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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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琴心裡委屈,說道:“這肉是離娘拿回來的,阿奶要是想吃,您可以去找離娘要。”
鬱老太太:“……”
鬱老太太頓時生氣,指著她一頓罵,說她不敬長輩,居然敢頂嘴了。
鬱琴幾時被人這麼罵過,眼眶就紅了,倏地起身就跑回房裡,埋在被窩裡哭起來。
鬱老太太越發生氣,罵道:“我這當阿奶的,還說不得她?她是地主家的小姐不成,這脾氣也太大了,要是以後嫁人了,哪個當婆婆的能忍她這樣的小性子?不成不成,這性子得掰過來……”
陳氏怕她真給女兒掰性子,女兒到時得遭罪,趕緊道:“娘,琴娘只是一時間看不開,我去勸勸就好,她是敬您的,您別多想。”
她心裡也煩,明明老太太自己不敢得罪鬱離,吃不到肉,只能將氣撒在她女兒身上。
只是心裡明白歸明白,她也不能說出來,還得哄著。
不過幾天,陳氏已經心力交猝,想要帶孩子們去縣城了。
鬱老太太仍是不高興,嘴裡罵罵咧咧的。
特別是聞著空氣中那漸漸消散的肉香味兒,越發的難受,然後罵得更起勁。
三房那邊也在吃飯,原本聞著那肉香,吃得沒滋沒味的,正商量著明天要不要也去割點肉回來燉著吃,聽到鬱老太太的罵聲,頓時明白了。
這估計是沒討著肉吃呢。
三房的人心裡舒坦了,想著有鬱離鎮在二房,誰敢去討肉吃?
還不如自己去割點肉回來做,解解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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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鬱家吃過晚飯,鬱離幫著收拾了下屋子,方才離開。
回到傅家時,天已經黑了。
周氏點著油燈,坐在那裡繡桌屏,見她回來問道:“離娘回來啦,肚子餓嗎?要不要我給你做些吃的?”
出門前鬱離和她說過,今晚會在鬱家那邊吃飯,不過周氏還是擔心她餓著。
畢竟她的飯量大,怕她在孃家沒吃飽。
鬱離道:“娘,不用了,我吃飽了。”
她的三個妹妹都是可愛的,自從知道她飯量大後,同樣也擔心她沒吃飽。
如今分家了,她們可以當家作主,想怎麼做飯都可以,鬱金煮了一大鍋的雜糧飯,由著鬱離可著勁兒地吃,一點也不吝嗇。
所以今晚她還真是吃了個八分飽,完全沒餓著。
鬱離進堂屋倒水喝,喝完水後,她坐到周氏對面。
周氏不由看她。
“娘,我三妹想學刺繡,你能不能教她?”鬱離開門見山地問,“如果你願意,我讓她帶拜師禮過來,如果你不願意,我讓她去鎮上的繡坊學。”
鎮上的繡坊也有教女子刺繡的,只是需要走關係,而且還要交一筆銀子。
當然,教也只是教一些簡單的,畢竟繡娘都是靠這手藝活吃飯,擔心教出弟子餓死師父。
周氏只是一愣,然後有些好笑。
她知道鬱離的性子直,說話也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直來直往的,和這樣的人相處很舒服,但若是性子敏感些的,估計會覺得不好受。
周氏是個性子軟和的,同時也是個和善的,總喜歡將人往好的方面想,反而喜歡鬱離這樣的性格,不用她猜來猜去,和她相處很愉快。
“讓她過來吧,也不用什麼拜師禮。”周氏溫聲道,“當年我學刺繡時,也沒給拜師禮,繡娘看我可憐就教我了,她說這世道姑娘家生存不易,有門手藝,也能多條活路……”
不知想到什麼,她面上露出傷感之色。
對於自己這門手藝活,周氏沒想過藏著掖著,如果有人想學,她也願意教。
其實她很願意教村裡的女孩子們繡花的,只是……
她心裡嘆氣,青石村很偏僻,遠離京城,這裡的生活寧靜而安逸,可她仍是不敢做出什麼引人注意的事。
鬱離靜靜地看著她,並不說話。
周氏很快就回神,朝她笑了笑,“你明天讓你妹妹過來罷。”
鬱離點頭,“謝謝娘。”
“謝啥啊。”周氏不在意,“教你妹妹我還是很樂意的,我見過你三妹的繡活,心思很巧,色澤搭配得很好,光是這點就證明她有學刺繡的天賦。”
她其實很看好鬱銀,只是以前她和鬱家沒啥關係,加上鬱家二房那樣的情況,也不好說什麼。
如今鬱銀想要和自己學刺繡,她肯定願意教。
還有鬱離這層關係,那更要教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
第二天,鬱離從縣城回來,帶鬱銀過來見周氏,同時讓鬱銀給了拜師禮。雖然周氏說不用,但鬱離和鬱銀都很堅持,覺得這禮是必須要給的。
為此鬱銀還將三房還給她的那二兩銀子給鬱離,讓她幫忙買拜師禮。
買禮物的銀子自然不用這麼多,只花了半貫的銀子,剩下的鬱離讓鬱銀收著,以後若是周氏有什麼事,讓她多注意。
這時代的人對師徒關係看得很重,可以說是半個兒女的關係。
鬱銀跟著周氏學刺繡,名義上算是周氏的徒弟。
得知鬱銀要跟周氏學刺繡,二房的人自然是高興的,就連鬱老二、柳氏也難免喜形於色。
這可是手藝活,不說可以賺錢,甚至將來相看人家時,有這門手藝,選擇餘地寬一些,嫁人後,夫家也會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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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鬱銀跟著周氏學刺繡時,周氏的桌屏終於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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