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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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
屠老大不知兩人心中所想,見他們往鬱離面前湊,蒲扇般的大手將他們往旁撥,不讓他們靠近。
“你們幹啥?離她遠點。”
雖然兩人口口聲聲地朝鬱離叫“離老大”,屠老大仍是覺得這兩個傢伙看著不像好人,現在鬱離又喝醉了,擔心她被男人哄騙佔便宜,不得不防。
葛衙役和吳瘦子心裡正難受著,被他撥開時,也不敢做什麼。
這夥人的身份明顯不一般,不說吳瘦子這種閒漢,就是葛衙役這樣的衙役,也不敢在他們面前造次。
他們對鬱離喝醉將他們帶來剿匪一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
不過等他們看在地上那群受傷的匪寇,突然又覺得沒什麼了。
比起這些被打成重傷的匪寇,他們手腳完好,身體也沒少哪個部件,好像離老大對他們還是挺寬容的。
這一刻,葛衙役兩人心裡徒然間對鬱離生出了一種感激。
感激她對他們手下留情。
屠老大隔開吳瘦子兩人,轉頭朝不遠處滿臉震驚的青年說:“宣少爺,讓人先將這些匪人綁起來。”
雖然匪寇都受了傷,為保險起見,還是先綁起來。
宣懷卿還在震驚中,愣愣地應一聲,轉頭吩咐那些侍衛去幹活。
接著他瞅著站在那裡的鬱離,實在難以相信。
他滿臉不可思議地問:“屠叔,她真是鬱姑娘?”他記憶裡的鬱離不是長這模樣的,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睛出問題了。
屠老大肯定地點頭,說道:“宣少爺,她就是離娘。”見他仍不敢置信,心裡其實挺理解的,解釋道,“我不是和您說過,她上個月生病的事嗎?大夫說她的身體虧損嚴重,特地開了藥讓她調理身體,她已經調理一個多月,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宣懷卿愣了下。
他是聽屠老大提過一句,那時候他還關心地問了下情況,想著要不要從府城找個醫術好的大夫去山平縣給她瞧瞧。
鬱離對他有救命之恩,他心裡是感激她的,自然也關注一二。
先前他在府城養傷,加上南詔那邊的探子實在麻煩,騰不出時間過來,只能託屠老大多關照她。
平時屠老大去府城時,偶爾也會和他提一句鬱離的事,只是鬱離到底是個已經成親的姑娘,屠老大是知分寸的人,不好和他說太多,還真沒說過鬱離現在的變化。
宣懷卿完全沒想到,幾個月不見,鬱離居然變成這樣。
第一次見她時,她還是個瘦得快要脫形的姑娘,長得一點也不好看,甚至可以說挺醜的。
現在面前這個站在月光下,皮膚白得發光,容貌秀麗的姑娘,壓根兒沒初見時的影子——雖然仔細看的話,那臉還是那張臉,五官並沒什麼變化,可見她原來就應該長這樣子,因為以前太瘦了才顯得醜。
“那她……這是身子調理好了嗎?”宣懷卿不確定地問。
屠老大道:“聽她的意思,她的身體快好了,很快就不用再喝藥。”
宣懷卿便放心了,又瞅了一眼乖乖地站在那裡的鬱離,還是不太習慣她變成這樣,忍不住又問:“她……她怎麼跑這邊來了?”
當得知面前的這個人是鬱離時,他的腦子完全懵掉。
她就是那兩人嘴裡的“離老大”?他實在沒辦法將鬱離和剿匪這種事聯絡在一起,是以他剛才震驚得都沒了反應。
說話間,便見鬱離轉頭看他。
宣懷卿對上她的目光,突然臉有些紅,不太能適應變成這副模樣的鬱離,問道:“鬱姑娘,你還認得我嗎?”
鬱離面無表情地看他,說道:“記得,你是宣懷卿。”
宣懷卿很高興,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剿匪。”鬱離很有禮貌地回答。
宣懷卿納悶地問:“你怎麼會想來剿匪?”
她一臉嚴肅,“因為他們會威脅到人類的正常生存,必須要解決。”
聽到這話,宣懷卿和屠老大都有些懵。
她的意思是,這些匪寇會威脅到百姓的正常生活嗎?
這麼理解也沒毛病。
正是如此,他們才會選擇在今天行動,將青崖山這邊的匪寇剿滅了,省得這一帶的百姓受害,很多商隊都遭了他們的毒手,不敢再走這條路。
“鬱姑娘,真是謝謝你!”宣懷卿誠懇地說,覺得她真是個好人,“百姓會感激你的。”
宣懷卿眼角餘光瞥見那邊崩塌的山體,忍不住又問:“對了,你知道那邊怎麼突然崩塌了嗎?我們先前在山腳下,聽到這裡的動靜,就趕過來了。”
當時他們還以為是山崩,結果確實是的。
幸好這山崩範圍很小,沒有造成什麼危險,而且也只是山谷這邊,對青崖山附近的百姓更沒什麼影響。
鬱離眨了下眼睛,慢吞吞地說:“我做的。”
宣懷卿:“……”
屠老大:“……”
旁邊的吳瘦子兩人:“……”
四人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做的?
她做了什麼?怎麼會連山都崩了一片?
鬱離沒有多作解釋,彎身撿起地上的一塊看起來很堅硬的石頭,然後當著他們的面,將那石頭捏碎。
齏粉從她手裡滑落,夜風一吹,朝前飛去,消散在空中。
做完這些,她說:“我力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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