出來的就是廢品;
一個角度偏差了,弩臂的張力就會不均勻,輕則射不準,重則在發射的瞬間炸裂開來,傷的是自己人的命。
他不敢錯。
每一根線落下去之前,他都要在腦子裡把那個零件的三維結構過三遍,確認每一個資料都準確無誤,才會讓筆尖落到紙上。
畫完之後還要從頭到尾檢查一遍,對照著腦海中的原圖,一處一處地比對,確認沒有疏漏才敢放下筆去畫下一張。
四張圖紙,他畫了整整三個時辰。
午膳的時候,他簡單吃了兩口就想接著畫,誰知道君樾強行將他鎖在腿上,餵了一大碗白粥,才算完。
此刻。
他手腕早就酸了。
從手腕到小臂的那根筋像是被人擰了一下,酸脹感沿著骨頭縫往上爬。
肩膀也僵了,脖子也硬了,腰也酸了,可他不想停。
時間不在他這邊,他每多畫一張圖紙,武備院的工匠就能早一天開工,士兵就能早一天用上更好的兵器,君樾就能早一天多一分勝算。
他的唇微微抿著。
燭光落在側臉上,將那層薄薄的絨毛照得幾乎透明,整個人像一尊被燭火烤暖了的瓷像,白得發光,卻脆得讓人不敢觸碰。
“歇一歇。”
君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又溫熱。
明歲安沒有回頭。
右手還在紙上畫著第五張圖的第一根基準線。
那是一張連弩的內部機括圖,結構比前五張都要複雜,齒輪、彈簧、箭槽、扳機,每一個部件的位置和尺寸都必須精確到毫釐,基準線偏了一分,後面的所有線就全偏了。
“還有一點。”
明歲安的聲音有些啞。
君樾沒有再說話,站在明歲安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不想。
毛筆在明歲安的手指間微顫了下,是那種肌肉已經到達極限之後,無法維持穩定的顫動。
筆尖在紙上劃過時。
那條本該筆直的基準線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波浪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