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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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決定先找個地方躲,觀望一下情況。
他們左看右看,正要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腳步聲。
兩人悚然一驚,不會是匪寇來了吧?
兩人急得不行,也顧不得什麼,往旁邊茂盛的荊棘草叢鑽,忍住肌膚被荊棘刺破的疼痛,伏著身體蹲在那裡。
剛蹲下,那邊的人也到了。
“誰?”
來人十分敏銳,朝這邊喝了一聲。
兩人怕得不行,死死地埋著頭,希望對方沒有發現他們。
然而他們這想法註定落空,因為他們很快就聽到利刃出鞘的聲音,來人拔出了刀,朝他們躲藏的方向走來。
那腳步聲踩得很用力,似是故意讓他們聽到的。
“出來!”那人沉聲說,大刀削向雜草叢。
兩人終於躲不住,怕那刀就往他們所在的地方揮過來,只能害怕地從茂盛的荊棘草叢爬出來。
當他們出來時,就看到手持著一把大刀、凶神惡煞地站在前方的魁梧壯漢。
他背對著月光,臉龐隱沒在月光之中,隱約能看到那臉上長滿了濃密的落腮鬍,配上那壯碩魁梧的身材,看著比土匪還像土匪。
兩人怕得不行,身體抖得如篩糠,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饒。
“好漢別殺我們,我們只是路過的,在這裡迷了路!”
“我們馬上就走!”
雖然知道眼前的是山裡的匪寇,但他們還是本著好死不如賴活著的原則,沒志氣地求饒,只盼著對方放他們走。
這大半夜的跑到這種地方迷路,這藉口聽著就很勉強。
此時兩人無比的希望鬱離能去而復返,救他們一命,他們以後一定會像供奉菩薩一樣供著她。
魁梧大漢盯著他們,目光在吳瘦子和葛老大那張痕跡未消的臉滑過,厲聲問:“你們是這青崖山上的匪人?”
一個賊眉鼠眼,一個滿臉鞭傷,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
兩人頓時一呆,含著淚抬頭看他。
“說!”那人持著把寒光湛湛的大刀,朝他們逼近。
大刀在月光下泛著寒意,兩人都能感覺到那撲面而來的兇戾之氣,這是一把殺過人、見過血的刀。
兩人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他們連人都沒殺過,平時更摸不到這等兇器。
驚嚇之下,頓時哪裡還敢說謊,顫聲道:“我們不是匪人,我們是良民,是山平縣的良民……”
“是的,我們是山平縣的良民!真的只是迷路了!”
那大刀終於退離一些,魁梧大漢沉聲問:“山平縣的人?你們大半夜來這種地方做什麼?”
“我們、我們……”
“老實說,不然削了你們!”
隨著這話落下,那把大刀再次朝他們逼近。
葛衙役哭喪著臉說:“我們是來剿匪的。”
吳瘦子抖得不行,十分絕望,覺得他們今天就要交待在這裡。
“剿匪?”持刀的魁梧大漢神色一頓,“你們是官府的人?”
葛衙役哪敢說謊,對方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我、我是山平縣的衙役,他不是……”
山平縣的衙役?
魁梧大漢若有所思,然後又問:“你們來了多少人?”
“……只、只有三人。”
“……”
瞬間,在場一片平靜。
這剿匪聽著很不靠譜啊,誰家剿匪只來三個的?
這座山叫青崖山,離山平縣很近,山上棲息著一群匪寇。
要去山平縣,走陸路一般要經過這座山。也因此一般人都不太敢走這邊,寧願多花些錢坐船走水路,繞開這裡。
因還有水路可行,所以官府明知道青崖山裡有匪寇橫行,暫時也沒做什麼。
當然,青崖山離山平縣比較近,偶爾會趁機下山搶劫百姓,青崖山附近的百姓最怕的就是這些匪寇。
百姓不是沒求助過官府,但官府不作為,他們也沒法子,只好儘量搬離這邊。
魁梧大漢還以為是官府派人來剿匪。
今天是中秋,就算是匪寇也想好好過個節的,趁著他們過節之時,毫無防備,正是下手剿滅的好時機。
若是官府選在這種時候剿匪,倒也不意外,哪知並不是。
這時,一道年輕的聲音響起:“你們有三個人,另一個人呢?”
葛衙役和吳瘦子愣了下,這才發現,面前的“匪寇”還有同伴。
他們不敢多看,小聲地說:“她、她進山了……”
現場再次一片沉默。
此時魁梧大漢等人都忍不住想,這剿匪怎麼聽著像玩兒似的?只來三個人能做什麼?而且只有一個人上山,聽著就兒戲。
看來確實不是山平縣的官府要剿匪。
擋在葛衙役兩人面前的魁梧大漢終於移開身體。
葛衙役和吳瘦子小心翼翼地看過去,發現這裡果然不止一個人,不遠處還有七八人,都是身材魁梧壯碩的大漢,看著像練家子。
他們穿著方便行動的衣服,簇擁著一個青年。
那青年的年紀應該不大,月光灑在他身上,讓他看起來格外的英俊。
葛衙役也算是有些眼力,發現這些人身上的氣息悍然,有些像軍隊裡出來的,都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那種士兵。
反正就不像土匪。
這個發現讓他驀地鬆了口氣,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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