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乳孃……乳孃……我不活了。”

  柴家大門轟然被踢開，柴少安假裝哭著奔跑進來，直奔柴乳孃的房間。柴乳孃此時也不知正在幹什麼，躲在房間蠟燭也不曾點亮，房間散發著幽森的光芒，照映在柴乳孃的臉上，青綠交匯，看起來十分恐怖。

  許是聽見柴少安的哭聲，柴乳孃立即睜開眼，一揮手便開啟大門，然後迅速起身，剛一回頭，就看見門口徑直跑過來的柴少安。

  “少爺，別哭，告訴乳孃，是誰欺負你了，乳孃幫你報仇！”

  柴乳孃眉間自帶陰狠，眼神充斥殺意，但面對柴少安，卻盡顯溫柔。

  柴少安早已經習慣乳孃的房間，三步做兩部跑進房間之後，柴少安立即撲向乳孃懷抱，哭訴道:“乳孃，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趙阿寶她……她居然要嫁給那個窮酸獸醫……嗚嗚啊啊啊……”

  柴乳孃輕拍柴少安後背，柔聲說道:“少爺，那趙家小姐要美貌無美貌，要身材無身材，要品行無品行，你何必苦苦執著她一人呢。這天底下的貴族小姐多的是，少爺喜歡哪個跟乳孃講便是，乳孃第二日就上門提親！”

  柴少安搖頭說道:“不……不不……我不要別家的小娘子，我就要阿寶，我只要阿寶，阿寶如果嫁給別人，那我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了。”

  柴乳孃一聽，兇光一閃，狠聲說道:“好好好……既然少爺這麼喜歡趙阿寶，乳孃跟你保證，她一定是你的，誰也奪不走。少爺放心，明日乳孃就去提親，定然將趙家人答應將趙阿寶許配給你。”

  “乳孃……晚了……趙阿寶已經被趙家人許配給那個獸醫了……嗚嗚……”

  柴乳孃安慰道:“不晚，只要少爺喜歡，一切都不晚。少爺放心，明天乳孃一定幫你將阿寶帶回來給你。不過少爺要答應乳孃，以後千萬不要說什麼不活了，少爺要知道，你是乳孃的心頭肉，沒有你，乳孃也活不成。”

  柴少安止住眼淚，低聲說道:“嗯嗯，乳孃，我知道了，以後不會了。可是乳孃，你真的有辦法讓阿寶變成我妻子嗎？”

  乳孃冷哼一聲，搖頭道:“少爺，趙阿寶還不陪做我們柴家的媳婦，少爺放心，乳孃會一切安排妥當，到時候，少爺不要嫌棄趙阿寶就行。”

  “不會……不會的，我不會嫌棄阿寶的。”

  “嗯”

  乳孃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

  翌日。

  科考開始。

  很是突然，考生根本沒有什麼準備。

  若不是這個時間出現在告示上，恐怕誰也不會相信，這關乎社稷蒼生的科舉竟然如此倉促，倉促到很多書生都能察覺到聖上求賢若渴的迫切心情。

  這是好事。

  可是對於大部分書生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們根本沒適應這個突發事件，還沒真正準備好。

  進入考場的時間是辰時，也就是九點鐘，但和現代考生高考一樣，沒有人會傻乎乎的真等到九點進入考場，一般都會提前到考場等待，這一規律貫穿古今。

  現在才八點左右的樣子，圍在考場之外的書生便人滿為患，這還是其中一個考場——此次科考一共設立了九個考場，每個考場可容納數千考生。和所有重大考試一樣，考場都會留一定時間進入考場，這一次也不例外。

  縱觀所有前來科考的書生可以發現，幾乎所有人都兩手空空，這是告示明令要求的，你無需帶任何東西，只需要人來了就行。

  如此奇特的科考形式當真是聞所未聞，尤其是那些參加過前朝科考的書生，簡直難以置信，要知道以往科考，所有物品都要求自己攜帶，必須經過摸身才能進入考場。

  可這一次科考，開創先河，帶個人就行，如此簡單。

  寧採臣和所有書生一樣，這一次，他沒有揹著他的書筐，而是以一種奇怪的心態站在考場最外圍——身體顯示很輕鬆，但內心深處實則慌張不已。

  和所有書生一樣，他也有很多不解，但都被壓在心中，此刻所緊張的更多的是對即將到來科考的不安。

  整個考場之外顯得很是安靜，有些人臨陣磨槍手，不釋卷；有些人低頭沉思，默唸聖名；有的人仰天長嘆，嗚唿哀哉。

  也有一些人與好友低聲細語，寧採臣是不幸的，他孤身一人被分在這個考場，雖說距離自己住處很近，但遠遠比不上同在一個考場的馮生和喬生。

  唿唿……

  寒風凜冽，在外面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正當眾人唿氣哈氣時，緊閉的大門突然開啟，從裡面走出了很多人。為首的是一共官員，其身後跟著數十支隊伍。

  為首官員拿著一個奇怪的東西，當隊伍將前方書生分開之後，官員這才拿起那奇怪物品說道:“所有考生，列為十對，次序入場，違者取消資格！”

  話音剛落，便有考試搶奪先機，直接佔據有利方位，其餘考生也不敢耽擱時間，紛紛爭先恐後。寧採臣完全是被擠進去的，他運氣很好，正好站在一支隊伍後方，就這般，連動都不用動。

  期間也發生了一些小事故，但轉眼間就被士兵解決，那官員言出必行，說取消資格就取消資格，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很快，在殺雞儆猴的先例下，前來科考的書生有序的站成一對，寧採臣站的位置偏後，雖然看不見前方，但是可以感受到人流速度很快，每隔三四個唿吸就向前走一步，如此一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一條有五六百人的隊伍就排到了最後十幾人。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寧採臣這才看清前方狀況，那些士兵似乎是例行公事一般，只是簡單的搜身，並非摸身。

  “難怪速度這麼快！”

  寧採臣如是想到，不一會兒，輪到寧採臣，那些守衛眼睛一瞄，裝模作樣的用手拍了拍寧採臣的身體，然後直接方形。

  寧採臣走進去之後，開始尋找考場，之前在公示欄的時候寧採臣看見過自己的號數。

  九五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