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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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的目光,兩人的腿一軟,就這麼對著她跪下。
“離、離老大!”彭衙役哆哆嗦嗦地說,“我們、我們是來給您道歉的。”
“道歉?”鬱離面無表情地問,“你們來道什麼歉?”
兩個衙役汗流如漿,嘴巴囁嚅著,不敢說話。
大概是這一路上,聽朱衙役說了好幾次嚇唬住她後,讓她去給鬱家長輩跪著道歉什麼的,這會兒見到她,他們就直接跪下了,說話也沒過腦子。
讓她跪著道歉?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跪著道歉還差不多!
鬱離可沒忘記剛才朱衙役的話,問道:“你們是過來捉我去坐牢的?”
“沒沒沒……沒有!”
葛彭兩人哆嗦著搖頭,幾乎要將自己的腦袋搖斷,嚇得心臟險些爆裂。
鬱離自認是個講道理的人,沒有第一時間定他們的罪,問道:“那你們來做什麼?”
生怕她誤會他們和朱衙役是一夥的,兩人迫不及待地開口。
“是朱壽說你打了他舅公家的表弟,他舅公是在縣城裡開私塾的秀才,姓陳。”
“他這次來是為了嚇唬你,好讓你去給他表弟道歉。”
“對了,還要你跪著給鬱家的長輩道歉,說你不孝順,是亂家之源。”
“……”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雖然有些語無倫次的,不過鬱離很快就弄清楚情況。
原來是大房找來的衙役,要報復她的。
上個月她聽吳瘦子他們提了一句這事,一直沒等到人來。
先前吳瘦子和她說,有一個姓朱的衙役在張記肉鋪那邊轉過幾次,不過因為對方沒幹什麼,她沒怎麼放在心上。
沒想到這朱衙役居然找到村裡,還和葛衙役兩個一起來找她麻煩。
“不不不,我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我們並不知道朱壽要找的人是您!”葛衙役急切地說,急得都哭了,“離老大,給我們十個膽子,我們也不敢找您麻煩。”
彭衙役也說:“是的是的,要是知道他要找的人是您,我們肯定不會來!”
兩人急得不行,恨不得賭咒發誓,他們真沒想過找她麻煩。
鬱離沒放過他們,“所以,如果不是我,你們就要去嚇唬別人?”
“不不不,沒有的事……”
兩人反駁得有些氣弱,如果今天遇到的人不是她,他們真的會去嚇唬對方,畢竟都答應了朱壽,還有文孃的伺候呢……
鬱離懶得聽他們狡辯,她走過去,一把扯下地上朱衙役的衣服,將之撕成幾塊,團成一團塞到他們的嘴裡,然後隨手扯了一根樹枝,擼去上面的葉子,就朝他們抽過去。
三個大男人被抽得滿地打滾。
因為嘴巴被堵住,無法出聲,偶爾只有幾聲悶哼響動。
朱衙役也在昏迷中被抽醒,那根樹枝鋪天蓋地抽過來,讓他疼得眼淚都飆出來。
突然,院子裡響起周氏的聲音。
“離娘,是誰來啦?你怎將門關上了?”
先前那梆梆梆的敲門聲響起時,周氏正在幫兩個孩子洗漱。
敲門聲聽著挺急的,她還以為有什麼急事,心裡難免有些擔心,想著鬱離就在院子裡練武,她倒沒有急著出去。
哪知道她都給兩個孩子洗漱完,也沒見鬱離回來。
周氏讓兩個孩子上床睡覺,出來檢視。
就著天邊那快要消失的暮光,發現院門被關上了,鬱離不在院子裡,倒是院子外有些奇怪的動靜。
正要開啟門出去看看,周氏就聽到鬱離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娘,有人來找我,您不用出來。”
周氏的動作一頓,到底還是不放心,開啟了門。
等她開門往外一瞧,看到好好地站在家門前不遠處的鬱離時,鬆了口氣。
周圍的光線昏暗,除了站在那裡的鬱離外,周氏並沒看清楚地上躺著的那三人,還有些疑惑。
不是說有人來找離娘嗎?怎沒見到人?
“離娘,人呢?”
鬱離看了一眼草叢中的三人,轉身走過去,將周氏推回家裡。
“娘,您回家待著,這邊沒事,我一會兒就回去。”
周氏哪裡敵得過她的力氣,被她輕飄飄地推回家裡,院門再次關上。
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鬱離明顯不希望她出去,想了想,決定作罷,轉去找傅聞宵。
傅聞宵坐在窗前的位置,一雙眼睛幽幽地望著院子的方向。
他的神色很冷,那張蒼白的臉在燈光下,如冰雪般的凜冽銳意,鋒芒畢露,很是嚇人。
周氏見到他這模樣,心中微悸,小聲地說:“宵哥兒,夜風大,別坐在這裡吹風。”
傅聞宵問道:“娘,是誰來找離娘?”
他一直坐在這裡看鬱離練體術,突然的敲門聲將她叫出去,然後人便沒有回來,剛才他敏銳地聽到外面似乎有什麼重物墜地的聲音。
顯然今晚的人來者不善。
周氏搖頭,“我沒看清楚呢,離娘就將我推回來了。”她有些擔心,小聲地說,“宵哥兒,你說會不會是……”
“不會!”傅聞宵神色冷然,“那些人應該以為我已經死了,最多隻會派人來確認我是不是死得徹底。”
周氏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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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鬱離站在樹下,樹影沉沉,遮掩了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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