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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崔管事變成廢人後,他們就沒心思在外頭幹這種欺男霸女的事了。

他們現在只想平淡過日子。

或者說,他們現在對欺壓百姓相關的事都沒興趣,生怕哪天又遇到第二個“離老大”。

離老大的威脅實在太可怕,心臟現在還在撲通撲通地跳著,腿都有些軟,還沒緩過來。

雖是如此,葛衙役還是給面子地問了一句:“你要咱們做什麼?”

彭衙役繼續給自己倒茶,灌了好幾杯的熱茶,方才覺得舒坦一些。

朱衙役沒注意到兩人的異常,說道:“我以前不是和你們說過,我有一個在城東那邊開私塾的秀才舅老爺嗎?前陣子,舅老爺家的一個表弟來找我,說他弟誠哥兒被人打了,想讓我幫個忙。”

聽到這事,葛彭兩人都明白了。

葛衙役說道:“怎地?你是想讓我們幫你打人?”

他們一臉理解,畢竟朱衙役那舅老爺家的表弟被打了嘛,這口氣哪裡能吞得下,讓他們幫忙打回來是正常的。

看來對方應該很能打,不然朱衙役不會找上他們。

有些刁民就喜歡和他們這些衙役對著幹,像落魚巷的那些閒漢,當他們聚在一起生事時,連官府的人都拿他們無可奈何。

“這倒沒有。”朱衙役趕緊擺手,“我那表弟是讀書人,可不興打打殺殺的,只是想讓咱們去嚇唬一下,讓她去道歉,最好能跪著道歉。”

彭衙役來了些興趣,“這多大仇?居然還要跪著道歉?”

道歉就道歉,哪還提這種要求的?那讀書人看來挺狠毒的啊,擺明著要折辱對方。

“這我可不知道了。”朱衙役攤手,那邊就是這麼要求的。

葛衙役道:“這種事你自個去就行了,哪需要我們?”

普通老百姓都畏懼官府,他們這些衙役的身份很能唬人,只要往那一站,再喝斥幾句,就不信對方不怕。

光是朱衙役一個人就能應付。

朱衙役嘆道:“原本我也以為挺容易的,哪知道對方這段日子都不來縣城,找不到她的人。”

陳家表弟請他吃飯,和他提這事時,他應得爽快,表示得了空就去張家肉鋪那邊轉轉。

陳家表弟打探得倒是清楚,告訴他,對方在張家肉鋪幹活。哪知等他去張家肉鋪找人,發現那打誠哥兒的人居然不來了。

聽說病了,而且病得挺嚴重的,肉鋪裡的人都為她擔心。

過了半個月,他再去張家肉鋪,並沒見到陳家表弟所說的人。

按陳家表弟說的,那打了誠哥兒的是一個姑娘,長得很瘦,看著黑黑瘦瘦的,還挺醜的。

可他只在張家肉鋪裡看到一個皮膚很白的姑娘,雖然有些瘦,卻也沒有瘦到醜,反而長得挺標緻的。

這一看就不是他們所說的那個會打人的醜姑娘。

朱衙役去張家肉鋪那邊轉了好幾次,都沒找著人,便去告訴陳家表弟,人已經不在了。

陳仲詢自是不信,懷疑朱衙役是不是沒認出人。

他和鬱敬德兄弟倆親自在當初他們遇到鬱離的早點鋪守著,等張家肉鋪的人送貨上門。

後來確實也等到張家肉鋪送貨的人,是朱衙役見過的那個皮膚很白的姑娘,不是黑瘦的醜姑娘。

鬱敬德兄弟眼睜睜地看著對方送完貨後離開,確認她並不是鬱離。

他們記憶裡的鬱離,就是個又黑又瘦的醜姑娘。

在他們心裡,二叔家的幾個堂妹都挺醜的,不如縣城的姑娘長得好看。

“看來她應該是生病回村裡,不在肉鋪幹活了。”鬱敬德失望地說。

或者是在縣城的其他地方幹活。

縣城那麼大,他們可沒時間一家一家找過去。

鬱敬德兄弟倆都沒放棄讓鬱離給他們爹道歉的事,他覺得如此能讓他們爹振作起來。

兄弟倆都能感覺到,鬱家被迫分家這事對他們爹的打擊很大,自從他病好後,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他笑過了,甚至脾氣變得暴躁,有時候還會莫名其妙地發火罵人,將他們小弟罵哭過幾回,連他們娘都被他罵得哭著回孃家。

家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壓抑,不復曾經的夫妻和睦,父慈子孝。

這樣可不行。

解鈴還需繫鈴人,他們覺得,父親的心結就是鬱離,如果哪天鬱離跪著給他道歉,父親一定會振作起來,家裡定會恢復以往的氣氛。

為此鬱敬德兄弟再次求上陳仲詢,不管怎麼樣,都要讓鬱離去道歉。

陳仲詢沒辦法,只好又來找朱衙役,請他吃了頓飯,麻煩他一定要幫這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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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衙役將這事簡單地和葛衙役他們說了說。

“……那打人的姑娘應該是回村裡了,聽說她是個不孝的,都已經嫁人,居然還插手孃家的事,逼著她孃家分了家,這樣的女子,一點也不賢惠,若是放任她繼續,可是亂家之兆。”

葛衙役和彭衙役沒想到打了朱衙役表弟的居然是個姑娘。

這讓他們想到打人不手軟的“離老大”,臉色有些僵。

此時兩人心裡不禁想著,管她賢不賢惠,和他們沒什麼關係,他們並不想聽這些。

朱衙役朝他們道:“過些天就是中秋,屆時咱們都有假,不知兩位老哥能不能陪我去一趟青石村?”

“不行不行。”彭衙役趕緊搖頭,“這鄉下地方多刁民,我可不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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