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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保護什麼的,聽著怪怪的。

傅聞宵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繼續說:“離娘,等我的身子好了,我便去參加科舉,日後給你掙個誥命,沒人敢欺負你。”

說到底,也是因為她只是白丁,不管她如何厲害,輕視她、欺負她的人都不會少。

他無法忍受這事。

鬱離眨了下眼睛,並不理解誥命是什麼。

因為原主的記憶裡沒有這概念,她更是不知道了,這東西離鄉下人太遙遠,大家聊天時也不會說。

“你想去考科舉?可以啊。”鬱離說道,知道這世界的讀書人都想考取功名。

到時候他身體好了,能隨便出門,想考就考唄。

傅聞宵聽出她聲音裡的隨意,便知道她並未意識到自己若是成了秀才、舉人或進士,於她而言代表什麼。

他們是夫妻,夫榮妻貴,她可以當秀才娘子、舉人娘子或者是進士娘子。

可惜她目前並未將他當成丈夫看待,所以不會去想這些,他的榮譽與她無關,她更喜歡憑自己的本事去獲得什麼。

傅聞宵無奈一笑。

雖然心裡知道,多少還是有些失落。

**

傍晚,葛衙役和彭衙役從崔家出來,身後還能聽到崔老太唿天搶地的聲音。

兩人臉上維持著凝重的神色,心裡卻十分不屑。

這崔老太仗著女兒在縣令府後院受寵,平時沒少拿喬,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甚至對兒子搶回來的那些姑娘,天天給她們立規矩,讓她們以他為天,不能有絲毫忤逆,不然就是一頓打罵,一副惡婆婆的嘴臉,不拿那些姑娘當人看。

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兒子是皇帝呢。

連縣令夫人都沒這麼要求那些姨娘立規矩,打罵她們。

離開崔家後,兩人沒有隨便亂轉,直接回家。

他們面上表現得很為崔管事擔心,一路上若是遇到熟人,有人問他們遇到什麼事,為何如此憂心時,便嘆息一聲,告訴他們:“崔管事今兒遇到一些不法之徒,將他打傷了……縣令大人很生氣,勒令咱們一定要將傷害崔管事的惡徒捉拿歸案。”

聽聞這事,眾人都吃了一驚,不知道什麼樣的惡徒,居然敢在城裡傷人,嘴裡紛紛譴責那些惡徒的兇行。

當然,受傷的是崔管事嘛……

不少人打著眉眼官司,心裡是樂見其成的。

先不說崔管事平日並不怎麼得人心,他的行事張揚霸道,嘴臉太過難看,求他辦事,要價高不說,還嫌人家給的不夠,很多人心裡都不服他;更不用說他藉著縣令的勢,成為碼頭的管事,不知道擋了多少人的路。

要不是縣令大人看重崔姨娘,對他有幾分關照,像崔管事這樣行事張揚的蠢貨,早就不知道被弄死多少次了。

沒想到這次居然真有人出手。

那些人對此自是樂見其成,甚至不少聰明人都覺得那惡徒的身份還有待商榷,忍不住懷疑是哪個被崔管事欺壓過的人專門針對他的。

“不知崔管事身體怎麼樣了?”問的人也是表現一副很擔憂的樣子。

“不太好,一直昏迷不醒,大夫說,崔管事這次傷得太重,只怕以後都沒法子下床了……”

“哎喲,這麼嚴重?”

“可不是。”

“怪不得先前還看到崔姨娘從縣衙後院那邊匆匆忙忙地出來,原來是為這事。”

“崔管事也真是太倒黴了,居然遇到那起子兇惡之徒。”

“……”

經過兩人的宣揚,縣城不少人都知道崔管事遇到惡徒受傷之事,日後不良於行,徹底變成廢人。

至於崔家如何生氣,崔姨娘如何哭求張縣令一定要捉拿那傷人的惡徒等事,眾人都在暗地裡當笑話看。

市井之中,訊息靈通些的人,也得知了這訊息。

那些受過崔管事壓迫的人恨不得買炮竹放個幾圈。

總之,為崔管事擔心的沒幾個,反倒是都在幸災樂禍,唯一擔心的是那傷人的惡徒會不會在縣城繼續作惡,為此很多人晚上都不敢隨便出門,連去花樓賭場那邊的男人都少了許多。

彭衙役以擔心崔管事的身體為由,跟著葛衙役一起去了葛家,說要商量一下那惡徒的事。

來到葛家,關上門,兩人便坐下來喝口水壓壓驚。

彭衙役小聲地問:“那大夫沒問題吧?”

“沒問題。”葛衙役說道,“他以前有個妹妹,他妹妹從小就定了親,與未婚夫感情極好,哪知道婚前卻被崔管事看上捉到府裡糟蹋了,她受不了投河自盡,那大夫一直想要為他妹妹報仇,這麼好的機會,他絕對不會錯過的。”

原本崔管事身上最嚴重的傷便是被鬱離踩斷的兩條腿,目的也是不想讓他往外跑去糟蹋人家姑娘,其他傷只是看著嚴重,實則都是皮肉傷,養養就能好。

然而因為大夫這一治,皮肉傷也變成重傷,再加上灌入的藥中還有啞藥……

這下子崔管事以後不僅會在床上躺著,也沒法子再說話,就算別人問他什麼事,他也說不了。

甚至這段時間,他都要在床上昏昏沉沉地躺著,不會清醒。

屆時怎麼說,還不是由他們來。

兩人確認這事沒有什麼疏漏之處,總算鬆口氣。

他們放鬆下來後,便覺得身體痠疼不堪,想起今天他們也被打了,還摔了好幾下,額頭現在還腫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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